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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宏宏的偏心
錢小天早就興奮地把所有玩具擺出來,交到唐青宏手上一個個的讓他拆封。他興趣缺缺地拆了兩個,其他的分給木愚和袁俊,“有喜歡的就拿去玩吧?!?
錢小天可不依,大著嗓門就鬧上了,“這是我送給你的!宏宏,不準送給他們玩!”
袁俊實在忍不住了,漲紅一張小臉回嘴,“我還看不上呢!誰要你的破玩具!”
木愚則只聽唐青宏的,讓他拆就拆,讓他拿就拿,毫無不好意思的自覺。他拆開包裝盒,看是個遙控汽車,擺弄不好又還給唐青宏,“不會。”
唐青宏笑罵了聲“好笨”,幫忙把電池裝好,再遞給木愚讓他試玩。正吵著的兩個小家伙一看這邊已經玩上了,爭先恐后去拆別的玩具,都拿來交給唐青宏,表示也要跟他們一起玩。
這下好了,袁俊和錢小天一邊玩一邊吵,錢小天忙碌得慌,還抽空撩撥唐青宏,“宏宏!這里一點都不好玩!跟我一起回北京吧!我們一塊上學,我長大了就娶你做老婆!”
這話一說,樂彥琳頓時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唐青宏氣得不輕,皺眉怒視錢小天,“你個小鬼,亂說什么呢!”
袁俊什么都要跟錢小天爭,這時自然不甘示弱,“宏宏別跟他走!就跟我一起上學!我長大了也娶你做老婆!”
木愚抬起眼在他們身上掃了掃,又跟什么都沒聽到似的低下頭玩汽車。
唐青宏臉都氣紅了,冷著臉放下玩具,樂彥琳趕緊對錢小天和袁俊進行科普教育,“宏宏是男孩子,不可以嫁給你們做老婆哦。就算長大了,你們也只能娶女孩子,跟宏宏只能做好朋友?!?
錢小天頓時驚恐地睜大眼睛,“女孩子?唐欣雁那樣的?我才不要!她沒有宏宏好看!我就要宏宏給我做老婆!”
袁俊則只顧著跟錢小天較勁,“哼!你胡說八道!宏宏才不會嫁給你呢!”
唐青宏煩得把玩具掃下桌子,懶得理睬兩個小鬼,開始跟他媽媽據理力爭,“你為什么要說‘嫁給你們’?”
這番爭吵驚動了房里的兩個大男人,龍其浩都探出頭來調侃樂彥琳,“哈哈,這個到底是女兒還是兒子,你搞清楚沒有哦?”
樂彥琳瞪一眼龍其浩,走過去就把門關上了,回頭再勸明顯在生氣的兒子,“宏宏別生氣,童言無忌嘛,你們還都是小孩子,又不是說真的?!?
唐青宏上輩子就最恨被人在口舌上占便宜,這張太像媽媽的臉和長不高的身材,是他平生撼痛,媽媽怎么可能理解他的痛苦!就算長得再像媽媽,他畢竟是個不折不扣的真男人,他也想被所有人贊一句,“純爺們!夠男人!”
想到上輩子不知被人吃過多少口頭便宜,他恨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媽媽,“反正……都怪你!”
樂彥琳一點都不氣,孩子不管因為什么怪她,那也是感情親近的撒嬌,比先前那副生分的樣子讓她開心多了。她軟下聲音溫柔地哄著:“好,都怪媽媽。宏宏吃了這么多苦,媽媽到現在才來看你……媽媽真的很想你……”
說到這里,她的眼眶又濕潤起來,摸著兒子細軟的頭發再靠近了些,眼神變得充滿期盼,“宏宏,跟媽媽一起去美國好不好?媽媽陪你去迪斯尼樂園?”
被媽媽這樣慈愛的安慰著,唐青宏的委屈一下子消退不少,但聽到媽媽后面的話,他腦內的小雷達立刻警覺,原來媽媽來這一趟是想從爸爸手里把他搶走?
“不去?!彼o出一個斬釘截鐵的回答,看到媽媽的眼淚隨著他的話掉下來,才感到自己態度太強硬,于是伸出小手幫她擦擦臉,盡量用孩子的語氣解釋道:“我馬上要開學了,媽媽,等明年暑假吧。”
樂彥琳這么久沒見過兒子,也沒指望一說就能讓兒子同意,得到這樣的回答已經不錯了,也伸手擦干淚水破泣為笑,“嗯,宏宏真乖?!?
此時房里的兩個男人談了不少話題,龍其浩對唐民益不住的發牢騷,有些話他只能對唐民益才能說,顯露出自己在政治上的某些擔憂,那是他相對弱勢的一面,絕不會在其他人面前表現。
他提到了延續多年的派系之爭,他爸爸雖然穩坐最高席,但另兩系的勢力也一直很大。比如以鄭、孫、夏為首的那一系,雖然近幾年受到一定打壓,能人卻層出不窮,兩顆重要種子都已身居要職;再說賈、熊、何那一系,近幾年看似軍權減弱,賈老爺子是個半隱退的狀態,似乎無心爭權,兒子卻與鄭孫系走得很近,在政壇爬得非常快。
他一邊分析局勢,一邊著重提醒唐民益:賈思源野心勃勃,在京里人脈漸開。賈老爺子當初跟唐家私交甚篤,政治立場有分歧也影響不大,畢竟賈老爺子多年來都沒有爭權之舉,更是一步步放出手上軍權;可賈思源完全不同,不惜與樂彥琳離婚而另娶孫成鳳,明顯在政治上已經偏向鄭孫系,近幾年被鄭孫兩家一路扶持,再加上賈老爺子多年來的人脈關系,賈思源就是這一代種子里的佼佼者。
唐民益收養唐青宏,從感情上考慮沒有什么,從政治上考慮,則很可能是賈思源走的一步暗棋,如果唐民益這個龍系的重要種子栽在這步棋上,龍系就會面臨青黃不接的窘境。
所以,無論從個人利益還是從大局利益來看,龍其浩都奉勸唐民益:對身邊這個養子稍作保留,不要到頭來白白為別人養大兒子,拖自己后腿。
唐民益認真地聽著,并沒有反駁。連龍其浩都能想到,他又怎么可能沒有想過?
但是,他和兒子的事情不需要給任何人交代。他微笑著姑且聽之,時不時點個頭表示自己心里有數,還反過來安撫龍其浩那些躁動不安、指點江山的激越情緒。
龍其浩仍然把自己放在莊家的立場上,這又何嘗不是擺不正位置。廢太子說起來是太子,但重點在于那個“廢”字,任憑多少欲望和抱負都無法再實現。
政治這個偌大的舞臺不屬于失敗者,不管你出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