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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愚和袁俊則死死纏上了錢小天,每次看他要來跟唐青宏說話,都擋著他不讓他過。錢小天以一敵二很是吃力,尤其木愚都十二歲了,身高體壯跟座小塔似的,把錢小天都快纏哭了,終于拉高嗓門叫了起來,“你們讓開!宏宏!宏宏!你怎么不理我!”
唐青宏回頭一看,錢小天淚珠都在眼眶里打轉了,這才紆尊降貴地對他一笑,“沒有不理你呀,我要陪我媽媽聊天。”
錢小天立刻就被哄好了,繼續跟那哼哈二將糾纏。
這樣鬧鬧談談,到十二點左右許主任又來了,說是午飯已經安排好,在鎮上最好的酒樓。所謂最好,也就是二樓有幾個包間,桌子比較大,地方還算干凈。
許主任這次下了血本,獻出個人收藏的兩瓶茅臺早早擺在桌上,把眾人迎進去時還巧妙地表現出來,“龍領導、唐鎮長、馬書記、馬鎮長,各位請上座,我保證這不是公款開支,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小敬意。”
是的,馬書記也被兒子硬拉了過來,這個省里下來的貴人太難啃,必須讓老頭子出馬試試深淺,好歹老爹還有過一番革命事跡,手里握著一桿堪比鐵卷丹書的老槍呢。
唐青宏忍著笑意看向爸爸,唐民益果然婉言拒絕,“老許,這就不必了,本地的糧食酒也挺好。”
龍其浩似笑非笑地瞄了眼那兩瓶酒,吩咐司機,“把東西拿上來。”
司機馬上下樓,搬上來一箱酒、兩條煙,酒是五十年茅臺,煙是特供熊貓。龍其浩這才笑著對唐民益說:“我就料到這里沒什么好東西,自己帶了點,酒先喝著,喝不完的待會搬你屋里,煙帶得有點少,不好意思。”
許主任這下臉色也僵了幾秒,馬鎮長則站在馬書記身后推推自己的爹,小聲說了句什么。
☆、31·拍馬屁反撩虎須
馬書記老革命出身,對龍其浩這個紈绔做派很看不慣,恨不得轉身就走。奈何兒子不爭氣非要來巴結,馬書記只得耐著性子坐下,好在小唐還是很尊敬他的,把他的位子安排在上席,讓他這張老臉多少好看了點。
唐民益看人都齊了,就對他們再次介紹,說起龍其浩還是只提到這位在省里工作,這次下來是私事;介紹樂彥琳時也只簡單的說,這是宏宏的母親。
鎮上的三個人都早看出來了,宏宏長得多像這個女人啊。馬書記樂呵呵地拍了下唐民益的肩膀,“小唐啊,你媳婦真洋氣!”
話剛說完就感覺不對了,馬書記的笑容僵在臉上,“誒,小唐,你那檔案上不是填的‘喪偶’嗎?”
馬書記嘴沒遮攔,馬鎮長和許主任都尷尬極了。馬鎮長用力撞了下老爹,以為這個漂亮女人是唐鎮長的“婚外情況”,許主任則是憂心忡忡地看著唐民益,覺得這位年輕鎮長太膽大。
樂彥琳也覺得尷尬,想解釋卻被唐民益搶了先,“這位樂女士是宏宏的媽媽,但不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大嫂,宏宏是我哥的兒子,過繼給了我。”
這么一說大家都了然了,許主任終于松了口氣,眼神怪異地看向一臉天真的唐青宏——這娃娃,話都不說清楚,害得他一直擔心到現在,生怕唐鎮長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作風問題。
事情解釋清楚,菜也開始上了,許主任搞到幾只個頭不小的野生甲魚,讓酒樓做了一大鍋,另外配些本地的特色菜,口味還算不錯。菜是隨意即可,煙酒才顯檔次,龍其浩的司機和秘書動作熟練的為大家倒酒遞煙。
幾個孩子被安排在一塊,唐青宏左右坐著錢小天和木愚,袁俊被擠得隔了一個座次,小臉皺得跟什么似的,精神也挺蔫。他沒好氣地看看表情很木、毫無所覺的木愚,就是做不到像木愚那么自在。這群城里來的大人孩子都太氣派,讓他縮手縮腳十分拘謹,連話都不敢大聲說一句,心里頭卻是各種艷羨和不服氣,想著長大后也要過上這種生活,才能大大方方地坐在宏宏身邊。
龍其浩親自把那沒拆的兩整條特供煙遞給唐民益,以示關系親厚,卻被唐青宏的小手搶著接過去收下,湊在爸爸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再對龍其浩強調,“龍伯伯,對不起,爸爸不抽煙的。”
唐民益本來就不抽,只不過這時候不好推辭,既然兒子說了,他也就順勢點點頭,“嗯,我不抽。”
龍其浩倒不計較,只笑著說了聲,“真沒勁!你家到底誰是領導啊?這小鬼都騎到你頭上了。”
樂彥琳跟龍其浩更熟,一看兒子反對抽煙,也蹙起眉頭要求,“其浩,你也不準抽!桌上好幾個孩子呢。”
龍其浩只得把自己放在煙盒上的手指挪開,對樂彥琳捏著嗓子說了聲“遵旨”,讓其他人也把煙放下,今天大家只喝酒。
這一聲令下,來事的司機跟秘書開始給大家倒酒、勸酒,許主任也不甘人后地滿桌跑,連馬鎮長都借著酒意慫恿他爹站起來敬酒。
馬書記被兒子纏得沒法,只好把面前的酒杯端上,跟兒子和許主任一起站著敬龍其浩。
被敬酒的龍其浩哪會把這幾人放在眼里,只顧著跟唐民益說話,完全不看向這邊。
唐民益站起身來為那三人解圍,也端起酒杯微笑著說:“浩哥,咱們這還是第一次喝酒呢,來,我先干,您隨意!”
唐青宏眼睜睜看著爸爸一口喝光杯里的酒,小臉頓時皺了起來。
龍其浩當然要給唐民益面子,于是也站起身來,爽快地喝了一大口,其他幾人趕緊自下臺階跟著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