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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訥問他:“你在哪兒呢?”
蘇二的聲音懶洋洋的,“噢,在彌渡,就滕海的那地界兒,你來嗎?”
“嗯?!?
作者有話要說:蘇二從來不是什么好人~這文里面,沒有誰是完美的,沒有誰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陳時榆有不對的地方,蘇二也有,當然為避免你們瞎猜,劇透一下,爆料的事兒不是他干的。
第六十八章
陸訥是第二次來“彌渡”,上次是剛開張的時候,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已經非常有聲有色了。陸訥推開包間的門,一大群紅男綠女,唱歌的,喝酒的,劃拳的,陸訥一路走過去,一路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蘇二正跟人打臺球,襯衫外面套一件酒紅色的毛衣,牛仔褲,襯得兩條腿又細又長,彎腰擊球的樣子又浪蕩又瀟灑,引得旁邊別人帶來的女伴們頻頻往這兒望。
跟蘇二打臺球的是滕海,見著陸訥就笑道,“小陸,來來,換你來,今天蘇二少火力太猛了,咱招架不住,先撤了?!?
滕海將球桿塞到陸訥手里,一溜煙的跑到包廂另一邊去了。正輪到蘇二擊球,他上半身幾乎伏得與桌面齊平,露出一小截后腰,掀起眼皮看了陸訥一眼,說:“今天怎么過來了?平時讓你出來玩,跟劉胡蘭上刑場似的?!?
陸訥拄著球桿,看著蘇二,說:“我有些事問你。”
啪,球桿準確地擊在6號球上,利落地將9號球撞擊進了球洞。蘇二直起身子,眼睛還盯著球桌尋求最佳擊球位置,漫不經心地問:“什么事?”
陸訥抿了抿唇,道,“陳時榆。”
蘇二從球桌上抬起頭來,默不作聲地看了陸訥一眼。陸訥盯住他的眼睛繼續問:“是你讓人封殺時榆的嗎?”
蘇二的好心情消失殆盡,臉色陰下來,直起身來,也不看陸訥,似乎在努力壓制著脾氣,不耐煩道,“你就是來問這個的?陳時榆陳時榆,我他媽怎么哪兒都躲不開這個名字啊——”
“我問你呢,是不是?”
“是!”蘇二忽然扭過頭來,兩只眼睛滿是陰霾和戾氣,仿佛要擇人而噬。
有一瞬間,陸訥的腦子一片混沌,說不出是失望、憤怒、還是疲累,只是愣愣地看著蘇二,看見他眼露兇光,鼻翼翕張,一張一合——
“……他有膽子當著媒體的面兒出柜,有膽子公然撬墻角,就得有這個心理準備。我警告過他,他自己要找死,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到底做了什么要你這樣趕盡殺絕,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陸訥的憤怒也在一瞬間爆發了。
“我他媽就是因為太在意你的想法了,才忍到今天才動手!”蘇二將球桿用力地往球桌上用力一甩,脆弱的球桿頓時折成了兩半,旁邊本來在看他們打球的一個女孩兒嚇得尖叫起來,蘇二的臉黑仿佛從墨水中撈出來似的,扭頭吼道,“鬼叫什么!”
這邊的動靜終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動,扭頭看過來,羅三顛兒顛兒地跑過來,“怎么了怎么了?”
陸訥平緩了下語氣,若無其事地說:“沒事,我跟漾兒說點話,三哥,你能不能讓他們先出去一下,或者換個包廂玩兒?”
羅三看看陸訥的臉色,再看看蘇二的,果斷地笑笑,“沒問題,你們談?!蓖炅擞指K二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叮囑,“漾兒,悠著點兒,控制下你那狗脾氣,別玩大發了,回頭滕海找你算賬?!?
羅三說完,就轉身招呼男男女女換包廂,一大幫人呼啦啦地魚貫而出,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陸訥和蘇二,面對面對峙著,空氣中如繃著一條一觸即發的弦,不安上下跳躍。
蘇二側靠在球桌上,黑闐闐的眼睛幽幽地望著陸訥,說:“陸訥,話我早就說過,別他媽跟陳時榆黏黏糊糊的勾搭不清,我給了他機會,也給了你機會,你處理不好,換我來。”
陸訥勉力保持著理智,說:“蘇二我說過很多次了,我跟時榆什么事兒都沒有?!?
這一句瞬間引爆了名為蘇二的這只定時炸彈,蘇二困獸似的在原地轉了幾圈,一手指向陸訥的鼻子,“什么事兒都沒有?網上傳得沸沸揚揚這叫什么事兒都沒有,你他媽當我眼瞎還是覺得耍著我玩挺有成就感!”
陸訥上前一步,剛想說些什么解釋網上的那些緋聞,伴隨著蘇二的怒吼,一本雜志直直地朝陸訥的臉砸來,“你他媽這叫什么事兒都沒有?”
陸訥沒躲開,被雜志堅硬的角砸到了眉心。陸訥疼得倒抽一口氣,捂住額頭,彎下腰來,感覺到眉心有熱熱的液體流出來,洇濕了手心。
垂下眼睛,就看見攤開的雜志頁上,正是上回陸訥跟陳時榆拍的同志照,因著陳時榆的櫥柜風波,這本本來過期的雜志又被很多人翻了出來,照片中,兩人都只穿了牛仔褲,陳時榆的手插*進陸訥的褲腰間,用力地往下掰,好像要去脫他的褲子的樣子,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近,并沒有出現陸訥的臉,只露了一個下巴,卻足夠蘇二將他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