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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陸訥原打算是電影的事告一段落就休息一陣兒,回趟擔(dān)山路街,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殺·戒》沒過審,一下子令他焦頭爛額起來。
陸訥又一頭扎進(jìn)剪輯室里。外面對于陳時榆的事依舊沸沸揚揚,但陳時榆仿佛銷聲匿跡了一般,很快,娛樂圈又爆出新的話題,某明星劈腿了,某搖滾歌手嗑藥被抓了,這個圈子里,永遠(yuǎn)不缺新鮮話題。對于陳時榆,陸訥是有心無力,說到底,陸訥也不過是個小導(dǎo)演,陳時榆的合約捏在經(jīng)紀(jì)公司手里,生死都是人家一瞬間的念頭,除非陳時榆愿意付出巨額違約金,脫離掌控,可陳時榆紅了才這么些日子,哪有什么錢?
跟陳時榆通過幾次電話,他的情緒倒還好,甚至談起這個有點意興闌珊的味道,反而興致勃勃地與陸訥聊起其他來,說起他離開擔(dān)山路街前一天兩人一塊兒去電玩城玩的事,開玩笑地說:“真想安慰我的話,不如再帶我去玩一次,反正我就那樣了,也不用怕形象受損了。”
陸訥沉默了半晌,跟他說了《殺·戒》沒過審的事兒,“……這段時間比較忙。”
這是變相的拒絕了,陳時榆也沉默下來,強笑道,“我就隨便這么一說,你不用放心上。”停了停,又問道,“到底哪里有問題,是不是因為我?”
“別瞎想,跟你沒關(guān)系。無非是說j□j鏡頭尺度過大,暴力鏡頭過于血腥,基調(diào)不夠正面,壞人沒有得到應(yīng)有的法律制裁……”
“那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胳膊擰不過大腿,改唄,別說一次沒過,兩次三次沒過的片子多得是,我早做好打持久戰(zhàn)的準(zhǔn)備了。”
《殺·戒》第二次依舊沒過審,弄得陸訥整個人處于躁狂狀態(tài),就在這時,陸訥接到了新星特別策劃姚立天的電話,聲稱韓磊想見他一面。
老實說,陸訥真有點兒心虛,當(dāng)初大言不慚地提出三大要求,如今電影一天過不了審,就一天不能上映,新星就一天不能收回成本。
依舊是在韓磊的辦公室,韓磊沒有跟陸訥兜圈子,開門見山道:“我準(zhǔn)備讓《殺·戒》參加國際電影節(jié)。”
陸訥腦中立刻想到歐洲三大國際電影節(jié),戛納、威尼斯、柏林,下一秒覺得天方夜譚。不是陸訥妄自菲薄,《殺·戒》雖然不錯,甚至陸訥自認(rèn)為目前為止是自己拍得最好的電影,但要真拿到歐洲這樣權(quán)威性的電影節(jié)上,老實說,陸訥有點怵,按蘇二的話說就是,這么大手筆的丟人方式,他還不想體驗。
韓磊不知道陸訥的想法,只是自顧自地說下去,“先是東京,再是釜山,然后是多倫多、羅馬……得不得獎是其次,打響知名度才是關(guān)鍵,同時在國內(nèi)配合加大宣傳,在國內(nèi)的形成一種饑餓營銷……”
陸訥瞬間明白了韓磊打的算盤,不得不由衷地說一句——果然是韓磊。東京、釜山的國際電影雖然比不上歐洲三大電影節(jié)那樣具有影響力,但在亞洲還有事有些分量的,而且《殺·戒》從題材口味上來說確實更符合亞洲人的審美,如果順便還能拎回幾個獎,對電影在國內(nèi)過審方面也是一個助力,更有利于國外發(fā)行。
兩個人談了些電影方面的有關(guān)細(xì)節(jié),韓磊話題一轉(zhuǎn),道,“今天請陸導(dǎo)過來,還有一件事,不知道陸導(dǎo)有沒有興趣與我長久地合作?”
陸訥一愣,問道:“韓總是想將我招攬進(jìn)新星?”
韓磊哈哈一笑,說:“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是越來越相信陸導(dǎo)是個難得有魄力有才華的人才,我是非常真誠地邀請你。”
陸訥一笑,“韓總太抬舉我了,《殺·戒》前途未卜,是龍是蟲還未可知。”
韓磊玩笑道,“哈哈,所以要趁著陸導(dǎo)還沒有真正騰飛之前先緊緊抓牢。”然后,他的神色變得認(rèn)真,“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對于像陸導(dǎo)這樣真正的有能力的人,我從來不吝于贊美和慷慨,我相信,整個國內(nèi)沒有哪個人敢開出我這樣的條件,除卻高額簽約金、電影片酬,我可能承諾你不低于2%的票房分紅,并且擁有演員的選擇錄用權(quán),電影的最終剪輯權(quán)。”
拍完《笑忘書》后,陸訥收到過很多電影巨頭的橄欖枝,但沒有一家公司的條件能如此豐厚,陸訥一時有些怔住,說不心動,那是假的,但讓他立時答應(yīng),又有些猶豫。
韓磊似乎看出陸訥的心思,笑言,“當(dāng)然,這種事不能一時決定我能理解,陸導(dǎo)可以回去慢慢考慮。我知道陸導(dǎo)跟蘇二少關(guān)系不錯,上部電影蘇二少就慷慨解囊一解陸導(dǎo)的燃眉之急,但是我說句實話,以陸導(dǎo)目前的知名度,你要拍電影,只要項目吸引人,多少投資商爭先恐后地要給你投錢,但是電影這回事,不是錢越多越好,而是要看資源組合。就像蘇二少,一兩千萬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然而這個錢,是‘沒有價值的錢’,而我們新星,我們有香港和海外資源,旗下還有院線,如果當(dāng)初《情人藤》的合作伙伴是新星,那我可以跟你說,票房絕對不止五億。”
陸訥站起來與韓磊握手,“關(guān)于韓總的提議,我會好好考慮的。”
韓磊點頭微笑,“那我等陸導(dǎo)的好消息。”一邊說,一邊親自送陸訥到門口,忽然想起什么,開口道,“對了,聽說陸導(dǎo)跟陳時榆是好朋友?”
陸訥詫異于韓磊會提起陳時榆,點點頭,“是。”
韓磊臉上帶了點兒笑影,“說句實話,我倒是挺欣賞這個人的,把他冷藏,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一個明星,無論贊美還是謾罵,只要具備話題性,就有無窮的價值,這樣一個人,有天賦又有野心,雖然有點不服管教,不過只要給他一個機會,他絕對能反敗為勝,我有意將他挖過來,不過聽說他跟蘇二少有些過節(jié)。”
陸訥一驚,“韓總是從哪里聽說這些的?”
韓磊諱莫如深地一笑,“怎么陸導(dǎo)不知道?據(jù)我所知,陳時榆的經(jīng)紀(jì)公司原本只是想冷藏他一段日子,作為他出格行為的懲罰,至少在他的價值沒有被完全壓榨完之前是不會隨便拋掉他的,但好像蘇二少動用了點關(guān)系——總之,如果蘇二少不是忽然大發(fā)善心而收手,陳時榆估計會就此玩完。”
陸訥的眉頭鎖起來,“有這回事?”
韓磊聳聳肩,“我跟蘇大少倒是打過幾次交道,對這位蘇二少卻只是耳聞,傳言這位二少是有名的混不吝,如果可能的話,我也不想跟他起正面沖突,既然陸導(dǎo)是兩位的朋友,能否幫我看看有無轉(zhuǎn)圜的余地。”
陸訥坐在車子的駕駛座上,神情莫測,過了會兒,他拿出手機撥了蘇二的電話。電話那頭有點兒嘈雜,估計是在會所之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