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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二又在他嘴上重重咬了一口,“小樣兒,別給我得了便宜又賣乖。”
陸訥嘻嘻笑著摟著他,有那么一會兒,兩人都沒說話,蘇二的臉窩在陸訥的頸窩,裸*露的肌膚緊密相貼,呼吸綿長而緩慢,特別安寧,真有點兒歲月靜好的感覺。
然后蘇二說:“陸訥,你那照片拍得真風騷。”瞬間將那美好的氣氛毀了。
陸訥本來也挺不好意思,聽蘇二這么講,就不樂意了,“什么叫風騷?這叫純爺們的魅力,你不懂。”
蘇二的手往下摸著陸訥的結實緊致的腹部,眼睛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照片“還不騷?瞧你那小眼神兒,陸訥,跟你說,你就是那種悶騷型,要‘騷’還要‘悶’著來。”
“咱們能跳過這一段兒嗎?”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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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藤》票房過三億后,新星正式向外界透露消息,由陸訥接棒徐永玉,接拍《殺·戒》,原班人馬暫時不做任何調整。一石激起千層浪,熱衷于尋找爆點的媒體第一時間對準了陸訥和徐庶,作為原本呼聲最高最有希望,也表現得極為積極的徐庶,被異軍突起的后輩殺了個措手不及,想必心情五味雜陳。徐庶直到這個消息爆出后的一星期才接受了媒體的采訪——
“首先謝謝各位媒體記者和很多影迷的關心,我想‘新星’做出這樣的選擇一定有公司自己的考量,我充分尊重他們的決定。不管怎么樣,我都會繼續輔助完成我父親的最后一部電影,我覺得作為兒子,我有這個義務。”
鏡頭前的徐庶風度翩翩,謙和有禮,然而因為在第一時間保持了沉默,和話中似是而非的意味,令擅長捕風捉影和腦補的媒體不由猜測是否話不由衷。
陸訥在正式接手《殺·戒》后又去看了徐永玉一次。這一回,他的會面要求遭到了拒絕,也不知道是徐永玉的意思,還是別人的意思。陸訥也沒生氣,等電梯的時候,上次的那個小助理匆匆忙忙地追上來,明明跟她沒有關系,她倒是顯得特別過意不去,“對不起啊,陸導,讓你白來一趟。”
陸訥笑笑,“沒事,徐老身體還好吧?”
小助理頓時有些愁眉苦臉,看了看周圍,小聲道,“本來還好的,昨晚上徐先生過來了一趟,好像兩人有點兒不愉快,今天起來就不大好了。”
陸訥點點頭,沒說什么。
第五十五章
嘭,會議室的門被一把推開,徐庶早就失去了平日里的談笑風生,一臉怒氣地走進來,啪一下將劇本摔在陸訥面前,“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把劇本改成這樣?”
會議室里,坐著《殺·戒》的主創人員,這是陸訥在接拍電影后召開第一次碰頭會,這一刻,所有人都默默地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人吭聲。
陸訥沒有生氣,平心靜氣地說:“我覺得徐老的劇本不大合適,所以改成了原來的,不僅劇本要改,今天在座的各位,今后的工作方式也會有所改變,從前的那些鏡頭,一個都不能用。”陸訥的話音一落,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所有人都在茫然、疑惑、不解。
“你這種方法根本不可取,別忘了你是公司請來接替我爸爸的,你的任務就是好好拍片,延續我爸的電影風格,這不是讓你玩特立獨行耍個性的地方。”
陸訥的眉頭緊鎖起來,盯著徐庶,一字一頓地說:“我敬重徐老,但我認為,原來的劇本更有力量,更好。”
徐庶的臉色都變了,“你憑什么認為,拍了兩部片子就真當自己是回事兒了?這電影從劇組組建開始,我就一直在跟,我最明白我爸想要什么。”
陸訥的目光也凌厲起來,“不憑什么,就憑我是導演,這是我的電影,我說了算!”
徐庶恨恨地盯了陸訥一眼,“既然這樣,我離開劇組,我看你怎么收場。”說完摔門而去。
房間里有足足十幾秒的靜寂,陸訥的目光緩慢地掠過每一個人的臉,說:“時間有限,新的劇本已經發到各位的手上,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跟我電話聯系。我知道各位都是這個圈子的老人了,規則誰都明白,要你們馬上適應我的做事風格可能有點難度,但是,我也明確地告訴各位,我這人就這樣,丁是丁卯是卯,做不到我的要求,可以離開。”
陸訥還沒走出新星的大樓,姚立天的電話就到了,一向嚴肅板正的男人聲音里都有點兒氣急敗壞,“怎么回事兒啊,這電影還沒開拍呢,你就跟副導演鬧不和,傳到媒體耳朵里又是一樁事兒。”
陸訥也有點兒煩,秋天天氣已經有點兒涼了,他還只穿著單薄的t恤,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沒有和不和的事兒,問題本身就存在,早暴露出來比晚暴露出來好,一開始擺明立場,總比到后來鬧得不可收場的好。”
“總之,這一回算是先把人給勸下來了——你也應該知道留著徐庶有公司自己的考量,公司里本來就對你有點兒意見,已經把徐永玉換了,不能再把他兒子踢開,太不近人情,公司聲譽方面也有影響。”
姚立天又勸了陸訥幾句,就把電話掛了。陸訥有點兒煩躁,他不覺得徐庶能輕易罷休。徐庶的個性看起來謙和,實則傲慢,名導演的兒子,一出道各方面就大開綠燈,走哪兒都被人捧著,幾乎沒受過挫折,這回陸訥也能感覺地出來,徐庶是真想拍好《殺·戒》這部電影,憑此摘掉徐永玉兒子的帽子,并且看起來也信心十足,結果被陸訥橫插一腳,能咽得下氣才怪。
回了家,將鑰匙扔到玄關柜上,將自己摔在沙發上就不大想起來了,真有點兒累,接拍《殺·戒》有點兒客場作戰的感覺,整個劇組名義上是徐永玉的,其實就是徐庶一手建立起來的,陸訥這個空降部隊,真有點兒使不上勁兒。
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差點兒睡過去,還是硬撐著起來了,用力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點兒,翻開劇本,拿了分鏡稿紙,在那會兒涂涂改改地畫分鏡頭,其實決定接拍《殺·戒》后,陸訥腦中早就有了分鏡頭的基本直觀圖,只不過他這人腦子轉得快,今天這樣,明天又有新的想法了,有時候到拍的前一刻,攝影師還不知道導演到底想要怎么樣。一直弄到差不多兩點,陸訥才胡亂洗了把臉倒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