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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給最愛的人-----黑諾。原來有沒有這個機緣巧合,這都是屬于你的。施言在短路休息了兩個小時以后,思維清晰、活躍。原來這就是愛,沒有驚濤駭浪、沒有絕唱千古,卻潤物細無聲地早就滋潤了自己的心田。許多困惑都打開了天窗一樣,不再需要解答。為什么不喜歡于瑤,潛在的意識已經把她做為了危險;為什么黑諾的病會身同感受一樣的疼?為什么每每有揉壓他進身體的欲望,為什么他輕描淡寫的笑也可以要自己心倏然明快?金帝巧克力,給出了有力的回答。
有了自己心愛的人,這個發現,要施言心靈都插上了羽翼,在幸福的海洋里倘佯。心愛的人就在自己身邊,經常就在自己的懷里安睡,施言一想到這些,就無法不滿足,無法壓抑地想大笑乾坤,盡顯自己一身的歡樂細胞。
施言考慮了好久要不要和黑諾表白。不是膽怯,最早的乍明心意的慌亂已經不再,讓他猶豫的原因是時機。黑諾這一刻已經是施言清楚確認的愛人,自然什么事情都站在愛人的角度去衡量,黑諾在復課,高考前的關鍵時刻,這個時候告訴他感情,施言怕影響他的學業。愛人是個傻子,會一心一意地扎進我們的感情,那么一旦我開學了,他就要承擔上思念之苦。施言舍不得,舍不得愛人一點點的苦,何況還是已經為自己"苦"了那么多的黑諾。
等一等?等到他高考結束,當然是最理想的時候,可是這個期間有個虎勢眈眈的于瑤,萬一她再次表白了呢?施言可以拿命賭于瑤沒有死心,而是在伺機而動。施言不是自信心膨脹過度,他就是確信黑諾也愛著自己,才躍過正常途徑,根本沒有猜想如果自己表白,黑諾是什么反應。他認為青澀的黑諾還不懂這就是愛,需要自己告訴他。思來想去的,施言兩種態度間論戰,各執自見、各有利弊。
最后,施言不得不問自己的心,拋開一切外在因素,自己會怎么選擇?告訴他,施言一分鐘都不愿意等待的,希望和愛人一起分享他們的愛情。做下這個決定,施言有點激動了,看到桌上小臺歷,施言倏然拿起筆筒里的紅筆,看看表,剛剛走過零點,在這個特別的日期上,施言畫下了兩顆星星。
黑諾下午上完課,看見施言來接自己去打針,高興迎上去:"怎么今天就你一個人?"平時總會有一、兩個施言的哥們跟來的。
"他們有事。"當然是施言特別不要他們來陪的。
"那你是不是一會也要走了?"施言就算有事不看著黑諾輸液,也無一例外地回來接他回家,但是昨天卻沒有來。現在又說他哥們都有事,黑諾以為他送自己打上針就要去找他們,所以失望滿眼。
"我陪你,一起吃飯。"
灰暗的眼睛立即美麗湖泉亮麗眩目,輕盈跳上自行車后座,如孩子樣小小歡呼一聲。
施言看著他就好像看見幸福,何況愛人這份難見的"激烈"情緒。黑諾是含蓄內斂的性格,要他有大笑大哭都是不可能的,能夠要他跳上來以后主動伸手進自己的衣兜里,好像環抱自己,已經是他的不同尋常了。施言想著一會的黑諾還不知道要怎么"激烈"呢。
護士打針離開以后,施言坐在黑諾邊上拿出包里的巧克力:"給你的。"
黑諾伸脖子看看:"我不吃糖。"
"巧克力。"施言把盒子放在黑諾面前:"我送你一半。"
"送我一半做什么?你愛吃就自己全留著,我不吃糖,巧克力不也是糖嗎?"
"一半是我送你,另一半是你送我。"施言笑意殷殷。
黑諾云深不知處。
施言捧起巧克力:"黑諾,這是我要對你說的話。"
黑諾被施言奇怪的一串話繞得一頭霧水,低下頭去看有什么奧妙。瀏覽過漂亮的包裝,突然眼睛盯住了一行字,那金色的印刷字跡前后各有一個手寫體的字-----前面是"諾",后面是"言"。熱燙的字跡滾滾沸騰在黑諾心海,黑諾但覺得血呼的一下就沖向大腦,連耳朵都在燃燒。
施言看著眼前的愛人火燒云侵染,靜靜捧著盒子。待他臉上紅霞略消,才輕聲問:"這也是你應該對我說的話,對嗎?"
黑諾由一開始被榔頭擊了頭部一樣眩暈之后,神智接收來自心底的反饋:喜悅。不是第一次被別人表白了,上次面對這種情形,先驚訝,然后立即反應的是早戀是不對的;這個時候呢,卻只有喜悅與幸福。
眼睫眨動,緩緩抬頭對上深情凝望的施言,黑諾抑制羞澀秋水一笑,施言的世界空谷幽蘭朵朵綻放。
"我愛你,黑諾。"即使昨天就知道了今天要告訴他,這一瞬間,還是激動難平,顫抖的聲音最真實地體現了施言的愛。
黑諾大大的眼,就這么看著,深深地看著施言。好像一輩子沒有見到了,好像一個世紀才換來的一個看著他的機會。
黑諾的目光要施言動容,伸手握住沒有針的手:"告訴我,應該告訴我的話。"
"我愛你,施言。"黑諾的語氣很輕,卻沒有絲毫遲疑地說了。
"黑諾,知道嗎?2月14日是情人節,在國外所有有情的人都要過這個節日。今天是2月22日,222,愛愛愛,以后我們的節日就在2月22日,每年的這一天就是我們的情人節,222,這是我對你一世的承諾。終有一天,我要2月22日因為我們的愛,成為有情人的節日。"
P.S.[1]
香港買的,才會是寫中文的。
另:此章送給我第222號讀者兼朋友燕子小姐,感謝燕子的選擇,并且祝愿燕子也因為222得到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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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施言就是把黑諾環圈在胸前,二人都沒再說什麼,安靜地去感受那份喜悅、幸福。靈犀相通的心不需要多余的言語,只因為對方和自己一樣,在回首來時的每一個腳印。轉身過去,原來三年多時光恍惚彈指之間,初見的那情那景還歷歷眼前,黑諾怎麼也想不到風中站在自己身邊的人會是那位高傲的公子。
黑諾承認造物者在弄人。對於對方來說,他們都是異次元空間的人,無論背景、性情、甚至理念都魚與飛鳥般異類的倆個人由沖突到和平,由和平到和睦,由和睦到相知,由相知到今天相互許下愛的箴言。黑諾無憾無悔。
不確定什麼時候開始,施言就不再單純是朋友,自己與他超越了友情,升華了知音,血脈相溶。從來不愿意去追究隱諱面紗下的東西,抱著得過且過的心,其實是清楚缺乏直面真實的勇氣。如果不是喜歡,身體怎麼會早於自己的心就選擇了接受他?如果不是愛,怎麼會甘於羞恥、不適地親密,只因為他喜歡。
於瑤出現引起的粗暴反應,并沒有要自己有被懲罰、被羞辱的感覺,只因為在友情的煙霧之後掩蓋著醋海生波,是施言彷徨不明產生的緊張。黑諾不可能會主動掀掉保護紗,卻不是遲鈍到無情無愛。生命存在至今,只有施言會給他的死水帶來微瀾,只有施言會讓他感知一次次心的悸動。
施言是激動難平,和黑諾的記憶伴隨了自己帶給他的無數欺凌、傷患,今天抱在懷里的愛人,一身的病疼幾乎都是自己制造出來的。昔聞病因的那一刻,施言疼得翻天覆地,此生唯愿他得回健康。
目光相遇,黑諾不再回避。漆黑雙瞳不再有任何的掩飾,如海的深邃蘊藏著如洋的深情。施言小心又緊了緊手臂:"你是我的。"
黑諾點點頭,施言頭與他相親:"告訴我。"
"我是你的。"
施言手下有力抱住,直奔那吐出心靈承諾的淡色之唇。二唇相銜,都是輾轉吸吮,黑諾的唇舌第一次化被動為迎合,與施言起舞糾纏,第一次品嘗了施言口腔味道。放開呼吸吁吁的黑諾,施言的胸口因為黑諾的病而積郁起來的陰霾,若雪後霽日開始消散。
"想什麼?"施言問還是目不轉睛看著自己的黑諾。
"以後、我不是一個人了?"黑諾的話帶著迷離地不確認,透出幾分罕見的脆弱。
"當然,"施言好象完全明白愛人的心,他真的可以體會到為什麼愛人流露出這一面。自己的這個愛人如暗夜獨行的旅人,從來與孤獨寂寞為伍。施言明白,才會心疼他。握住他雙肩,四目相對:"記住,我也是你的!"
那讓施言覺得春風失色的笑容做為了黑諾的回應。
施言起身,握住了黑諾的腳踝,除掉襪子,黑諾縮腳,施言并不用勁,只低著頭:"我想知道。"
不用找,右腳的兩片指甲丑丑的怪樣子,是它們了。施言手撫上這兩片指甲,久久不肯抬頭。
"我覺得很幸運,過去的每一件事都很幸運,沒有那些幸運就不會有今天。"黑諾試圖抽回腳,并且安撫這個自責內疚滿懷的愛人。
"疼嗎?"
"早就不疼了。"
施言親親這兩片指甲,放手。這是施言無聲的道歉。
王豐給他們送來了晚飯,說了一會話也就走了。等施言把吃完吃剩的都清理掉,才發現巧克力不見了,是黑諾見王豐進來給藏起來了。
"小氣,打算吃獨食啊。"施言知道原因,卻故意地曲解黑諾。
"我就要盒子,你把那些都拿走和他們吃,我才不在意呢。"
"我在意,就咱倆吃,誰都不給,這是我們定情的巧克力,喜糖呢。"
黑諾要他羞得面色緋緋。施言湊過來,拿過巧克力開始拆封:"我還沒有見到里面什麼樣子呢,昨天想偷嘗嘗的,結果粘了透明膠的。"
打開,原來是一顆顆圓潤的巧克力球,亮瑩瑩燈光下好不可愛,散發著甜香氣息。施言拿過一顆遞到黑諾嘴邊,黑諾卻一閃,避開:"你吃。"
"你先吃。"
"我不愛吃。"黑諾躊躇得緩慢說道。
"為什麼?"
"我就不愛吃糖。"
"吃!什麼都挑食,零食也挑。"施言拿著巧克力的手就往黑諾嘴里塞,黑諾轉頭躲,一只手猛然隔開:"我從來不吃糖!"
如畫面定格,記憶之鎖開啟,熟悉的一幕同時在二人心中倒帶,氣氛一下冷窒。
"你沒有蟲牙,糖醋的菜你也吃,為什麼(不吃糖)?"施言把高一黑諾的理由直接反駁掉。
黑諾把頭轉到一邊,施言也不逼問,拉著他手:"酸甜苦辣,我們一起吃了苦辣,一起嘗試了酸澀,現在不一起品味甘甜?"施言啃啃黑諾手背:"你要那麼慷慨,我就一人全吃了,別說我欺負你啊?"
黑諾回首,沈默之後把那個糖果的事件說了出來。施言控制自己要擁抱他,要撫慰他,只因為施言看見那個冬日,那個孩子埋下了一顆糖,可同時埋葬下了生活的甜,從此他的生活欠缺了一味。施言深刻體會到了黑諾性格中的孤單、寥落,這是他為了免除失望而關閉了所有希望的窗戶。
施言笑顏翩翩:"我當什麼大不了的事,就這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再不吃了,真笨、真傻。"
黑諾不是想求得施言的同情,但是也沒有想到施言會這反應啊。
"真有出息,就這屁大的事。"施言拿了一顆巧克力丟嘴里,撲到黑諾嘴前就吻下去,舌頭卷過黑諾的舌頭,裹住這一甜蜜。待黑諾不再抵抗了,施言微微松唇:"一人一半。"
施言拿舌尖頂住了巧克力在牙齒間咬下去,中間是包了果仁的,施言把帶著果仁的那半送進黑諾嘴里。這兒時的傷害留下了久遠地根深蒂固的影響,黑諾拒絕吃糖只是一個表象,他斷棄的是被愛與希望。施言為他傷、為他疼,卻不可以讓他繼續畫地為牢。
第一步,施言要他找回遺失的味道;第二步,施言要以今天記憶剔除掉舊的傷害。所以到黑諾嘴里的巧克力融化吃進,施言才放開黑諾。
"酸甜苦辣,一樣不少。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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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并沒有因為情花初綻有多大的差異變化,因為情意早就貫穿了二人的生活,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微笑、一個眼神都有了明確的定義-----眉目傳情。開學在即,意味著又一次的別離。施言是千叮嚀萬囑咐,要黑諾當心自己身子,連王豐也委托自己媽媽繼續提供照顧給自己哥們。
他們不在家,黑諾如果餓就先在家吃飯再去醫院,不太餓就是先輸液,再吃飯。父母提到了要不要給他送飯,不習慣添麻煩的黑諾當然拒絕了。不過也沒有餓到黑諾,書包里總是有零食的,而四哥知道他打針,還給了他五元錢,要他餓了就先買點餅干的。黑諾連施言留下的一堆吃的還沒有消滅呢,自然就又把錢存放起來。
施言開學的第二個星期六,黑諾在放學後直接去的醫院。扎好針護士出去,一會兒門又開了,黑諾以為還是護士,從書上抬起頭,施言已經大步走過來。如果不是手上被針牽扯,黑諾都要撲過去了,也就是兩周,卻不同於以前的分別,黑諾每天在入睡前經歷著快樂的煎熬-----思念。一項清冷的性格,居然在每每想到施言時就如火山的巖溶汩汩熾熱。
施言帶著旅途的仆仆風塵,張開臂膀就把傾身迎他的黑諾收歸麾下,俯頭尋找那片柔軟。唇齒間,相依相纏;吐吸間,心脈相通,這一吻由急切渴望轉為深切纏綿,待施言的思念牽掛略略得到安慰了,才還黑諾一個呼吸,依然戀戀不舍地啄著被自己抹掉霜色帶了一絲紅潤的唇。
"想我了吧。"
黑諾笑而不答,只是看著施言,帶著全部的驚喜。黑諾以為施言是父母派車接回來的,或者是搭其他哥們家車回來的,結果要黑諾大吃一驚,施言是自己坐長途汽車回來的,他居然坐長途汽車?幾年前黑諾被發配到農村的時候,曾經坐過長途汽車,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他高興的同時又心疼施言受惡劣條件之苦。
施言倒是一笑置之,不介意這一路的勞頓:"你今天可要收留我,否則我就流落街頭了。"施言是沒有告訴家里偷偷回來的。
黑諾由施言舉著滴流瓶子,去護士站借了電話,告訴家里今天打針打遲了,輸液回去要晚一些,要家里不要擔心。等出了醫院,這二人找了小吃部吃飯,主要也是磨時間,等黑諾家人開始休息了,施言才方便潛進去。
他們小心溜回黑諾房間,洗漱就都是黑諾把水打進屋子里。連刷牙施言也是在屋子里用黑諾牙刷解決的,他在學校是突生回來念頭的,站起來就走,哪里想得到帶齊這些零散用具。等洗臉洗腳以後,施言還要黑諾打熱水,黑諾才要問又了然,在施言揶揄眼光下匆忙出去,施言清洗的時候,黑諾假裝收拾的背身,只聽那水聲就要他心跳加速,紅潮染腮。
等施言帶著竊笑告訴他洗好了,黑諾低著頭去端水,肌腱有力的雙腿在眼前,黑諾眼睛都不敢亂轉跑出去倒水。他直接就在廁所為自己清洗好了,因為做不到在施言面前自己洗。再回去,施言已經鉆進被子,嘻嘻笑著等他呢。
坐到床邊關臺燈的黑諾要施言撲倒,一翻他就被轉到內側。無一絲空氣可分割出兩具年輕的身軀。
"暖玉溫香抱滿懷。"施言頭鉆在黑諾脖子邊嘟囔,深深吸氣:"想死我。你想死我。"
"關燈吧。"黑諾本就靦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結果發現貼和在自己身上的肉體已經撥得光流流,干凈著呢。一個硬硬的東西不客氣地戳著自己。
"你、"黑諾對深入身體的性愛一直都沒有適應,說實話真不是好受的事,要不是施言那麼喜歡,黑諾真想拒絕他的。
"我的槍威武不?"
黑諾直瞪他,這人卻是厚顏了得,這東西掛在嘴上從來不謙虛地自夸、炫耀。
俗語說小別勝新婚。不知道什麼時候算新婚,小別卻實實在在是兩周了。一個是初惹相思的味道,血氣方剛,精力旺盛;一個是一腔思念日日堆積。施言還記掛著黑諾的羼弱未愈,縱使自己為烈火也不敢把小諾化為干材燃盡,天干物燥摩擦出的火花也是靠細雨和風來澆潤。一次手手之情的激發,一次幾乎一直保持勻速抽插,頻率恒定(但是時間比較長久點,沒辦法,有一得就要有一失嘛)只最後關頭改變過的擴張心肺功能的運動後,施言收刀入鞘。
黑諾是知道他的能力的,也知道這人的胃口很是貪婪。自從輸液以來,施言就再沒有享受過二人的親密,連要黑諾援"手"幫助的時候都沒有。再算起開學的日子,這就一個月了,真是不能相信今晚解放的施言只這樣就饜足了?做完後續工作又摟回黑諾:"快睡,明早我早起出去吃飯。"
"你、夠了嗎?"
施言還沒有弄明白黑諾的話:"什麼夠了嗎?"
黑諾貼在他胸前,習慣性枕著他肩窩,組織不出來語句回答。
"嗯?"施言下巴點點他頭頂:"什麼?"
"那個。"黑諾吞吞吐吐,感覺自己臊死了。
這狀況,施言略做思考,了悟的奸笑:"還要?沒夠?"
"才不是。"黑諾氣惱,音量也就突然提高。
施言急忙吻上他嘴,拍拍他背。黑諾意識到查點驚動到隔壁的弟弟們,也嚇得禁聲。
"這不是逗你嘛,你看你,我還不知道你心思嗎?"施言輕聲:"怕你又尿血,舍不得。等你全好了,哼哼。"化身為侏羅紀淫魔地發出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