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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章乃是武將,鎮守邊關數年,被封為鎮遠大將軍。父皇臨終前把他召回京城,鎮守京師,說來他和卓文靜還一同殺過敵的。以前因為我一向不大喜歡武官,所以對他也就沒有多加關注,不曾想此刻碰到他的兒子,倒也算是天意了,正好可以趁機看看言之章的品行。
不過據說我所知,言之章私下是不大喜歡薛清之輩的,不知這個小侯爺為何與薛尋這般熟悉。
這邊我想著,那邊的兩人則正在相互說道掛念著,彼此的關系很是不錯樣子。
兩人念叨罷,薛尋看著我道:“此乃……黃公子,黃公子,這是小侯爺,言一。”
我聽笑了下道:“在下黃四。”
言一看著我,眉毛不悅的皺到一起道:“薛云,你認識他?”
薛尋笑了笑,很是風流,道:“言一,我的名字已經改了尋字,那個云字日后莫用了,黃公子我自然是認得的。”
言一看著我,許久后冷聲道了一個字:“這種賊人你怎么會認識?”
賊人?我?( ⊙ o ⊙)啊!
第033章 奪人所愛
從開始被人叫做賊人的錯愕中,我慢慢的回過神,在抬眼看向薛尋的時候,他正看著言一,眼睛睜的大大的,一臉震驚的模樣,言一自然是怒視著我,許久后,薛尋緩緩轉頭看向我,在看向我時,他臉色變了變,然后拉了言一一把道:“小侯爺和黃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能有什么誤會?他拿的劍明明是我剛才買的,現在劍不在我手上,在他手上,那他不是賊是什么。”言一怒發沖冠的說道。
薛尋看著他,俊雅的臉上帶著一絲復雜道:“言一,話雖如此,可是此劍乃是黃公子掏錢所買,并非是竊你之物,你何來賊這個字,是不是太過于嚴重了?”
言一聽了臉上怒氣更重,整張臉都有些通紅道:“我說薛云,你這話怎么說的,這劍明明是我和賣家剛剛講好的價格,物歸我,錢我回去拿,不過這么一眨眼的功夫,我拿錢回來了,劍被他買走了,他怎么可以搶人所愛?”
聽到這里我明白過來了,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為人兩世,我聽過別人說我是暴君、說我昏庸,可是還沒有人說我是賊呢。
于是我看著言一淡淡道:“言公子,你和那王小二約定的時刻乃是半個時辰而歸,王小二等了你一個時辰卻不見你前來付錢,自然以為你不買了,買賣不成,自然另尋主家。此刻我出錢,他賣劍,何來你張口閉口賊這個字?”
言一聽了臉色猛然紅了,然后惡狠狠的盯著我道:“你這人怎么可以這樣,奪人所愛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簡直是強詞奪理。”
不知為何那句奪人所愛讓我心中微微動了動,看著他我淡漠道:“言公子,你這話又是錯了,所謂奪人所愛是從別人手中奪得別人心愛之物,可是此物非你所有,且是我所付錢而得,如若按你的理解,此刻你不是在奪我所愛嗎?”
言一臉紅了又白了,像是萬花筒一樣,一旁的薛尋也有些不知所措,我看著他們微微笑了笑道:“言公子,時不與我,下次看中的東西不要錯過了,機會可是稍縱即逝。”
言一抿著嘴,看著我,目光中帶著憤恨,隨后冷哼一聲看著薛尋道:“薛云,你是怎么認識這種口齒伶俐之人的,倒是少見的很,黃公子這種伶牙俐齒模樣,倒是比著京中李莊里的李棠兒在戲臺上的嘴巴都尖。”
“放肆,你……”他這話落音,元寶冷面上前一步道,我輕咳了一聲,元寶沒有多說什么了。只是憤恨的站在那里。
說道這個李棠兒,我自然是知曉的,他乃是李莊有名的伶人,一口嗓子好聽得很,這兩年每逢宮中有喜慶之事總少不了請李莊的人前去唱上一出,這李棠兒自然是少不得的,母后每次聽到他的戲都是贊不絕口的。
不過他戲唱的再好,也是一方伶人,言一拿我和他作對比,卻是有些蔑視我了。若是以往,他這般說話,我肯定是一道圣旨下去,言之章等著給言一收尸,可是這些日子,自己的心情越發的平靜了,尋做日里事也知曉些輕重緩急,而且對付言一這種人不能像是對付朝堂官員那樣講究證據確鑿之類的,對付言一最好的辦法是無賴對無賴,痞子對痞子,可是讓我一個帝王當街做出無賴的舉動,還是有些勉強了,何況,日后我還要言之章的兵權和忠心。
所以總而言之,這次算言一幸運,我不跟他多計較什么。
元寶是跟在我身邊最久的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他退到我身邊,冷冷地看了言一一眼。
薛尋這時看著我低聲道:“黃公子,天色不早了,該回了。”
我點了點頭嗯了聲,心里再次覺得薛尋是個耐人捉摸的聰明人,若是言一沒有在場,想必他的話就會變成:“黃公子,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此刻言一在場,又和我有些嫌隙,他的話就變了,態度當真耐人尋味的很。
元寶跟著我正準備離開時,言一上前一步擋在我們面前,橫了我一眼道:“黃四是吧,這劍你是買走了,不過買的是我心愛之物,加上你和薛云又認識,那至少也該請我們吃一頓飯再回吧,總不能讓我白白丟掉了這把劍。”說著還真戀戀不舍的直盯著劍瞧。
看他那模樣,似乎真的喜歡這把劍。不過他喜歡,我也喜歡,在心里嘆了口氣,看了看天色,時辰尚早,于是我道:“既然言公子開口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言一聽了我的回答嚇了一大跳,而后看著我道:“你是說真的。”
“既然開口,豈有假話?”我笑著道。元寶的嘴動了動,想說什么,我搖頭阻止了。
薛尋看著我,神色有些憂心,不過并沒有開口阻止。默默的站在一旁。
言一聽了我的話頓了頓道:“坐在這京中的酒樓上吃東西沒什么味道,不如我們去郊外打獵,順便就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