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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功夫織衣服,怎么就沒心思為他想名字?依我看,你也不用想了,直接叫他孽種就是!我迷迷糊糊的,沒聽見藥老回答,卻聽到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謝染,別人生個孩子那么簡單,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這個鬼樣子!
這是殊亦諶的聲音,他怎么來得這么快?我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果真見到了殊亦諶。我冷笑了聲,我雖虛弱不堪,可現在也不怕他,殊亦諶,不管你叫他什么,反正你得護著他的命。
我道是他怎么來得這么快,也是,命都要沒了,怎能不快。殊亦諶恨恨的瞪著我,說:你就嘴硬吧!等你生完了孩子,有你好看!
嗤!真笑掉大牙,我死都死了,給我個屁的好看。
不過殊亦諶來了也不是沒有好處,看見他,我的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精神恢復了很多,也能繼續生產。我感到孩子的生命力越來越旺盛,我便也越來越開心。
只是我沒想到,殊亦諶來了,岳博賀竟然也來了,他似是很急,沖進藥老茅廬的時候,直喘著粗氣,秦如霜跟在他的身后,也喘著粗氣,只是臉色極為難看,青青的。
岳博賀望見了我身下的血水,和我衰敗不堪的身體,臉色也沉了。看得我直接笑了,喲,岳師兄,你難看著張臉做什么呢。怎么,看見我這樣子覺得晦氣?覺得晦氣就別來了唄,這么折磨自己你是不是賤吶!
謝染,慎言!秦如霜朝我冷喝。
你閉嘴!秦如霜算個什么東西,我立馬就要吼回去,卻沒想岳博賀先我一步。完了之后,他看向藥老,問:我方才聽說,狐族的那個讓謝染吃了更多的丹藥,可有辦法治回來?
藥老說:沒有哦。
死啦就是死啦,沒有挽救的辦法哦。這要是在最開始的時候還能救一救,現在是不行啦。他繼續說,手上的動作卻不停,我感到一陣劇烈痛的撕裂,自己的后穴被打開,產道開了,合歡骨生產好像是從那里生,隨著產道打開,我體內的靈力和精氣更快的涌向肚子的孩子和胎盤,別說話了,要生了!
我還有點余力,等待會兒孩子生下來了,我應該能看他一眼吧,我痛中作樂的想到。
殊亦諶那廝不知道怎的和岳博賀吵了起來,說什么:剛才藥老的那是什么意思?什么死了就死了?!岳博賀,你給我說清楚!
岳博賀沉默不言,殊亦諶越發生氣,我不過才走幾天,你就把人給我看成了這個樣子!
岳博賀聲音也莫名嘶啞,在你來之前,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你以為我我現在也在想辦法,如果有辦法保住他的命,我就會找!可誰能想到,狐族的那個今天來了,還被他遇上,直接導致早產,被喂了那么多的催命丹藥!
岳博賀是個傻逼嗎?我冷嗤,我都要死了才在這里說什么要救我的命,但凡他之前別那么冷血,我也不會死得這么早。
哈哈,他該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若是真的,他的喜歡就真的太廉價了,一碗面,他喜歡上了秦如霜,一個幻境,他就喜歡上了我,要是有人救了他,他豈不是會以身相許?
殊亦諶也是個傻逼,聽聽,好像他多想我活著似的,分明折磨我最厲害的他也有份,在這里裝什么好人啊。
我死了,應當是皆大歡喜才對。
所以,那個狐族會有辦法對不對?殊亦諶忽然道,行,我這就去找那狐族!
狐族?狐不言?我猛然一驚,立刻朝殊亦諶望去,想阻止他,然而我已極為虛弱,所有的力氣全部用在生產上就沒了,更別提叫住殊亦諶,便讓他走了。
岳博賀注意到了我的異常,他立馬過來,問道:你為何不讓狐王過來,難道你不想活嗎?
該死的,蠢貨岳博賀在這方面極為敏感,我回:與你何干。
岳博賀的臉便愈發難看了,這時,我的下體更痛,有什么東西慢慢從我體內滑了出來。岳博賀這廝在我面前,見我一臉痛色,便朝下面看去,這一看,他的表情就變了,我的表情也跟著變了,因為我感覺到了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有瞬間出來,又滑進了我的后穴。
莫非我的孩子生下來時并不是人型,而是獸型?是一只小狐貍?
原來這個孩子,是他的。岳博賀沉沉的瞪著我,你懷的竟是他的孩子!
沒過來的秦如霜不解,忙問:博賀,你們在說什么?
岳博賀,你要是敢說,我現在就把你的秘密告訴所有人!我半撐起身體威脅他。藥老一巴掌拍在我的大腿,讓我別動。岳博賀深深看了我一眼,對我道:謝染,曾經我誤解過你,現在我就還給你。
如霜,從現在起,你給我出去,離開月鉤峰,沒我的允許,不準再來。他不回頭的讓秦如霜走,然后他站在床前,對我說:謝染,你是不是很恨我,如果恨我,那么就活下來,活下來報復我。
我喘息著笑,岳博賀,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像什么嗎?好像一條狗哦。
嘖嘖,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啊。我繼續笑。
岳博賀并不答,只往我的體內打了一道靈力,助我孩兒化形,說:若恨我,就活著。
我倒是想活,可我活不了了啊。這時,殊亦諶那廝又偏偏回來了,他竟然真的將狐不言帶了過來,除了狐不言,還有他身后一連串的狐族人,以及我許久沒見過的師尊清絕真人。
我不懂他為何要來,清絕真人長得一副中年人的模樣,看起來很和藹,做的事卻絕得很。還有殊亦諶,男子懷孕是怪事,生產亦是怪事,他讓這么多人來看我生產,他果真是半點見不得我好。
清絕真人看著我,擰了擰眉,說:謝染,你終于走到了這一步。
你什么意思?我冷聲回。
意思很明確,你這命格,只能這般走,命如草芥,身若浮萍,并且魅惑世人,唯有死亡,才是你最佳的歸宿。清絕真人道。
我氣慘了,我非常憤怒,既然如此!你為何救我!為何要把我抱到長明山來!
我一直想問他,可一直沒有機會,現下終于可以了。清絕真人說:因為我注定要救你,你注定要成為博賀的合歡骨,注定要和殊亦諶糾纏,注定要懷上別人的孽種難產而死,這一切,皆是你的命,他們三個,是你逃不開的劫。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看著那三人,心中卻已然有些相信清絕真人的話。我謝染不是個放蕩的人,可卻陰差陽錯的和這三人都又了糾葛,且下場凄慘。
岳博賀說:他最討厭我模仿別人。
殊亦諶說:他不喜歡我被人用過。
狐不言說:我不是那個傻子。
不
不
我拒絕相信,可我體內的靈力卻猛然混亂,所有靈力精氣全部涌向下體,只聽見一道裂帛聲,我感到一個嬰孩帶著胎盤從我體內滑了出去。與此同時,我體內的生氣便瞬間消失,再有幾個呼吸,我便要死了。
狐族的幾個長老歡天喜地的去取我的胎盤,我沒看他們,卻是看向了清絕真人,我對他說:我恨你,若有來世,我必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