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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解釋,決定就這樣讓云暄誤會下去。
如果云暄因為這件事能徹底死心,就不會繼續(xù)在他身上蹉跎光陰,長遠來看是件好事。
云暄以后一定會碰到全心全意對他的人,只是那個人不是他。
裴十安道:“是我對不起殿下,以后殿下就不要在我身上花心思了,保重身體才是最要緊的事。我先走了,讓別人看見我們在一個房間待太久,肯定會說閑話的。”
他深深一拜就要退下,云暄卻叫住了他:“站住!”
裴十安疏離道:“殿下還有什么吩咐?”
“事到如今,你還怕別人說閑話?你以為沒人知道當初是我搶的婚?你以為那天我宴請的賓客全部都是瞎子,認不出新娘是你裴十安?”
“以后殿下和我少來往,謠言就會不攻自破了。”
“所以你打定主意要和我劃清界限?我已經(jīng)放過了你的姘頭,你還想怎么樣?”
到底要怎么樣,裴十安心里才會有他的位置?
云暄怒急攻心,胸前的傷口都在隱隱作痛,眉頭下意識緊皺起來。
裴十安以為他扯裂了傷口,連忙上前,想要看看傷口有沒有滲血。這次他沒來得及掩飾眼底的擔憂:“怎么了?傷口很疼嗎?你快躺下,我?guī)湍憬写蠓蜻^來……”
話沒說完,喋喋不休的嘴就被堵住了,然后就是纏綿悱惻的親吻。
裴十安睜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云暄的臉,想掙扎又怕碰到云暄的傷口,只是略一遲疑,就被云暄壓在了身下。
云暄衣襟散亂,精壯的胸膛上纏滿了紗布,面色陰沉如水。
他一只手按住裴十安的腰,另一只手已經(jīng)熟練地解開他的衣帶,摸了進去,裴十安感受到他冰冷的手指,臉上漸漸開始發(fā)熱。
那只修長白皙的手最終停在裴十安心口偏下的位置:“我被箭射中的地方就在這里,當時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你知道我那時候想的是什么嗎?”
裴十安配合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云暄道:“我在想,好歹已經(jīng)見過你穿婚服、蓋著紅蓋頭的模樣,還和你洞了房。這輩子沒有多少遺憾了。”
裴十安心里一動,他抬頭和云暄對視,幾乎溺死在他那雙幽深的眼睛里。
正是因為那一瞬間的蠱惑,他沒能拒絕云暄接下來的舉動。
這是他第一次在沒被下藥的情況下主動迎合云暄,他的身體被撞得不停搖晃,只能摟著云暄的脖子。
“殿,殿下,輕一點……你的傷……”
云暄吻去他眼角被快感逼出的淚水,啞聲道:“不是殿下,是三哥。”
裴十安哪里顧得上稱呼的區(qū)別,只是擔心著他的傷勢:“你別那么用力,傷口會裂開……慢一點……”
云暄看著他,看了許久,忽然輕笑了一聲:“如果你是真的擔心我就好了。”
事后裴十安就后悔了。
他驚覺自己剛才在云暄身下是那么主動,那么不知羞恥,和一開始要和云暄一刀兩斷的那個貞潔烈男判若兩人。
云暄披上衣衫下床,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裴十安很尷尬,想趁他不在的時候偷偷溜走,沒想到剛從被窩里探出一個腦袋,云暄就回來了。
裴十安默默又縮了回去。
云暄道:“別裝睡了,十安弟弟,我知道你醒著。”
裴十安只能從被窩里爬出來,看見云暄手里拿著一個潔白的瓷罐。
“你拿的什么?”裴十安隨口問了一句。
云暄把瓷罐放在桌上,平靜道:“宮里祛疤痕的秘藥。給你了。”
裴十安知道這是給江挽星的,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云暄卻冷道:“不敢要?覺得我這樣狠毒的人,一定又是別有用心,說不定是想讓江挽星再毀容一次?”
裴十安心里像被針扎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好吧,我跟你道歉,我之前不該說你狠毒,我那時候急昏了頭,以為是你讓別人毀了江挽星的臉,但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你不會下這種無聊的命令。”
云暄已經(jīng)又垂下了眼睛,似乎不想聽他的解釋。
“回去吧,你的姘頭在家里該等急了。”
裴十安揣著云暄給他的藥,一瘸一拐地回家了。
他趴在床上,覺得自己非常墮落,唏噓了許久。忽然想起今天還沒去探望楚尋青的傷勢,便強撐著爬起來,換了件衣服出門。
但他踏出門之后,沒走幾步就看見楚尋青坐在廊下,依舊抱著他的那把長劍,白衣如雪。
裴十安懷疑楚尋青在監(jiān)視他,又不好說出口,只能試探道:“師父,天這么冷,難道你一直在外面吹風嗎?你的傷還沒養(yǎng)好呢。”
楚尋青卻只是淡淡應(yīng)了一聲。
裴十安拿不準他的意思,憋了半天才說:“師父,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但他剛碰到楚尋青的手臂,楚尋青就看向他,眼里毫無波瀾:“不必了。你走路不方便,回屋吧。”
裴十安皺起眉頭。
他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后,壓低聲音問:“剛才我和云暄在一起,你都看到了?”
楚尋青的臉色冷了下來,半晌才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