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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尋青的故交名叫周良,當年也是赫赫有名的殺手,卻因為遇見了一位姑娘,決定退隱江湖。如今和妻子在田園隱居,連孩子都已經八歲了。
周良當年受過楚尋青大恩,楚尋青要在他這里安頓一個人,他自然滿口答應,承諾不會讓裴十安少一根頭發。
用過午飯后,周良想請楚尋青多留幾日敘敘舊,楚尋青的心卻比石頭還硬,冷冷回絕。
楚尋青要走,寧硯自然不好多留,也跟著起身。
裴十安慌了,一把扯住寧硯,悄悄問他:“你這就走了?你昨晚捅了我菊花,還沒讓我捅回來呢。你說話不算數!”
寧硯斷然否認:“我沒答應過這種事。”
“反正你不能走,我現在肚子很疼,都怪你,你要負責。”
“你肚子疼,為什么怪我?”
“我哪知道,可能你jb有毒?!?
寧硯的臉上再度染上緋紅,不知是羞是惱,咬牙道:“裴十安!”
“在這呢。”
楚尋青坐在馬車上,看著寧硯和裴十安在一旁說悄悄話,等了一會兒,淡淡開口:“寧硯,你要留下嗎?”
寧硯有些難以啟齒。
裴十安在后面催促地拽了拽他的衣袖,他才說:“裴十安身體不適,不如我們多留幾日,等他身體好轉再啟程——如果您不著急回去的話?!?
楚尋青剛結束一個長線任務,如今也不必再去裴家揭露真相,確實不急著回京。
楚尋青不過沉吟了幾秒,周良便過來幫腔:“對啊,尋青,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偶爾也要放松放松。在我這多留幾日,我們一起喝喝酒。”
楚尋青還是想要回絕。
在他開口之前,裴十安連忙裝病,弱柳扶風地倒在寧硯懷里,寧硯攬住他的腰,不太自然地說:“師父,既然您同意了,那我就扶他進屋了?!?
楚尋青沉默地看著他們進屋,又看著裴十安鬼鬼祟祟地把房門關緊。
周良嘖了一聲:“尋青,連你徒弟都快成家了,你怎么還不娶媳婦?”
楚尋青搖了搖頭,表示不想多談。
他天生冷心冷情,在感情方面一竅不通,而且他除了殺人,什么都不會,根本沒考慮過成家的事。
寧硯和裴十安進了房里就沒再出來,不知道在做什么,周良準備好晚飯之后,讓妻子去叫他們,叫了半天才把他們叫出來。
兩個人的唇角都破了,平日最重儀容的寧硯居然發冠微斜,裴十安更是連衣衫都亂了。
這時候桌上只剩下楚尋青一人,他打量了寧硯一眼,微微蹙眉。
最后還是斥責了一句:“寧硯,你荒不荒唐?!?
晚上就算了,大白天就在房間做這種事,以前明明一直潔身自好,心靜如水。
寧硯也十分羞慚,垂著眼睛沒有回話。
裴十安在心里吐槽楚尋青管得寬,嘴上卻不敢說出來,坐下之后默默往自己碗里夾菜。
晚上照舊是裴十安和寧硯一間房。
裴十安興致很高,纏著寧硯想嘗試一下捅菊花,但他騎在寧硯腰上,努力地和寧硯親吻,卻怎么也硬不起來。
果然他不是真男同,還是下不去diao。
裴十安覺得有些悲哀,從寧硯身上爬下去,背對他躺著,說出了養胃男經常說的那句話:“算了,還是睡覺吧?!?
寧硯卻已經被他撩起了火氣,把他按在身下,伸手扯開他的衣帶。
裴十安推開他的手,閉著眼睛裝死:“都說了我身子不舒服,不想做,你怎么還要發情?寧硯,沒想到你看著一本正經,私底下卻是這樣的衣冠禽獸?!?
一番話把錯誤全部推到寧硯身上,自己倒成了貞潔烈夫。
寧硯咬牙道:“不想做,那你剛才勾我干什么?”
裴十安總能找出借口:“那是組織對你的考驗,沒想到你的意志這么薄弱,一下就被突破了?!?
趁寧硯說不出話的時候,裴十安又趕忙補充:“這種事情做多了傷身,以后我們成了親,十天半個月的做一次也就行了。”
寧硯壓著怒氣躺了回去。
裴十安因為連日舟車勞頓,養尊處優的身體實在受不住,很快就睡了過去。
寧硯卻毫無睡意。
田野的星光似乎比京城里的要亮一些,透過半開的窗牖,冷清地晾在地上。
借著那點星光,寧硯支起身體,打量著身旁裴十安熟睡的臉,想到最初被裴十安綁回府里,看到他時是何等氣憤。
當時怎么能想到,以后會跟他發展到這種地步,會心甘情愿跟他躺在一張床上。
甚至還談到了成親。
寧硯伸手撫上裴十安的臉,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
雖然裴十安很喜歡惹人生氣,但有時候也勉強算得上可愛,而且他長得那么好看,讓人很容易就會忽視他的缺點。
難怪江挽星會喜歡他。
寧硯心里忽然冒出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