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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硯無情地扯回自己的衣袖。
過了一會兒,卻又遞給他一塊手帕,低聲道:“別鬧了,沒說不送你。”
他對楚尋青道:“我去去就來,不過耽擱兩三日。若是師父去裴府有要事,可以不必等我。”
楚尋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看著裴十安。
裴十安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雖然幾經波折,但裴十安的計劃最后還是成功了,他舒舒服服地枕在寧硯的膝蓋上睡覺,而江湖上赫赫有名、令人聞風喪膽的冷血殺手在外面趕車。
裴十安洋洋得意:“裝模作樣五分鐘,榮華富貴五十年。”
過會兒又說:“選擇大于努力。”
寧硯就是劇本里的主角,運勢好到爆,遇到的人也都會幫他,只要和寧硯在一起,這輩子就穩了。
寧硯正在閉目養神,聽到他像蚊子一樣嗡嗡嗡,便睜開眼睛:“你自言自語在說些什么?”
裴十安:“我在想,我們什么時候成親。”
寧硯身體有些僵硬,喉結微微滾動,許久才說:“誰答應和你成親了?”
裴十安:“你就嘴硬吧,等著的,遲早把你辦了。”
之前被江挽星上,又被云暄上,裴十安心里憋屈得不得了,這次和寧硯在一起,寧硯又什么都不懂,他一定要搶占主動權。
三人行,必有一個電燈泡。
裴十安數次想和寧硯卿卿我我,都被楚尋青打斷,接吻的時候匆匆分開,免不得要咬到舌頭,或者咬破嘴角。
幾次下來,裴十安都要口腔潰瘍了。
還有一次氣氛正好,他坐到寧硯腰上,而寧硯雖然緊緊皺著眉頭,讓他滾開,卻沒有立刻把他掀下去,顯然有些口嫌體正直的意思。
雖然楚尋青還在馬車外面,但裴十安也顧不得了,勾住寧硯的衣帶就要扯開。
楚尋青就像在馬車里安了監控一樣,在這時候忽然掀開車簾,說天色已晚,就地休息。并且把寧硯叫去拾柴生火。
寧硯離開之后,裴十安捶胸頓足,恨不得在馬車里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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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裴十安不敢對楚尋青提出任何異議,怕惹惱了楚尋青小命不保,還主動幫忙去摘野果。
烏云蔽日,星光寥落,只有篝火熊熊燃燒。
他們圍坐在篝火旁,楚尋青用一把匕首給野兔剝皮剔骨,看得裴十安心驚膽戰。但野兔烤出來之后又很香,裴十安口水直流。
楚尋青道:“明日我會把你送到一位舊友那里,你盡管在那里住著,他不會走漏風聲。”
寧硯替裴十安道謝:“多謝師父安排。”
裴十安卻很恍惚:“明日就能到?那你們不是明日就要走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裴十安坐不住了。
他吃完一只烤兔腿,擦了擦嘴,悄悄對寧硯說:“晚上你跟我一起睡馬車。”
寧硯靜靜看了他一眼:“你又要做什么?”
裴十安露出神秘的笑:“嘿嘿。”
寧硯:“你沒想好事。”
裴十安理直氣壯:“你能跟我想到一起去,說明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寧硯沒理他,起身去了楚尋青那邊。
裴十安暗下決心,這可是決定他命運的一晚,一定要一睡定乾坤。
裴十安為了凸顯出這一晚十分的與眾不同,特意把馬車里布置了一番。
他鋪上了繡著鴛鴦戲水的被褥,還在被褥四角壓著些紅棗、桂圓、花生、蓮子之類,取早生貴子之意。不過他想著寧硯是個男人,也生不出孩子,著實浪費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剛布置好,正要把寧硯叫過來,卻有人搶先一步掀開了車簾。
只有楚尋青走路沒有聲息,他做慣了殺手,向來神出鬼沒,一時也改不掉這個習慣。
裴十安被他嚇得一屁股坐回去:“怎么是你?寧硯呢?”
楚尋青也不答話,只是打量著那床大紅的被褥,以及散落的桂圓、花生,漸漸的,他終于意識到這是一個簡陋的新房。
“你又想做什么?”楚尋青半天才開口。
裴十安也絲毫不掩飾:“看不出來嗎?我要和寧硯洞房。”
楚尋青正要說些什么,寧硯已經找了過來,剛叫了一聲“師父”,就被楚尋青冷冷喝住。
“別過來。”
寧硯雖不知為何,卻還是停下了腳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裴十安也跟著著急:“你憑什么不讓他過來?”
他想探出腦袋去喊寧硯,但楚尋青就站在他面前,月光下的陰影落在他身上,莫名有一種壓迫感,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裴十安忍不住問:“你過來就是為了壞我好事?我沒有得罪過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