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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都沒了,再多的錢也只能夠在地下花了。
老陳的臉色瞬間鐵青。
空氣安靜了很久,老陳才把那疊紙拿過來,說:那我到時說出真相,多久能出來?
看你表現,不出乎意料,戒毒成功,就能出來。
老陳一片沉默后,才說:那你們能承諾我出來后給我一筆錢嗎?我不需要多,一百萬就行。
噗顧經閑沒忍住笑出聲。
老陳惱羞成怒:你笑什么!
顧經閑搖搖頭,嘆道:看來你是沒有認清楚形勢啊。
他站起身來,對著時懷招招手:走吧,我們回去準備準備東山再起好了。
時懷點頭,竟真的跟著顧經閑走了。
老陳急了,連忙站起來:等等!
顧經閑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回過頭來:你在想什么?我的公司瀕臨倒閉,我還有一百萬丟給你?我不如拿這一百萬出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老陳有些尷尬。
他腦子不太清醒,又不是那種容易轉過彎來的聰明人,一時間忘記了顧經閑他們不是過來找他談判的,是來幫他的,幫得到,雙方獲利,幫不到,也只是得到公司倒閉這個結果,跟老陳的性命相比,的確是老陳才是弱勢方。
老陳問:那你們能幫我逃過時謙的魔爪么?我跟他簽了合同了。
時懷皺眉:合同?
老陳點頭,一頭扎進了房間,迅速拿出一份合同遞給了時懷:昨天剛簽的。
時懷一眼看下來,表情有些古怪。
老陳心中一跳:怎么了?不會是什么霸王條約吧?
時懷一副同情的表情看著他:看來你還不算蠢得不行,只是蠢得后知后覺。
老陳:
不用擔心,這個合同根本就不合法。時懷將所謂的合同還給了老陳,意思就是說,就算你完成了他交給你的任務,他也可以不給你剩下的錢。
老陳:
那我現在怎么辦?老陳很著急,心下燥得不行。
時懷奇怪地看著他:都說了,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照著時謙說的做,要么照著我們說的做。
現在都已經這樣了,死了的人的腦子都知道是選擇時懷這邊。
老陳這才心痛地點頭。
兩人這才準備離開,忽然,時懷又回頭說:對了,你這包東西別吸,可以用來反咬時謙一口。
老陳恍然大悟,拳頭砸向手心:好、好好好。
你怎么這么聰明?顧經閑坐在駕駛座上,往時懷的臉上親了一口。
后面那個讓老陳反咬一口是他們計劃中沒有的。
時懷笑了下,也扭頭回應吧唧一口。
沒,我也是靈光一現。時懷嘆了口氣,因為我不想老陳再吸毒了,要是不說,他估計在我們走了后立刻就開始吸了。
顧經閑開車駛離,問:你對他感情挺深?
時懷搖頭:他沒有見過我。
顧經閑有些驚訝:那你
時懷抬頭,看向車窗外閃閃發光的碎星:我只是想起了新聞上那些緝毒警察罷了。
顧經閑的眼瞼低了下來,也幽幽嘆了一口氣。
關于緝毒,永遠是一個沉重的話題。
或許,他喜歡時懷的地方,就是這種對方不經意間的行為吧。
細節,才是最容易迷倒人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來晚了,去補作業了,(>人<;)對不起
第八十六章 晉江獨家發表
也不清楚莫比是從哪里找到的關系將何康陽送進旁觀席的。
如今已是時德明肇事逃逸案開庭的日子,青年原本的利落短發如今已經變成了寸頭,戴上了一副無度數黑框眼鏡加白色口罩停在廁所。
他勾下口罩,抽了根煙。
何康陽本來并沒有抽煙的習慣,后來跟著莫比久了,自然而然也就沾了些對方的習慣,只他現在抽煙還不熟練,用拇指和食指捏著煙嘴猛吸一口,才能勉強平復一下情緒。
先前他還不相信尼古丁能讓人冷靜,現在相信了。
何康陽一開始并不打算來,更不打算關注這件案子的后續,因為在他的猜測中,這場官司無論如何打,時德明的勝算都是十足十的。
原告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加之唯一能幫他們的莫倫最近因為y國那邊的重要貨物來源出了問題,整個資金鏈陷入了緊張的停滯中,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空管什么官司。
就連莫比讓他來,也是為了讓他看看權勢在手的時德明是有多囂張。
當年能夠一撞撞死兩個人,后來自然能夠設計害死何康陽的父母。
而這場官司敗訴的原告失意落魄的模樣,也是給何康陽的一種警告不幫忙,那么就永遠流浪下去,做個無家可歸的浪子,茍延殘喘,與你不共戴天的仇敵卻生活如意,事事順心。
是個人都不會心情平靜,更何論是何康陽這種小心眼的人。
他拒絕來也正是深諳此理,怕自己真的沖動,被莫比用仇恨蠱惑了自己的頭腦,做出一些無法收拾的事來。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人人都以為會敗訴的原告,竟然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被請出庭的證人與時德明的口供截然相反。
當天那個司機根本不可能去接時德明,還中途下車誘導時德明酒后駕駛,因為那天那個司機正在購買毒.品,聊天記錄到現在都還在。
驚天大反轉來臨是,所有人都措不及防,除卻那個人。
何康陽很快吸完煙,內心澎湃的情緒終于勉強平息。
他看見了時懷那個無悲無喜的表情,已經明白了一切。
原告是蟬,時德明是螳螂,而時懷是黃雀。
煙頭還沒有丟,被何康陽顫抖地捏著,他夾著滅了的煙抬起手,覆上了自己劇烈跳動的左胸口。
怦、怦、怦
這一刻,他無比慶幸自己那天晚上沒有刪除那個文件夾。
呵。
何康陽捂著嘴,低頭短促地笑了聲,他剪了寸頭,如今笑起來少了當初的明艷,多了幾分邪氣。
內心腐爛的盡頭,還在狂烈舞動著。
時懷很有可能,也知道了當年的真相,這樣就解釋得通這段時間以來時懷與時謙水火不容了。
也是。
哪怕是軟善的時懷,在得知真相的一刻,也是擁有蛻變的權利的。
變得和他一樣,手握正義利刃,絞殺深淵惡龍。
時謙失力地靠在了旁觀席上,久久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