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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身衣服剛好配王爺今早給您送來的飛燕紅寶石鑲青金石頂梳,還有點翠五瓣花對步搖。”木槿在腦子想了想,已經開始琢磨曲輕裾該戴什么項鏈耳環鐲子,甚至連手絹鞋子壓裙角的配飾都要搭配得毫無違和才好。
曲輕裾見木槿玉簪等四個丫頭已經開始商量起來,便笑著伏在小橋石柱上,看著清澈見底的水底,瞇著眼睛道:“不管怎么樣,明兒我只需要做到艷冠群芳便是。”那秦白露不是喜歡穿淺色衣服,喜歡扮冷清高貴么,她這種俗人只好向美艷發展了。
想想在一片花海中,她穿得一身美艷站在秦白露面前,曲輕裾莫名覺得自己有了好心情。
她知道秦白露內心瞧不上她這個俗人,她也受不了秦白露這樣的行為,既然兩相生厭,不如厭上加厭。
“王妃,羅姨娘想要見您,”瑞香匆匆走了過來,在曲輕裾面前一福,“奴婢瞧著羅姨娘臉色不大好,想來是有事發生了。”
羅吟袖?印象中此人沉默寡言 ,不爭寵不多話,曲輕裾對她印象也不深,聽到瑞香這話,便道,“讓她到外廳坐著,我馬上過去。”
“是,”瑞香福了福身,才再度退了下去。
“王妃,這羅姨娘怎么會突然求見您?”據金盞了解,羅姨娘十分本分,膽子也小,平日在王妃面前,也都是畏畏縮縮不敢說話的樣子,現在單獨一人求見王妃,不知發生了什么大事。
“先去看看再說,”曲輕裾覺得賀珩這些側妃中,江詠絮、羅吟袖兩人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一定不愿意做什么王爺側室,只是現實讓她們不得不接受。
到了正廳,曲輕裾剛坐下,羅吟袖便噗通一聲跪在她面前了,曲輕裾才看到羅吟袖此時已經淚流滿面。
“王妃,奴婢求王妃幫幫奴婢!”羅吟袖哭得有些氣喘,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好了。
“這是怎么了,銀柳快把羅姨娘扶起來,”曲輕裾見羅氏哭得滿臉通紅,便問道,“發生了什么事,你先說清楚。”
待羅氏斷斷續續說完,曲輕裾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羅氏自幼父母早亡,便寄養在舅舅家,舅舅一家待她也十分不錯,舅舅雖只是一個小小的七品經歷,但是卻未虧待她半分,怕是連親生女兒也不過如此了。
可是這會兒羅氏收到了舅舅家的來信,說是舅舅病逝,三日后便要下葬,羅氏想給舅舅奔喪,可是作為妾侍,她平日沒有大事是無法出府的,更何況死去的只是舅舅而不是父母。
“王妃,您也有一個很好的舅舅,求您可憐可憐奴婢,讓奴婢去拜別舅舅吧,奴婢不要多久時間,只要能在舅舅下葬當日磕個頭便好,求求你。”羅吟袖哭著哭著,再度跪在曲輕裾面前。
賀珩踏進前廳時,正好看到這一幕,他不悅的皺起眉頭,這些妾侍整天纏著輕裾作甚?他正要開口,見曲輕裾面上帶著同情之意,便閉上嘴巴走到曲輕裾身邊坐下,“這是做什么呢?”
羅吟袖看到王爺,面色一變,心里當下涼了大半,王爺豈會同意這樣的事?她睜著紅腫的眼看著王妃,希望王妃能替自己說幾句好話。
曲輕裾也沒有料到賀珩此時會冒出來,她看了眼羅吟袖,其實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年紀,放在她前世,還是個準備高考的學生呢。
“羅氏的舅舅病逝了,羅氏受他舅舅養育多年,于情該去送個葬,”曲輕裾嘆口氣,“晚輩有個好舅舅是福氣,做晚輩的怎能讓長輩寒心,我想,不如讓羅氏提前去兩日,多磕幾個頭點些香蠟紙錢也算全了一片孝心。”
賀珩雖不喜歡侍妾亂走,但是羅氏的背景他早已經查得清清楚楚,并沒有可疑之處,加之輕裾也是頗受舅舅照顧才得以好好長大,所以這事也不好駁了曲輕裾的意思,便點了點頭道:“此時你做主了便是。”
羅吟袖一聽,頓時喜極而泣,對著兩人重重磕兩個頭:“謝謝王妃,謝謝王爺。”
一旁的木槿有些同情的看著羅姨娘,這么件小事便忘了感謝的先后順序了,真是可悲又可憐。
待羅氏離開后,賀珩捏了捏曲輕裾的手:“我讓人給你送來的東西可喜歡?”
曲輕裾聞言笑道:“很漂亮,明天我就用它們了。”從某種角度來說,賀珩的審美還是很符合她要求的。
“你喜歡就好。”看到曲輕裾的笑容,賀珩露出滿意的笑意,他就愛自家王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種想法大概這輩子暫時沒法改變了。
☆、70·你的攻擊無效
“既然王爺要你出席,那么你就好好表現,”秦白露撥弄著昨日才染好的指甲,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曲約素,“聽說你琴藝出眾,待會兒若是有機會,你就給大家彈首曲子。”
曲約素藏在袖子中的手緊了緊,她知道秦氏這是在嘲諷自己,可是她卻沒有辦法,忍著心頭的苦澀,她福了福身:“奴婢記下了。”
“嗯,”秦白露點了點頭,抬著下巴道,“今日有不少貴客來,你注意著自己的言行,別丟了王府的臉。”說完,便看也不看曲約素,扶著丫鬟的手走了。
“主子,”瑤溪見曲約素臉色不對勁,忙扶著她道,“您別慪氣,王妃不過是嫉妒你受寵罷了。”
曲約素苦笑一下,在椅子上坐下了,她偏頭看向琴架上放著的焦尾琴,前幾日王爺讓人專門給她送了這張琴來,她還高興了好幾日,原來這張珍貴的琴只是為了讓她今天像個歌姬一樣獻藝。
秦氏把她當眼中釘,她偏偏要好好的礙她的眼!
曲約素松開緊握的手,坐在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擠出一絲笑容:“瑤溪,給我上妝。”
她就要讓秦氏看看,誰才能笑到最后。
再度來到瑞王府,曲輕裾覺得心態與上次有一些不同。她扶著賀珩的手走下馬車,看著王府門口威風凜凜的兩頭石獅子,側首在賀珩耳邊輕聲道:“待過些日子,我也來辦個宴會,讓這些人都坐著馬車到我們府上來。”坐馬車也不是什么幸福的事情,她覺得必須要讓人家為自己折騰一番,才能心理平衡。
賀珩笑著看了她一眼,視線掃過她鬢發兩邊的垂對流蘇,也跟著低聲道:“好,回去咱們就叫下面的人開始準備。”
曲輕裾注意到他的眼神,用手帕掩著嘴角道:“可還滿意你看到的?”說出這句小說話本中男主角愛對女主角說的話,曲輕裾覺得自己有些霸氣側漏。
“很滿意,輕裾今天比往日更加光艷照人了。”賀珩非常配合的接下話,雖然他不明白自家王妃雙眼為何突然變得格外有神。
“小的給端王爺端王妃見禮了,快快請進,”王府總管見到二人下了馬車,忙作揖走到兩人面前,“王爺一直盼著二位來呢。”
“這不是何福兒,怎么由你來待客了?”這何福兒是老三身邊的近身太監,平日常在老三身邊伺候,老三讓他專門出來迎接自己,還真有些難得。
“能來迎接王爺,是小的的福氣,”何福兒躬身做出請進的姿勢,“王爺王妃不嫌小的礙眼便好。”
賀珩點了點頭,牽住曲輕裾的手,便跨過了瑞王府的大門。
“前面進去的可是端王與端王妃?”田晉珂與田羅氏下了馬車,正好見到何福兒迎著二人進去,田晉珂瞧著兩人背影,對身邊的田羅氏道,“夫人,你瞧瞧。”
田羅氏聞言看去,只看到兩人的背影一晃便進了大門,她猶豫著點了點頭:“瞧著有些像,輕裾丫頭的氣勢如今是越來越足了。”
“引路的是瑞王殿下身邊的何福兒,想必是沒錯了,”田晉珂見有人出來迎他們二人,與田羅氏并肩往大門里走,“人總是要有長大的一天。”
田羅氏笑了笑:“這樣也好。”在皇家總是要氣勢足些才好,她原本擔心因為曲家三小姐的事情嫌棄輕裾,如今看輕裾過得好好的,她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