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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醒來時精神好了很多,只是身上還是乏力。時禮早已經從床上下來了,看到他恢復了之后,晚上又管了他一頓飯,等夜里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沙發上。
她刻意忽略沈驚衍一直追隨自己的目光,暗下決心這次一定不心軟了。
然而只過了一夜,沈驚衍又生病了,這回是感冒。
時禮看著坐在床上咳嗽的男人,操心的勸他:“你去醫院吧,你免疫力太差,自己吃藥根本不行。”
“不去。”沈驚衍鼻音很重,加上病懨懨的,看起來很好欺負。
時禮很想捏他的臉,但考慮到兩個人尷尬的關系,最后還是放棄了,只是一味的勸說:“不是讓你住院,就是讓你去檢查一下,很快就回來。”
“你照顧我。”沈驚衍聲音悶悶的,眼睛也因為生病泛著水光,看起來十分可憐。
明明是個大總裁,可偏偏脆弱的跟朵花一樣,時禮拿生病的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盡心盡力的照顧,一連伺候一個星期后,他的感冒總算好了,只是折騰這么久,又有了犯病的趨勢,她又開始每天幫他按摩,看著他吃藥。
兩人不知不覺在這棟房子里住了半個多月,沈驚衍的病遲遲不好,時禮終于起疑了:“你以前不是三五天就見好嗎?為什么這次一直不好?”
“不知道。”沈驚衍垂眸。
時禮皺了皺眉頭:“你真的要去醫院了。”
“我不去。”沈驚衍還是這句話,然后就閉上了眼睛。
時禮見他拒絕交流,只能折身去廚房做飯,順便想想該怎么說服他。到了廚房,她看一眼干凈的四周,不由得輕嘆一聲。
這段時間沈驚衍雖然生著病,可家務活卻沒落下過,哪怕她說了不準他做,他也會每天清理垃圾,下樓丟垃圾的時候,還會帶回來新食材。
看到他那么辛苦,還要照顧她的生活,她真的很想告訴他,讓他安心去治療,她愿意留在這棟房子里,也不會再跟他鬧別扭。但是每次話到嘴邊,她的腦海里都會浮現拿著匕首的那道身影,于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她真是太自私了。時禮殘酷的評價自己一句,從冰箱拿了土豆,開始蹲在地上對著垃圾桶削皮,腦子里還在想該怎么勸沈驚衍去醫院。
正想得入神時,手一滑土豆掉進了垃圾桶,她下意識的去抓,手指無意間擦過之前丟棄的吸油紙,接著里面掉出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她頓時愣住了。
她一直照顧沈驚衍起居,自然無比清楚,這些花花綠綠的小藥丸,都是沈驚衍平時要吃的藥。
第19章
時禮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這才想起他這段時間吃藥,一直都是在她看不到的時候吃的。
……小混蛋竟然為了和她像以前一樣生活,不惜拿自己的身體來賭,難怪他一直在生病,還死活不肯去醫院。時禮深吸一口氣,并沒有聲張出來,只是起身又丟了些垃圾進去,將那些花花綠綠蓋得嚴嚴實實,又簡單炒了幾道菜。
吃飯的時候,時禮給沈驚衍端了藥和水,沈驚衍沒什么興趣:“先吃飯。”
“不行,飯前吃,”時禮靜靜的看著他,“聽話。”
沈驚衍抿了抿唇:“我沒胃口。”
“快點。”時禮催促。
現在兩個人的相處,已經恢復成五年前的狀態了,沈驚衍時常會在她面前露出小孩子的模樣,時禮也會偶爾有種家長的感覺。
沈驚衍盯著桌子上的藥,表情并不怎么好,但最后還是選擇吃了。時禮唇角翹起一點弧度,但因為怕被他發現,又趕緊平了下去。
這天開始,時禮就開始盯著他吃藥,每次都要親眼看到他把藥吃完,才給他別的東西吃,沈驚衍雖然不高興,可身體還是不受他控制的好了起來。
時禮每次看到他心情陰郁又不能說的樣子,都想去揉揉他的頭發,只是仇恨值在這段時間里,已經降到了6%,想起之前做一次就從10掉到1的事,她不敢跟他親密接觸,怕直接掉沒了。
沈驚衍察覺到她對自己的疏遠,心情更是抑郁。
又一頓晚餐結束,時禮休息半個小時,找了根跳繩開始蹦q。她最近一直被困在這里,活動量比平時小了不說,因為無聊零食也吃得多了,所以胖了不少,加上白天總忍不住用睡覺打發時間,晚上的睡眠質量也不太好了,于是她開始鍛煉身體了。
沈驚衍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眼底看似空洞一片,可偶爾流露出的愛意和偏執,卻暴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時禮看著咋呼,其實體力很差,跳了七八十個就累趴下了,沈驚衍立刻走上前去:“不能立刻停下,你得走走。”
剛說完,便伸出手要去牽時禮,想帶她繞著房間溜達幾圈。
時禮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抬頭看向他時,清楚的看到仇恨值下降到3%了,嚇得忙往后退了兩步。
沈驚衍的臉色突然暗了下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片刻后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別開臉:“你這樣對心臟不好,得接著活動。”
“……好。”時禮干巴巴的點了點頭,暗自懊惱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
空氣里凝聚著一種叫尷尬的情緒,時禮獨自繞著房間活動,沈驚衍則去洗漱,兩個人各忙各的事,看似相處和諧,但隔膜卻越來越厚。
終于到了晚上睡覺的時間,沈驚衍先一步到床上躺下,占住了大床中央的位置,他的本意是把一張大床分成兩個小的空間,不管時禮睡在哪一邊,都要靠著他。
然而時禮洗完澡出來時,看到他躺在中間的位置,還以為他在記恨晚上的事,不想讓她跟他睡在一起,正好她也不敢再隨便招惹只剩下3%仇恨值的他,猶豫幾秒后最終折身去了沙發上。
“我關燈啦。”時禮刻意抬高聲音。
沈驚衍放在被子上的手猛地收緊,攥緊了被子不說話。
時禮訕訕去關了燈,到沙發上躺下。她一時間沒有睡意,便安靜的躺在那里,靜靜聽著沈驚衍那邊的動靜,等確定對方睡著之后,才放心的調整一下姿勢入睡。
凌晨的時候,她聽到床那邊傳來動靜,想睜開眼睛看看情況,但是眼皮實在太重了,她努力了幾下沒有撐開,只好不甘心的繼續睡。
第二天一早,沈驚衍又感冒了。
“……你怎么回事?這屋里的空調一直是恒溫的,不應該生病才對,”有了他把藥丟掉的前科,時禮很難不懷疑他,她想起昨天晚上的動靜,立刻問,“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起來了?去做什么了?”
沈驚衍別開臉不說話,鼻尖紅紅的,眼睛又泛著水光,看起來像是哭過一樣。時禮提醒自己這是感冒的正常表現,不要被他可憐的外表騙了,可還是忍不住放緩了聲音:“我不是質問你,就是想知道你為什么生病。”
“你以為我是故意的。”沈驚衍冷淡開口,聲音厚厚的,還有點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