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知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近來府中有大事,田七雄送孫嬤嬤回屋的路上說:“王府又不是當年日子難過的時候,嬤嬤怎還從鄉下帶東西來。”
“你懂什么!”孫嬤嬤睨他一眼,“這十五個雞蛋是鄰居送的我沒舍得吃,白面是在家吃剩下的,擱在鄉下也是浪費還不如帶到王府,能吃一頓是一頓?!?
孫嬤嬤是過過苦日子的人,節儉二字深深刻在骨子里。
“王府馬上要來一位王妃啦,王妃自小不缺銀子花,您這習慣得改改,要不然到時惹怒王妃,為難的還是殿下。”
恍若一道驚雷,孫嬤嬤驚喜道:“殿下要成親了?怎么現在才與我說。是誰家姑娘品行如何”
“不是不是”田七雄細細與她解釋起來。
福泉收集的書冊厚厚一摞,王舒珩隨意翻閱幾頁便失了興致,他對福泉的話不以為意。與女子相處有何困難,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姜鶯。
他隨手將書冊歸置于書架最上方,正取過一本兵書來看,外頭福泉慌慌張張跑進來:“殿下,二姑娘二姑娘她自己上王府來了。”
“這么快!”王舒珩起身往正門去,昨日才讓人暗中給姜鶯透露夫君在王府的消息,今日她就找來了?速度那么快,足可見尋夫心切。
福泉阻止道:“二姑娘不在正門,在跑馬場那堵白墻,二姑娘不走尋常路,是爬墻來的?!?
又爬墻!
聯系前兩次姜鶯進王府的方式,王舒珩也不奇怪。不過之前都有積正,現在她一個嬌嬌姑娘,爬墻也不怕摔了。
這么想著,王舒珩加快步子去迎她,吩咐眾人:“本王去就即可,你們該做什么做什么。”
彼時,姜鶯正順著木梯往上攀爬。自意外受傷后,她在床榻上躺了好些時日,雖說現在傷口都好的差不多,但好像也落下了病根。四肢時常綿軟使不上勁,就連久站都撐不住。
那架木梯約莫三十來級,放置的還算穩當,她手腳并用往上,途中竟停下來歇了四次。尤其爬至高處時,只覺手腳酸軟又顫又抖,好幾次差點摔下。
等姜鶯終于爬到墻頂,已經感覺去了半條性命。她癱軟地坐在墻頭,等養足了力氣抬眸,望見一片比身后更為廣闊的天地。碧草如因翠□□滴,遠處院落不似姜府華麗,卻古樸幽深隱隱透著股神秘。
她的夫君會在這里嗎?
罷了,總要進去找找才知道。姜鶯俯身打算一躍跳下,然而眼前駭人的高度實在可怕。太高了,白墻另一面沒有木梯,下面鋪著一層淺淺的綠草。她情不自禁摸了下自己的腰臀,摔下去肯定疼。
內心做了一番激烈的斗爭。聽那個叫小鳩的丫頭說,她從九十九級的石階滾下,那種情況都能活下來可見福大命大,與之相比這點高度算得了什么呢?更何況,她不想呆在身后這個鬼地方了。
她要去找夫君!
什么都無法阻擋她找夫君的路!
姜鶯咬牙,奮力做著決心。然命運已經等不及了,腳底不知踩到什么一滑,身子飛了出去。
下落瞬間,姜鶯腦海一片空白,心跳快得似乎要蹦出嗓子眼。她聽到耳畔風聲獵獵,本能地發出尖叫:“啊啊——”
身體急速下落,讓她沒有時間思考。她閉眼靜靜等待落地的疼痛,然而等了許久,耳畔風聲停止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姜鶯察覺,自己似乎重重落入一個清冷的懷抱,她再次聞到夢中那股熟悉的烏沉香。
她睜眼,望見一張陌生的俊臉。
這人約莫二十多歲,面上無悲無喜眸子冷冷清清,容貌仙姿秀逸,說不出的翩翩絕世。
他是站著的,而姜鶯穩穩落在他的懷中。好奇怪,明明方才下落時那樣害怕,現在卻好像歸巢的倦鳥,她感到內心前所未有的寧靜。
“那個”
她想說點什么,然剛開口已被男人冷漠的聲音打斷。他的語氣不容置喙,還帶著斥責:“不聽話!”
聽他說話的語氣,這人認識自己?
“放著大門不走爬墻也不怕摔了,姜鶯,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天知道,方才看見姜鶯從墻頭摔下,王舒珩有多害怕。這姑娘不久前才摔過一回,這一摔誰知道會摔出什么怪病。
還好他飛速而來接住下落的姜鶯,若再來晚一點姜鶯肯定摔了。
“那個能先放我下來嗎?”
王舒珩依言將她放在地上,姜鶯站穩立馬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挺拔高俊,她特意繞至身后望了望背影,與記憶中那個熟悉的身影簡直如出一轍。
“這位公子”
王舒珩挑眉:“公子?你以前可不叫我這個!”
許是緊張,姜鶯變的語無倫次起來,“抱歉,我我不久前受過傷什么也不記得了,只記得夫君。有人告訴我夫君在這里,請問我我的夫君是住這兒嗎?”
對方久久不回答,姜鶯心頭漫上一股失望,他真不是自己的夫君嗎?
轉眼卻見男人已經走到跟前,似是微微嘆息一聲,抬手拿掉她烏發上不知從何而來的落葉,聲音放軟幾分:“怎么這么晚才回家?!彼Z氣極淡,也很平常,“抱歉是我的錯,不該扔下你獨自去汴京的。”
“你到底是誰?”
王舒珩又走近了些,“不是找夫君嗎?夫君就在眼前,怎么,認不出我了?”
有過前幾次被騙的經歷,姜鶯很謹慎,“那你告訴我我的身世,父母是誰與你如何相識何時成婚?還有我為何醒來會在姜府,那里的人我一個也不認識!”
王舒珩按照事先計劃一一作答,說完見姜鶯沒反應,不禁心道:莫非自己演技太過拙劣,姜鶯不信?
其實這會姜鶯已經信了大半,莫說此人身形與記憶中的對得上,周身烏沉香更不會騙人。不知怎的她有點難受,又想哭了。
姜鶯忍著眼淚,抬眸眼睛紅紅地瞧他:“抱歉,我不是不信,實在是這些天被太多人騙了。你既說這里是我們從汴京移居過來府邸,能否帶我看一看。”
若他們真是夫妻,那生活起居的痕跡是騙不了人的。
“好?!蓖跏骁褚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