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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哪怕情緒不好,他也可以穩(wěn)得住。
在司以深比賽的時候言暢就在場邊對著鏡頭對這次的武警狙擊比賽進行報道。
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間,言暢在比賽的負責人宣布上午的比賽結束,下午兩點鐘繼續(xù)比賽后帶著俞則和潘文婷又采訪了幾個剛剛比賽完的選手,然后才收了工。
幾個人本來是要一起去武警部隊的餐廳去吃飯的,但言暢卻發(fā)現(xiàn)司以深脫離了大部隊,一個人去了訓練場。
她更確信他心里有事情,于是言暢讓俞則和潘文婷先去,說她有點事情要晚點過去。
和他們分開后言暢就跟著司以深去了訓練場,她一轉彎就看到司以深一個人倒掛在單杠上,他的雙手抱肩,眼睛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暢向他走過去,只不過她還沒走近,他就察覺到了有人過來,瞬間睜開了眼。
在看到來人是言暢時司以深沒有動,直到言暢站到旁邊,他才開口問:“怎么不去吃飯?”
言暢說:“這句話是我該問你的。”
司以深微微扯了下嘴角,“我一會兒吃,現(xiàn)在人多。”
言暢靠住固定單杠的柱子,“司以深,你不要小看一個記者的敏銳性。”
在單杠上晃著玩兒的他聽聞,坦蕩蕩地問:“那你想知道我是因為什么事情受了影響嗎?”
言暢垂眸看著他,沒說話。
司以深對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言暢撇著嘴巴“切”了聲,說:“你叫寵物呢?”
司以深揚起嘴角,說:“寵物比你聽話多了。”
“你……”她被他氣到,轉身要走。
司以深在后面喊她,“言暢。”
言暢停下來,他又說:“別走啊,好了我不鬧了,我保證。”
“你過來。”
她深吐出一口氣,耐著性子轉回身走到他身側,司以深說:“彎點腰。”
言暢就稍微俯了點身。
下一秒,他突然抬起了上半身,言暢被他嚇到,猛然直起身。
司以深的雙手環(huán)胸,看著她得逞地笑起來。
言暢的臉瞬間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她瞪著他,話語微微氣惱:“司以深!”
“對不起,”他忍不住地笑,指了指自己的頭,“腦袋充血了,有點難受。”
言暢知道自己被他耍了,不再停留,任司以深在后面怎么喊她,她都沒有回頭,離開了訓練場。
自從兩個人之間的生疏和不自然漸漸消除后,他就越來越愛逗她,和之前上學時一樣,總是要把她鬧的氣了、惱了,他就高興了。
直到言暢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司以深才嘆了口氣,又倒回去。
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
他是有情緒,是不高興。
但更準確地說,應該是難過和遺憾吧。
司以深之前出任務認識了一個狙擊手,叫宋歌。
宋歌是沈城人,但不在沈城的武警部隊。
兩個人很惺惺相惜,很早之前就約定好一定要在這次的全國武警狙擊大賽上見,要一決高下。
然而,就在今天早上,司以深遲遲不見宋歌的身影,后來問了上級,才知道宋歌前段時間出任務,受了傷,現(xiàn)在人還躺在武警醫(yī)院里。
而宋歌傷的最嚴重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身為軍人最重要的抱槍的手臂。
這意味著什么,其實每個人心里都清楚。
包括宋歌自己。
司以深只是難過,宋歌可能會因為這個傷而不得不選擇退伍,再也不能和自己狙.擊.槍朝夕相伴。
而他也遺憾,遺憾自己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和他最敬重的狙擊手較量一番。
這個遺憾,會伴隨終生。
下午的比賽比上午更激烈,有個項目要求參賽選手在75米,100米,125米……10組不同的距離上用立、蹲、跪、臥、側、坐、躺7種姿勢打中“歹徒”。
而司以深每次都會很果斷的開槍射擊,特別干脆利落。最后裁判上前驗靶,司以深每一發(fā)子彈都命中歹徒的眉心。
這次能到現(xiàn)場對這次比賽進行采訪報道,讓言暢更加確定他們平時訓練肯定特別嚴格,不然不會在比賽的時候會有這么出色的表現(xiàn)。
第一天的比賽結束,晚上言暢打開電腦寫稿子,除了要對一天下來的比賽采訪進行總結,她還在撰寫另一篇稿子。
是關于武警戰(zhàn)士和人民解放軍到底有何不同的文稿。
前天下午小女孩張嘴就喊司以深“解放軍叔叔”,她其實當時就看出來他有一瞬間是由心底特別無奈但又很無可奈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