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哲邱時邱時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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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一只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想要拿走小寵。
邱時用手指把小寵往一邊扒拉了一下,他知道這玩意兒是誰的,進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卻依舊很明顯滿臉寫著我是個內城傻子但我還覺得自己聰明勇敢的那個李大頭。
“麻煩還我。”李大頭說。
邱時拿過小寵,熟練地兩下拆出了小寵的存儲器,然后把小寵放到了李大頭的手里。
“不好意思,”李大頭愣了,“我……”
“滾。”邱時說。
“還我。”李大頭果然如他自己認知般勇敢。
邱時轉身正準備一個大耳刮子給他扇回角落去的時候,一個女孩兒先出手了,把李大頭一胳膊甩到了旁邊,站到了邱時跟前兒。
這個女孩兒邱時見過兩次,屬于公司比較頭疼的“激進”分子。
“還給他吧,”女孩兒低聲說,“拍到你的部分可以刪掉。”
激進分子果然要比李大頭這種傻子聰明很多,邱時起身拿著存儲器往酒館二樓走:“我要先看過。”
“不行……”李大頭頓時急了,上來想攔他,但馬上又被女孩兒拉開了。
“讓他看。”女孩兒沉著聲音瞪了李大頭一眼。
李大頭頓了頓,又小聲說:“他有設備嗎他怎么看?”
“我他媽用意念看,”邱時說完又看著女孩兒,“我下來之前他要是敢上去,我把你倆連那個小瘦蝦米一塊兒收走。”
“別動他別的內容,”女孩兒并不怕他,聲音很穩(wěn)地交待,甚至還威脅了他,“要不你今天走不了。”
邱時沒出聲,轉身上了樓。
“怎么這么臭!”二樓的一股怪味讓他皺著眉屏住呼吸,“你失禁了嗎?”
“擴約肌強壯著呢,”一個蒼老的聲音回答,“關好門。”
邱時回手帶上了門。
“我煮了點兒吃的,”角落的陰影里伸出一只滿是皺紋的手,拿著個裝著黑色糊狀物的碗,“吃一口嗎?”
“我離我活到三十歲的目標還差五年,”邱時把地上亂七八糟的紙和雜物用腳清開,拉過張小椅子坐下,“你別給我毒死了。”
角落里的人笑著慢慢移了出來,是個坐在輪椅上的老頭兒,外城很罕見的年齡,每次看到他,邱時都會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有什么好玩的?”老頭兒問。
“把里面的東西復制一份給我。”邱時把李大頭的存儲器遞給他。
“他這份里拍到你的部分要刪掉嗎?”老頭兒耳朵上掛著個監(jiān)聽器,一樓的動靜他都能聽到。
“不用。”邱時說著拿出了自己的小寵,拋到空中,“讀取未接通話回撥。”
小寵很快接通了電話,投影出了通話那邊的人,因為屋里過于凌亂,那邊的人臉被投得支離破碎的。
“什么事?”邱時問。
“今天到的尸體里有什么異常嗎?”支離破碎問。
“沒有。”邱時回答。
“沒有感染者?”支離破碎又問。
“那也算異常嗎?”邱時反問。
“不算,”支離破碎說,“別的呢?”
邱時想了想:“那其實還是有的。”
“說。”支離破碎說。
“我的人今天搜來的東西都被清走了,”邱時說,“一根毛都沒留。”
支離破碎沒說話。
“肖隊長什么時候走?”邱時問,“他就是我那兒最大的異常,一天到晚嗡嗡的,生化體都沒他續(xù)航持久,再多待兩天我怕我忍不住弄死他。”
“他有他的工作。”支離破碎說。
“他工作是什么?”邱時問。
支離破碎沒有回答。
“還要待多久?”邱時又問。
支離破碎依舊沒有回答。
“我能弄死他嗎?”邱時接著問。
“不能,”支離破碎說,“最近我需要你的人多去外城轉轉。”
“公司人手不夠了?”邱時說。
“邱時,你問題太多了。”支離破碎說。
“給我點兒裝備,”邱時說,“我的人雖然不是手無寸鐵,但基本也就是手持寸鐵。”
“明天下午,”支離破碎說,“你拿什么交換。”
“地圖。”邱時說完一擺手,結束了通話,靠在椅子上沉默了一會兒,咬著牙說了一句,“真他媽黑。”
“跟他們談點兒條件,”老頭兒轉過輪椅,“他們肯定有麻煩了。”
“嗯?”邱時馬上反應過來,走到老頭兒身邊坐下,“拍到什么了?”
老頭兒面前的顯示屏上是李大頭剛拍的視頻,黑糊糊的一片,勉強能看清人影晃動,是剛那個女孩兒殺掉感染者的畫面,身手不錯,挺利索。
“麻煩是我得去收尸嗎?”邱時問。
老頭兒暫停,放大畫面,提亮。
“還有個人?”邱時湊近顯示屏。
視頻繼續(xù)播放,那個人影一閃而過,速度快得視頻仿佛掉幀了。
邱時有些吃驚。
還真他媽有這東西?
第3章
潛衛(wèi)
“你覺得是什么?”老頭兒問。
“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覺得,”邱時手指在顯示屏上彈了一下,“把李大頭那份里的這一段刪掉,把拍到我的也刪掉。”
“不是說不刪你的嗎?”老頭兒開始操作。
“那個姑娘挺聰明,”邱時說,“她未必不記得時長,只刪那點兒她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老頭兒搖了搖頭:“一般人沒準備的情況下仔細不到這個程度。”
“我要拿這個跟保障署談條件,”邱時靠著椅背輕輕晃了晃,“就得保證這玩意兒提供給他之前,除了我沒第二個人覺察到。”
老頭兒手上動作停了,轉頭看著他。
“你別把自己當人就行了。”邱時沖他擺擺手。
“不當人可以,反正當人也沒什么意思,”老頭兒說,“但是好處我要分一份的。”
邱時皺起了眉。
“那你弄死我吧。”老頭兒說。
“你想要什么?”邱時問。
“地圖。”老頭兒說。
“滾,”邱時站了起來,“李風要地圖你就要地圖,你湊什么熱鬧?”
“我要的跟他不一樣,”老頭兒說,“你給我找一份鐵路圖就行,什么樣的都行。”
“鐵路?”邱時問。
“這樣的,”老頭兒從旁邊的一個鐵盒子里拿出了一片塑料材料的地圖碎片遞到他眼前,“看清沒?跟李風要的那些不一樣。”
不少人都在收集一切開始之前的那些地圖,目的各不相同,大多是為了收藏,這東西值錢,也有些是為了找到別的庇護之地。
這在邱時看來就很玄妙,畢竟難民里也有拿著地圖找到云城的。
李風要的地圖有些不同,各種特殊的地下建筑的位置和構造,不過李風也糾正過他,那些不能叫地圖,但應該叫什么邱時沒興趣。
他從有記憶起,就生活在這里,是這樣的天,是這樣的風,是這樣的山,是這樣的世界,是這樣的規(guī)則。
至于別的。
“誰管呢,”邱時說,“都是不再有的東西。”
下樓的時候一抬頭就迎上了李大頭急切的目光,邱時把手里的存儲器拋了過去。
李大頭的確是個內城廢物,倆手一塊兒去接都沒接著,存儲器砸到了他臉上,然后落到那個女孩兒手里。
女孩兒回過頭,沖他伸出了手:“鄧葉葉,叫我老鄧就行。”
大概是打算擊個掌。
邱時非必要不會跟目測會有麻煩的人有太多交集,只是看了她的手一眼,轉身去了吧臺。
喝了幾杯酒之后,他們幾個人離開了酒館。
走的時候老板給趙旅拿了兩瓶酒,說是內城搞來的好東西。
老板死的時候希望被燒掉,而不是像垃圾一樣被扔進城外那個沒有盡頭的山洞里,這只能拜托他們這些收尸人。
“把我也燒掉吧。”胡小嶺說。
“嗯,”趙旅點頭,又轉頭,“時哥你呢?要燒掉你嗎?”
“做成標本擱你床頭供著。”邱時說。
回到城外收尸人的掩體里時,遠遠的天邊已經(jīng)開始發(fā)白。
別的人都還在睡覺,但肖磊肖隊長卻站在他們的必經(jīng)之路上,還帶著兩個人。
“平時都會這樣整夜不歸嗎?”沒等邱時開口,他先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愛上我了。”邱時問。
肖磊愣了愣。
“在這兒等我多久了?”邱時邊說邊往里走,“來吧,上我屋。”
“邱時!”肖磊有些惱火,聲音一下?lián)P了上去,“你和你的人到底能不能配合我的工作?你真把自己當個老大了?”
趙旅嘆了口氣。
就在肖磊判斷他這聲嘆息的意義時,邱時已經(jīng)當胸一腳把他踹得向后飛了出去,胡小嶺伸手撈了兩下都沒撈著他。
邱時沒等肖磊倒過氣兒來,就又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再往旁邊的巖石上一掄。
這又踹又摔的讓肖磊躺地上蹬了好幾下腿都沒能站起來。
“在這兒我就是老大,”邱時站到他面前,這兩下甚至都沒讓他呼吸有什么變化,聲音平靜,“但我講道理,你不打擾我,我不打你。”
肖磊沒說話。
邱時轉身進了掩體,肖磊帶著的那兩個人這時才敢過去扶他。
“這人到底怎么回事兒?”趙旅有些想不通,“為什么往城外這么復雜的地方派這么一個傻逼?”
“李風的仇家吧,”胡小嶺說,“送過來挨揍的。”
“真是要查什么嗎?”趙旅擰著眉,“就這樣的人能查到什么?”
“沒準就是查我們。”邱時說。
“憑什么?”趙旅一下急了,“我們這些年,干著最臟的活兒,過著最難的日子,別說進內城,外城都他媽去得不自在,就這都什么都沒讓他們管……”
“就是這個吧,”胡小嶺說,“我們不歸他們管。”
“是么?”趙旅看邱時。
“嗯?”邱時也看著他。
“你是不是在裝傻?”趙旅問。
“我有時候是真傻。”邱時說。
“叢林”過境之后云城各處的受損報告已經(jīng)匯總放在了桌上,保障署需要按輕重緩急給這些地方安排物資和人手,這些都是李風的活兒。
李風把秘書叫了進來:“這些我已經(jīng)簽字了的先辦了,一會兒我要去倉庫,整個下午我都不在辦公室。”
“見收尸人嗎?我看行程里有。”秘書問。
“嗯。”李風點頭,“順便了解一下昨天城外的情況。”
秘書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林地那邊工人缺口很大。”
“外城找人拉進來,”李風說,“單身優(yōu)先,具體人數(shù)問公司工程部那邊。”
“好的。”秘書出去了。
李風看了一眼時間,邱時是個比較守時的人,應該已經(jīng)差不多到了,他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邱時換了身衣服,站在內城門口,等著警衛(wèi)核對他的通行證。
對于很多難民來說,這個云中之城的大門就是大黑山,那座能攔住各種災禍和危險,也能攔住所有人的山。
不過云城真正的大門其實在內城,大黑山的側后方,隧道過來之后遠遠就能看到,走近了反倒看不見了,因為大門的標志,那三座石像是立在山崖上的。
云城最初的范圍就是內城部分,后來為了安置不斷涌來的難民,慢慢才擴張出了外城這一塊。
邱時抬起頭看著上方。
這三位就是云城的創(chuàng)造者,左邊是云城礦業(yè)的一代掌權人,中間是第一任將軍,右邊那個是個潛衛(wèi),不過石像頭被砍掉了。
不允許生化體存在和進入的云城,創(chuàng)造者之一卻是個潛衛(wèi)。
邱時上過幾天學,學校主要是學習各種技能,也會介紹歷史,但都不太詳細,不過邱時學得還是挺認真的。
按書上記載的,生化體因為遠超人類的各項能力和抗性被委以重任,其中的一部分卻在災難發(fā)生時選擇了背叛,人類在銷毀了大部分叛亂者之后留下了少量擔任護衛(wèi)工作的生化體,也就是潛衛(wèi)。
但生化體的不可控性始終無法解決,他們無限接近人類卻又不是人類的特性,讓潛衛(wèi)最終因為威脅到人類的生存而被清除,云城不再允許任何生化體存在和進入。
但關于這一部分,人類和潛衛(wèi)之間到底誰才是正義的那一方,官方和民間的說法是不一樣的。
當然,所謂的民間說法,對于邱時來說,就是老頭兒的說法。
老頭兒堅定地站在潛衛(wèi)那頭,對公司充滿了不信任。
“因為我們經(jīng)歷過。”老頭兒說過。
邱時選擇兩頭都信一點兒,但都不全信,畢竟他只活個眼前。公司天然不可信,老頭兒的話也沒有哪個跟他一樣老的人能佐證。
邱時要進入內城需要得到保障署的“召喚”,活動區(qū)域也有限制,一般就只能從內城大門到保障署倉庫,領點兒零碎,什么修車工具,沒殺傷力的武器,簡單的防護之類的東西。
持證要飯屬于是。
警衛(wèi)檢查通過了他的通行證,這個警衛(wèi)姓盧,對邱時挺熟,所以檢查速度還挺快,那邊倉庫的送貨車也在等著了。
邱時準備過去的時候,另一個警衛(wèi)往查驗的機器上掃了一眼,有些鄙夷地說了一句:“收尸人啊。”
邱時轉頭看了看他。
“看什么?”那個警衛(wèi)也看著他。
“新來的吧?”邱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