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哲邱時邱時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助手,小蝦?!崩相囌f。
“之前那個呢?”張思海有些警惕。
“失蹤了,”老鄧看著他,“就今天叢林過來的時候,我認識的人里失蹤的第三個了?!?
確定了助手小蝦的身份沒問題之后張思海問了一句:“今天去哪兒?”
“水道區(qū),”老鄧說,“給你兩分鐘猶豫?!?
“走?!睆埶己]有猶豫,“但我要錄視頻?!?
老鄧跟小蝦對視了一眼,然后沖他點了點頭:“隨便?!?
“小叮,”張思海說,“自動拍攝,時間當前?!?
“收到。”小蝴蝶升到他們?nèi)祟^頂,環(huán)繞一圈之后開始跟隨拍攝。
“大家好,”張思海開始說話,“我是李大頭。”
小蝦看了他一眼:“還帶解說的?”
“廢話,”張思海說,“你沒看過我之前的視頻嗎?”
“我一直在外城,”小蝦說,“沒設(shè)備?!?
“哦,”張思海沒多說,只是壓低聲音繼續(xù)解說,“最近的失蹤事件應(yīng)該都聽說了吧,我有八成的把握,這跟前兩年的那個事有關(guān)系,今天就是我去揭露真相的第一彈。”
“我說實話,”老鄧說,“你這個解說很蠢?!?
不光解說蠢,身手也不怎么聰明,從二檢查站旁邊的巖石上翻出去的時候,張思海一腳踩空,直接屁股和腦袋輪翻著地往山下輾轉(zhuǎn)騰挪而去,老鄧踩著碎石緊緊跟隨,趁著他第三次大頭沖上的時候才一把抓住了他后脖領(lǐng)子。
“我操?!睆埶己W谝粔K突起的石頭上驚魂未定,看著下面大約距離二十米的外城街道,摸了摸自己的臉,“大家好,我沒事,所以說不能太自信,再強的人也會失誤……”
“閉嘴?!崩相囃蝗徽f。
“你……”張思海轉(zhuǎn)過頭沒明白她的意思。
老鄧沒說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小蝦也在同時沖他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
張思海反應(yīng)過來,跟著他倆慢慢地伏下了身,迅速地掃視著四周,外城的照明沒有內(nèi)城多,除了能看到下面街道上五顏六色的燈牌,他們身邊只能看到各種深淺不一的黑。
但他聽到了聲音。
是喘息。
像是有人在喘著粗氣,但對于人來說,又有些太粗野了。
空氣中充滿著詭異,張思海汗毛都立了起來。
左邊。
不,像是在上方。
張思海在自己的心跳聲中慢慢抬起頭。
上方一塊突起的巖石上,有一團模糊的黑影。
在他努力想要看清那是個什么東西的時候,黑影中有一雙眼睛沖他眨了一下。
張思海這時才發(fā)現(xiàn)他跟這個黑影的距離有多近,他甚至能看清這雙眼睛中滿布的紅血絲。
他頓時忘了老鄧讓他沉默的要求,張嘴就準備喊。
但在他出聲之前,黑影已經(jīng)向他這個方向一躍而下。
小蝦一掌呼在他嘴上的同時,老鄧迎著黑影撲了過去,手里拿著的刀從他眼前掠過,帶起一陣涼風。
“別過去了。”趙旅看著前方,手里的射燈來回晃動著,除了幾個撲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他們并沒有在夜霧中看到什么東西。
但直覺告訴他,肯定有東西。
“少了一個人?!鼻駮r說。
“什么?”趙旅問。
“以那對母女為界,”邱時晃了晃手里的射燈,在那對母女的位置劃了一條線,“這邊應(yīng)該有五個人。”
“一,二,三,四,四個,”趙旅認真數(shù)完,手摸到了腰上,“要匯報嗎?”
“先找找。”邱時轉(zhuǎn)過身。
看到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趙旅肩上的對講機響了:“時哥!它在你后頭!”
邱時很感動,情報雖然不及時,但相當準確。
第2章
云中之城
趙旅聽到胡小嶺的“預(yù)警”轉(zhuǎn)過頭時,非常深刻地體會到了邱時幾年來帶著這幫人守在這里的艱難。
太難了。
這都面對面了。
趙旅從衣著能判斷出跟邱時仿佛要接吻一樣的那個黑影就是本來應(yīng)該趴在地上的那第五個人。
看狀態(tài)就知道已經(jīng)被閃電里那些沒人見過的東西侵蝕了。
趙旅搭在腰上的手摸到了槍,時間還夠,一槍爆頭就可……
邱時一腦門撞在了黑影的頭上。
黑影的腦袋被砸得猛地往后一仰,接著邱時手里的一把匕首劃出一道寒光,從上往下扎進了黑影的眼眶里。
趙旅摸槍到撥出來也就不到兩秒時間。
黑影已經(jīng)倒地,邱時膝蓋壓著他的胸口,匕首已經(jīng)往他臉上戳了七八下。
黑影甚至都沒來得及有什么動靜,就沒了動靜。
“你……”趙旅把槍放回原處,走了過去。
邱時沒有停,匕首每一次下落都相當有力,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又扎了十來下,邱時才停了手,扯過黑影的衣服,連匕首帶手擦了擦,慢慢站了起來。
“健身呢?”趙旅這才有機會把后面的話說完了。
“任務(wù)繼續(xù),”邱時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胳膊,又扯過趙旅的圍巾,蹭了蹭臉上的血,從兜里掏出個小藥瓶,倒了兩顆扔進了嘴里,“這會兒安全,三百米以內(nèi)所有尸體都清掉,搜細點兒?!?
“嗯?!壁w旅應(yīng)了一聲。
邱時把藥瓶扔給他:“兩顆?!?
“我用不著吧,”趙旅說,“也沒接觸到,挺不好弄的省著點兒。”
“要我喂你嗎?”邱時問。
趙旅馬上倒出兩顆藥吃了。
這藥是特供,內(nèi)城都不是人人能搞到,據(jù)說有一定防護作用,但也只是據(jù)說。
邱時開始檢查尸體,所有搜過身的尸體都會被拖到一塊兒集中銷毀,保持美好的城市形象很重要。
“這藥很難生產(chǎn)嗎?”趙旅摸著肚子。
“感受到的威脅越多才越需要庇護,”邱時說,“人越害怕越聽話。”
趙旅看著他,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幾個尸體身上都沒什么好東西,邱時嘖了一聲,最后走到了母女倆身邊。
女孩被媽媽護在身下,死的時候應(yīng)該沒什么恐懼,邱時拉開遮在她臉上的布時,甚至能看到她嘴角的微笑。
“時哥,”趙旅蹲下,翻著媽媽身上背著的包,“我一直想問你?!?
“嗯?”邱時看了他一眼。
“你是在找人嗎?”趙旅說,“每次都要看看臉?!?
邱時看著他沒說話。
“我觀察力也還成吧?!壁w旅說。
“那我是腦子不好嗎?!鼻駮r問。
“怎么說?”趙旅愣了愣。
“我連自己要找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邱時說,“每一個人都得看一看?!?
趙旅想了想:“萬一要找的是一大家子呢?”
邱時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挺開心,甚至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哎……”
趙旅也跟著樂了半天。
“什么地方還能有一大家子人?!鼻駮r說。
趙旅頓了頓,笑容僵在了臉上。
“收工,”邱時站了起來,往趙旅屁股上踢了一腳,“我去開車?!?
“一會兒去放松放松?!壁w旅說,“你請客?!?
邱時慢慢開著車,趙旅跟在車旁邊,把一具一具尸體扔到車上。
城外現(xiàn)在格外寧靜,因為“叢林”剛過,夜空是一片漆黑,云層都看不到,不過如果轉(zhuǎn)過頭面對著山這一邊,就能看到光。
這座山叫元始山,公司在這里的第一代創(chuàng)始人給起的名字,象征著這里是一切的初始之處,更早之前它叫什么沒人知道,不過一般大家管這山叫大黑山。
因為它很大很高,仿佛沒有盡頭的一道屏障,巖石是青黑色的。
漆黑的夜里,大黑山高聳天際,山峰邊緣帶著彩色的光暈,看著比白天更有氣勢。
大黑山的那邊還有山,被巨大的河流和密林包圍其中,密集的東西向峰群猶如刀刃排列著,山崖下那些狹長幽深的山谷里順勢而建的街道房屋,就是那對母女和每天都會出現(xiàn)的難民們想要到達的終點,云城。
云城這個名字聽著挺不錯,云中之城,安居之所,不過結(jié)合它就取自公司“云城礦業(yè)”的背景,就顯得有些無趣了。
“這么看還挺漂亮,”趙旅上了車,轉(zhuǎn)頭看著大黑山,“平時也沒怎么注意?!?
“今天怎么就注意了呢?!鼻駮r掉轉(zhuǎn)車頭。
“那不是多愁善感了嘛,挺長時間沒看到孩子了,”趙旅說,“結(jié)果今天看著個死了的。”
邱時沒出聲。
集中銷毀尸體的地方,是城外的一個山洞,很隱蔽,只有一條公司修的石渣路通到那里,車勉強能開到洞口,再來幾次“叢林”,路就得爛光。
“那個肖磊,管不管這些事兒?”趙旅拖著尸體,推進了只有不到兩平米的洞口,能聽到尸體伴著碎石稀里嘩啦地滑了下去,“就這路再不修,我們就得扛著尸體爬上來了?!?
“你去試試。”邱時把母女倆的尸體一塊兒推進了洞口。
碎石撞擊下滑的聲音延續(xù)了很長時間,能聽得出一直到聲音消失,尸體都沒有落到洞底,這個洞就仿佛是通往地心。
“把你那玩意兒收起來?!崩相囍噶酥冈诰起^里東飛西轉(zhuǎn)的小蝴蝶。
“拍點兒素材,”張思海招了招手,小蝴蝶回到了他肩側(cè),“很多人沒見過外城區(qū)的這些酒館,都覺得很……”
張思海壓低聲音:“可怕?!?
“真脆弱。”老鄧冷冷地說了一句。
“畢竟……”張思海看著她,眼前晃過老鄧一刀劃開那個黑影的咽喉又快速退開的場景,“不是人人都像你這么……那個人就扔在那里不用管了嗎?”
“收尸的會管。”小蝦說。
張思海沒再說話,環(huán)視著酒館。
這個酒館在外城的邊緣,靠著山壁,一半空間是石洞,一半是用木頭搭的,空間不算小,但人也多,一眼過去看穿著基本都是外城的居民,他這身干凈整潔的打扮坐在這兒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這個酒館再過兩條路就到隧道了,離內(nèi)城很遠但離水道區(qū)挺近,沒準兒能聽到些關(guān)于失蹤事件的消息,畢竟剛才差點兒丟了命,起碼今天晚上他是沒勇氣再去水道區(qū)了。
“內(nèi)城的人還敢出來呢?”旁邊一桌的一個男人看著張思海,“跑這么遠不怕回不去死外頭了啊?”
張思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小蝴蝶唰地一下轉(zhuǎn)過了身,對著男人的臉拍攝,張思海趕緊把小蝴蝶往自己這邊撥了撥。
“聽說這幾天又有人不見了?”老鄧問了一句。
“是,”男人說,“肯定不止我們知道的那點,你沒發(fā)現(xiàn)內(nèi)城那些警衛(wèi)都出來了嗎?”
“都出來了也沒用,不是以前那種派一隊兩三天解決的事兒了,”另一個大叔說,“該死的還是死,該不見的還是不見,這次不是這些警衛(wèi)能解決的。”
“那要誰解決?”張思海聽出點兒意思,馬上追問。
大叔掃了他一眼:“你們內(nèi)城的人最清楚吧?!?
“什么?”張思海沒明白。
“潛衛(wèi)啊?!敝暗哪腥苏f。
旁邊的人聽到這個名字,都轉(zhuǎn)過了頭。
張思海皺了皺眉:“那玩意兒是騙人的,云城是不允許生化體進入和存在的……”
一屋子人沉默了兩秒之后同時哄笑起來。
張思海被笑得有些無措,看向老鄧。
“你信?。啃殞??!崩相囆χ鴨枴?
張思海沒回答。
正在大家嘲笑完內(nèi)城天真小寶寶,開始熱烈討論潛衛(wèi)存不存在的時候,酒館的門被推開了,幾個身形高大的人帶著寒氣走了進來。
“操,晦氣?!币粋€扎著沖天辮的男人轉(zhuǎn)頭看清這幾個人之后罵了一句。
“收尸人。”老鄧靠近張思海,在他耳邊小聲介紹了一下。
幾個收尸人都沒出聲,也沒往四周看,徑直往吧臺走了過去。
中間的那個人經(jīng)過沖天辮身邊時伸出手兜住了他的后腦勺,順著勁往桌上扣了過去。
這一扣云淡風輕的,甚至看不出力道來,但沖天辮卻完全沒能反抗,“哐”的一聲巨響之后就那么撲在桌上不動了。
“別太囂張了,”沖天辮旁邊留著山羊胡子的壯漢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這可不是你們這幫玩死人的來的地方!”
“外城幫啊,”胡小嶺笑了笑,“人人都怕外城幫,是這話吧?”
“知道就好,”山羊胡子抱著胳膊瞪著他們,“這事兒解決一下。”
胡小嶺轉(zhuǎn)頭看了邱時一眼。
邱時手上剛拿出煙,旁邊酒館老板正湊過來要給他點,聽了這話,他掃了山羊胡子一眼,接著手里的煙輕輕一拋,叼到了嘴里,偏頭在老板遞來的火上點了。
“別在這兒別在這兒別在這兒……”老板立馬反應(yīng)過來,一連串地說,“我剛修的柱子,剛修的門柱子,再給我弄塌了你直接收走我得了?!?
邱時嘖了一聲,轉(zhuǎn)身往門口走,經(jīng)過山羊胡子身邊時抬手往他鼻尖上指了一下:“你出來?!?
這帶著相當強烈侮辱性的一指讓山羊胡子先是一愣,接著就怒胡沖冠,一摔椅子就跟了出去。
外面的動靜統(tǒng)共就兩聲。
卡在嗓子里沒完全發(fā)揮出來的一聲“嗷”,和什么東西撞在山壁上的一聲“咚”。
酒館里的人都盯著門,兩秒鐘之后邱時叼著煙回來了。
“去搶救一下,”他邊說邊往吧臺走,“過十分鐘沒醒就算尸體,我們可就拖走了?!?
山羊胡子一桌的幾個人猶豫了一下都起身跑了出去。
酒館里安靜了一小會兒之后慢慢恢復(fù)了熱鬧,一段插曲,是今晚的意外收獲。
“這誰的?”趙旅皺著眉問了一句。
邱時偏過頭看到了吧臺旁邊一個蝴蝶形狀的小寵,在小寵往后退開時,他一把撈了過來,接著就給強制關(guān)機放在了吧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