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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著手里圓滾滾光禿禿的荔枝,她還想繼續(xù),卻忽地犯起了難。
以前她都會挑那種有枝丫可以給她掰的,掰開了一個小口之后接下來的也就好操作的。但,這樣光禿禿的,要怎么剝啊。
沒有指甲也沒有工具的露爾陷入了思索。
如果只有自己一條龍,她肯定就直接下嘴咬了,可她剛剛還說了要教宿逸甫,那當(dāng)然是不能用嘴咬的,這也太不好看了,她還是要臉的。
“陛下自己有手,就不要戲弄他人了。”司則儀伸手拿過露爾手里的荔枝,放回了果盤,又自然而然地拿過干凈的濕帕給她擦手。
露爾順著他的動作轉(zhuǎn)移視線,最終落到自己的手上,慢半拍道,“什么?我還要教他怎么剝荔枝,你不用給我擦手的。”
雖然她自己也不太會……但是司則儀不愿意,那就只有她來教了。
司則儀面色淡淡:“他會。”
宿逸甫對上露爾猛然看過來的視線,沉吟片刻,不知怎么的就開始心虛,“咳……其實,我確實會。”
“方才只是犯懶想吃你剝好的而已。”
完了,他感覺這么一鬧,自己在小龍心里英明神武的形象要出現(xiàn)裂痕了。
雖然裂痕也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但這也太冤了。
露爾睜大眼,憋了憋,想說什么卻還是沒說出口,只好道,“那你以后不能這樣了。”
“而且我就算剝好了也不會給你吃的。”
她剛剛是想教宿逸甫剝,至于自己剝出來的……如果好看就給司則儀吃,不好看就她自己吃。
只是可惜,那顆果子一點也不爭氣,都沒給她剝的機會。
“哦?”宿逸甫琢磨出了點味兒,忽地對著露爾笑瞇瞇道,“不給我吃,那你給誰吃?司則儀么?”
“我自己啊。”露爾奇怪看他,不明白他為什么總是什么事情都要扯上司則儀,不過想了想,又補充,“他想吃的話當(dāng)然也可以給他吃。”
“那為什么我就不行,”宿逸甫搖頭嘆氣,“我還以為我們也是朋友。”
露爾聞言怔了怔,遲疑,“確實是,是朋友啊……但是,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她聲音有點小,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底氣不太足。
嘿,他今天可就非要真的問出點什么來了。
“那為什么司則儀就不一樣。”宿逸甫折扇“唰”地一聲收起,假裝不滿地敲了敲桌面,眸子卻睨向一旁靜靜圍觀的司則儀。
不過,他原本還以為司則儀會不太配合
現(xiàn)在么,宿逸甫大致能猜出司則儀應(yīng)該是想看看露爾在別人面前會怎樣解釋他們的關(guān)系。
看來他也沒他想象中的運籌帷幄和坦然。
“因為,因為我們是伴侶龍,不一樣的。”露爾小聲答道。
且答得躊躇,顯然也不是非常篤定。
然而即便不篤定,卻還是這么答了。
司則儀唇角微勾。
宿逸甫驚了。
他高高揚起眉頭,“伴侶龍?”
這么快就是伴侶龍了?
這不對啊,這進展也太快了些。
“露爾說得對。”司則儀俯身在她唇角輕吻,在后者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便一觸即分。
宿逸甫:……?!
這、這兩條龍,是不是也太目中無龍了點?
露爾瞬間紅了耳根,又緩緩蔓延到臉側(cè),她扭頭低聲道,“有別人在不能親親。”
像是在跟司則儀說什么見不得人的悄悄話。
司則儀指尖輕撫她小巧通紅的耳垂,垂眸,“為何。”
似是真不懂。
露爾支支吾吾,對上司則儀困惑的神情,甚至還覺得自己要求有點過分。
她最終還是堅持道,“反正就是不行,不能這樣。”
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但在別人面前做這種事,比只有他們兩條龍的時候更不自在。
露爾抿著唇,眼角隱約也泛起了淺淡的紅暈,“而且也不能摸我耳朵,我不、不喜歡被摸耳朵。”
感覺有點奇、奇怪。
不過,露爾說著不喜歡,卻還是沒伸手去阻攔司則儀的動作,只是單純的口頭抗議,一邊默默忍受,一邊又努力表達自己的不滿。
司則儀收了手,壓低了嗓音附和,“好,不這樣。”
但,這條小龍實在太過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