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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一臉上沒什么表情,平淡看他一眼,“自然是給主子與露爾姑娘騰出充足的相處空間。”
“那確實。”
宿逸甫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問,“他們現(xiàn)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這才多久不見,原來的木頭居然就自己開竅了?
宿逸甫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司則儀跟著露爾去西方大陸的這兩天,他被那顆球折騰之余,其實也想了點促進這兩條龍關(guān)系的法子
譬如,一點點能助興的藥物什么的。
但介于這種東西估計一拿出來司則儀就能翻臉不認龍,他搜羅是搜羅了,卻還是沒打算真用上。
……而現(xiàn)在看來,是真的沒有用武之地的樣子了?
宿逸甫望著涼亭里正趴在桌上、被身側(cè)司則儀時不時喂一口什么的露爾,沉思。
可,似乎昨天他見他們的時候還沒這么親密的?
竹一微微蹙眉,往邊上跨了一步,擋住了宿逸甫看向涼亭的視線,“公子,主子的私事您還是不要過問的好。”
宿逸甫輕嘖一聲,搖著手中的扇子,繞開竹一往里走,“那我直接去問你主子總行了吧。”
竹一卻再次伸手將人攔住,“容我通報一聲。”
宿逸甫:“……行吧。”
這只妖未免也太死心眼了點。
片刻后。
露爾看到步入涼亭的宿逸甫,下意識端端正正坐好。
然而剛坐直,身邊的司則儀就往她嘴邊遞了顆剝好的荔枝。
露爾沒多想,張嘴咬下,一邊嚼一邊眨眼道,“你也吃啊,不用總是給我的。”
“而且我自己會剝。”就是剝得坑坑洼洼沒司則儀的好看而已。
司則儀拿過一邊的濕帕拭手,應下,“嗯。”
露爾嚼著甜滋滋的果肉,見他擦手,猜他應該是不給她剝了,暗暗松了口氣。
其實之前她就想跟司則儀說她不用他喂,只是剛剛看司則儀剝得好像還挺閑情逸致的,不知道為什么,就沒忍心告訴他其實她已經(jīng)不想吃了。
就這么一會兒,小半盆荔枝都進了露爾的肚子。
而司則儀之所以停手,也是考慮到再吃下去對小龍不太好。
宿逸甫瞅著這兩人的氛圍,在心底稱奇,一邊又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露爾對面。
他搖著折扇,瞇著眼看看露爾,又瞥向司則儀,笑嘻嘻道,“國師大人不如給朕也剝一顆唄?”
“說來慚愧,朕居然還從未嘗過國師大人的手藝。”他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哀嘆道。
司則儀將濕帕放置一邊,抬眸看他,“陛下說笑了,剝個荔枝而已,竟也當?shù)蒙鲜炙嚩帧!?
“更何況,宮中諸多妃嬪,陛下這些應當也司空見慣了。”
宿逸甫厚著臉皮,假裝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繼續(xù)道,“唉,想想朕堂堂一國君主,竟連想吃顆荔枝都沒人剝——”
“真是可憐又可悲……”
司則儀滿臉漠然,顯然不為所動,甚至還移開了視線。
然而,司則儀沒反應,露爾卻不住看向宿逸甫。
她沒聽出宿逸甫言語中的打趣,還以為他真的想吃,伸手就從冰鎮(zhèn)的果盤里抓了幾顆荔枝出來,試探問他,“你是不會剝嗎?我可以教你,這個不難的。”
不過要剝得完完整整還是有點難度。
至少她不太行,只能偶爾運氣好才能剝出幾個漂亮的果肉。
宿逸甫眼睜睜地看著司則儀神色驟冷,重新瞥來的視線中也暗含警告,卻仍舊維持著笑容,對露爾還笑得更燦爛了些,“好啊。那就勞煩露爾姑娘了。”
嘖,看看,雖然騙不到我們偉大的國師大人,這不還是騙到了傻乎乎的小龍么。
這不常言道小醋怡情,他只是順手幫個忙再蹭個荔枝而已,不用太感謝他。
露爾見他答應,便徑直把手里的荔枝塞給了宿逸甫,自己又拿了幾顆,剛要開始剝,卻察覺到了司則儀的目光。
她扭頭看他,疑惑,“怎么了嗎。”
司則儀收回視線,“沒什么。”
露爾又看了他好一會兒,見司則儀似乎是真沒什么想說的,這才轉(zhuǎn)過腦袋對宿逸甫道,“那我教你剝,你學一次應該就會了。”
說著,她還有些當小老師的興致盎然,仔細地指了指手里荔枝的梗部,給宿逸甫看,“你看,這里有個凸起來的枝丫,我喜歡從這里直接掰。”
露爾干脆利落地扯著枝葉一掰——枝條應聲而斷,果皮卻仍舊完好無損。
她呆了呆,有些尷尬。
宿逸甫看著她并不熟練的動作,清咳了聲,忍笑,“沒事,一點小失誤在所難免,你繼續(xù)。”
露爾深以為然地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對,在所難免,我之前都不這樣,這次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