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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鈺一邊說一邊熟練的為她穿衣服。
攬呏衣服放在晏清的背包里,一進門就被廉鈺藏進了玄關的柜子中,連晏清都不知道放在這里,只知道這個人變態,即便不做愛,也喜歡她一絲不掛地在他家里走動。
廉鈺在晏清之前也是處男一枚,在性愛上更沒什么怪癖,單純不喜歡她在自己面前遮掩美貌。
寬大的T恤,松垮的運動褲,沒有一點兒審美可言。頭發更是自初三后,長度就再沒超過下巴,這副打扮也難怪異性絕緣。
可反過來想也好,任何癡迷賭石的珠寶鑒定師,沒有誰不喜歡所有人被沙皮迷惑,只有自己識得寶石的感覺。
“出去等五分鐘再敲門,我把這里清理一下?!?
廉鈺在晏清臉上親了一下,后者沒什么反應,只是看著對面鏡中赤裸的背影。
畢業那年她酩酊大醉,將送她回家的背影錯認成裴烈。她渴望了太久性愛,索性將錯就錯,成就了這段荒唐的關系。
當她看到裴烈主動疏遠那些跟他告白的女孩時,忽然覺得這個錯誤也許是最正確的選擇。
晏清拿過包,不置可否,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五分鐘后,裴烈洗澡出來,廉鈺卻沒有等到計劃內的門鈴聲。
第0005章5.只是兄弟的兄弟
??
毫無察覺的裴烈卻想起一件“大事”:“哦對了,我給你帶了禮物?!彼蜷_行李箱,從里面掏出一個包裹了幾層的袋子。
廉鈺接過,竟然足有二三十斤,難怪裴烈的行李箱這么沉。
“我錄節目的時候偷偷去海邊撿的,挑了三個月呢,每一枚都是精品!”
裴烈笑嘻嘻的抖動眉頭,等著廉鈺開箱時露出驚喜的表情。后者打開,一如所料都是石頭,只是被海水打磨的光滑圓潤。
“怎么樣?”
廉鈺故作驚訝:“不錯。”
裴烈只知道他礦工家庭出身,又做著珠寶方面的工作,但不知道石頭和寶石的區別。
也沒必要知道,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不會懂。
廉鈺欣然接受,笑著道謝,然后將石頭放在了客廳的工作臺上。臺子正中的木架上,掛著一副耳環,是他的最近作品。
裴烈早就注意到了,因為那耳環鑲嵌的寶石,剛好是他最喜歡的紅色。
他湊近欣賞:“這是什么石頭啊?”
“鴿子血。”見裴烈不解,廉鈺換了個更通俗的稱呼,“紅寶石?!?
裴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些年多少耳濡目染,知道天然紅寶石價值不菲,就這么小小一??峙乱惨脦兹f。
他忽然想到什么笑了一下,上前用手肘碰了碰廉鈺的胳膊,一副興致盎然的八卦臉。
“哎,是不是追到了?要送人家的吧?”
廉鈺明顯停頓了一下,其實這耳環原本是要給晏清的生日禮物。但他知道裴烈口中的“人家”,說的并不是晏清。
而是他追了三年的溫卓詩。
“還沒?!?
裴烈擰了擰眉:“這都不放棄?”
“不會放棄。”廉鈺篤定。
溫家旗下的珠寶公司,最后都會到這個獨生女手里,他為什么要放棄?
“好吧,只能祝福你了?!迸崃腋锌呐牧伺牧暤募绨?,末了又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可能要快你一步了?!?
廉鈺等著他展開說說,沒想到又繞回了“計劃外”。
“晏清怎么還沒來?”
裴烈看了眼窗外,擔心晏清沒帶傘。
“要不我去小區門口等吧。”
廉鈺心一沉:“你還是先打電話問一下吧?!?
畢竟她最擅長破壞他的計劃。
“你就不能打個電話問問?”裴烈無奈。
廉鈺沒說話,他還在生晏清的氣。
裴烈理所當然當作是他尷尬,一邊拿手機撥電話,一邊笑著調侃他:“都認識五六年了,你們怎么還這么生疏?該不會是為了追溫大小姐避嫌吧?”
廉鈺沒承認,也沒否認,至少表面的確是這樣。
裴烈對男歡女愛無甚經驗,但自覺真愛不會介意這些小細節,他試圖用自己的思路為廉鈺寬心。
“哎呀,晏清她就是個‘男的’——是兄弟,你們一樣,都是我兄弟?!?
直到晏清那邊接通,廉鈺像是才聽進去裴烈的話,緩緩點了點頭。
“對,只是兄弟?!?
第0006章6.熱島的邊緣
裴烈打來電話時,晏清正坐在拼車上,從江城精致昂貴的老城區前往新城區——異地打工人的聚居地。
為了緩解外來人口壓力,毫無美感的高層如同雨后真菌一般密集生長,一個個工地此消彼長,讓新城區始終灰頭土臉,與房租一樣廉價。
這里同樣被城市熱島效應包裹,卻沒有沾得半點屬于江城這個港口大城市的洋氣,似乎只是被丟棄在這里,散發著隨時會被驅逐的窮土氣息。
就像這車里散發的氣息。
晏清冒雨等了許久,才總算等來了這輛從五公里外來的拼車。上車時就已經只剩下后排一個靠邊的座位,她麻木地忽略掉里面的汗臭味,爭分奪秒地擠了進去。
雨還在下,越來越大,而明天還要上班。
事實上這才是晏清這種大學畢業沒兩年,強留在這里的外地普通人的常態——為一份勉強支撐房租和溫飽的工作,在城市中心和城市邊緣兩點之間馬不停蹄地奔波。
廉鈺是個例外,靠著精明的頭腦和強撐的格調,以高昂的租金為代價,混得像一個成功的本地人。
而裴烈則是例外中的例外。
看著裴烈的名字在手機屏幕上亮了十多秒,晏清才接了起來。
“到哪兒了?”
她下意識看了眼窗外,已經過江,雨還在下,但嘴上卻只說了雨。
“雨好大,打不到車,算了吧?!?
旁座的人看了晏清一眼,她面不改色,已經習慣了對裴烈說謊。
電話那邊的人善解人意,更擅長撒嬌:“你就不想見見我嗎?我們都好幾個月沒見了……”
想啊,晏清心說。
其實想見裴烈很容易。地鐵一閃而過的燈箱上,便利店飲料的包裝上,甚至拼車上領座人的手機短視頻里。
但她想要的不是這種見面,也不是廉鈺在場的見面——讓她如芒在背,充滿背叛的愧疚感。
沉默里只有雨聲,裴烈沒有等到想要的答案,但還是說道:“我好想見你。”
“太晚了?!标糖鍥]什么拒絕的意志,聲音格外低,“明天還要上班?!?
紅燈轉綠,車速瞬間快了起來,她又急忙問了一句。
“你這次在江城待多久?”
聽到她的不舍,那邊總算開懷,笑著說道:“這次能待到論文開題吧。公司讓我回來補課時的,爭取明年拿到畢業證?!?
晏清松了口氣,還有時間。
但裴烈迫不及待:“那我明天去找你?!?
“嗯?!?
明天是她生日,兩人心照不宣,掛了電話。
晏清考到江大之后,幾乎沒怎么回過家,好幾年的春節都是在裴烈家過的。除了裴烈搬到江城那一年,晏清每一年生日,裴烈都會排除萬難陪她過。
今年是他們認識的第十年,從丹洲來到江城的第五年。
第0007章7.不能說的秘密
晏清回到住所時雨已經停了,司機在沿街一個門面前停下,卷閘緊閉。她用手機開了鎖,卷閘只升了一米多就貓著腰鉆了進去。
這是裴烈另一個兄弟池英奇的攝影工作室,位于大學城附近。
一層前面是商鋪后面是倉庫,占地三百多平,名義上是攝影棚,實際上自拿下毛坯房后就沒怎么裝修過,一直被當做停車場,停著池英奇那幾輛價值近百萬的機車。
倉庫尾部接著一座二層小樓,內外都有樓梯可以直達。一樓是公共化妝間和道具庫,晏清住二樓。
一室一廳六十平左右,除了洗手間、洗衣房公用,倒也與合租公寓沒太大區別,也正因如此晏清才答應了裴烈畢業后住到這里。
淋濕的衣服已經半干,但依舊黏在身上,晏清徑直去了一樓的洗衣房。
說是房,不過就是窗臺前的兩臺洗衣機一臺烘干機,外側拉了一道遮光簾,以防白天時影響影棚的光線。
晏清脫下身上的衣服全都扔了進去,按下十五分鐘快洗,然后點燃了一根煙,倚著玻璃吞吐。
這原本是她下班后最喜歡的一段時光,用一根煙消磨一天里最奢侈的十五分鐘,藏在黑暗里,什么也不想。
可是今天她卻怎么也冷靜不下來,閉上眼就是裴烈靠近的身體。她用力吸了幾口煙,煙頭點燃零星的夜色,在她心口越燒越旺。
這一次她竟然連十五分鐘都等不下去,掐滅煙上了樓。
臥室里側放著一張單人沙發,晏清從下面拉出一個不透明箱子。打開蓋子,里面堆滿了各種假陰莖和情趣玩具,她毫無耐心的選了最上面那根。
一條腿搭在沙發扶手上,一手握著按摩棒進入,最初的物理刺激還有幾分感覺,但很快就被拉高的閾值吞沒,吊著那一根不上不下的弦。
廉鈺太忙了,兩個人一周最多才能約到一次,這對晏清來說遠遠不夠。
她高中就已經每天自慰,大學開始買玩具自我探索,畢業后雖然有了一個長期炮友,可欲望并沒有因自由獲得滿足,反而愈演愈烈,直到她登陸了“熱島”。
晏清打開沙發對面的衣柜,空空如也的柜子里只放著一個架在支架上的Gopro鏡頭,連角度都不用調,她坐在沙發上就剛好拍到除臉以外的全身。
按下遙控開關,鏡頭紅燈閃爍,仿佛男人緩緩睜開的眼。晏清閉上眼,想象著鏡頭那一邊的觀眾中,有她肖想的臉。
斷點的幻想終于再次續傳,潮濕的雨季,悶熱的衣柜,裴烈打開了門。
直到沙發前的地板濕了一灘,晏清才總算滿足。她將視頻同步到手機上,簡單編輯后上傳到了熱島的個人頻道。
“Hotnd”是海外的一家色情視頻網站,國內叫做情熱大陸,但晏清覺得它更像是“熱島”。與Pornhub、X-video等不同的是,它是一個類似于twitter的社交媒體。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島”——只有訂閱你的島的人,才能看到你所發布的內容。
雖然上面也不乏有人氣極高的色情明星,但更多的還是金字塔尖下的普通人。他們身處城市孤島,每一個人都有無法釋放的秘密,但是可以在這里通過自我暴露和互相窺伺來獲得滿足。
最開始晏清只是通過這種方式尋求刺激,后來關注者越來越多就成了習慣。第386條視頻上傳成功,很快就收到了很多回復和私信。
她隨便劃了劃,心里早已經平靜無波。大多是用一些罵人的話表示贊美,還有一些男人鍥而不舍說愛她,想約她線下見面。
她最初還對男人感到費解,只看性器官就可以“愛”她?后來她慢慢領悟男人之“單純”,只要能讓胯下三分肉爽,飛機杯也可以是老婆。
亞洲女性是熱島上的一個特殊性癖,晏清在這一列里的訂閱量很高,有將近十萬人關注。倒不是她天資優越,而是她更新頻繁,一周最少也有三條,每次又玩的盡興,剛好可以成為一些男人的睡前“配餐”。
她不介意被當做消遣,也從不否認后來上傳這些視頻的目的,除了自我釋放之外,也包含著一些叛逆的虛榮心。
但看著后臺收益與日俱增,晏清也難免會有一些挫敗感。
作為女性的她獲得了這么多男人的“認可”,卻偏偏不包含裴烈。
第0008章8.另一個兄弟
快到十二點時,晏清打算去洗澡,剛走下樓梯就聽到一陣機車的轟鳴聲。
卷閘升起,池英奇直接將車開了進來,一個甩尾在晏清面前不遠處剎住,抱在他身后的女孩嚇得叫了一聲。
他摘下頭盔,向后捋了兩下半長的卷發,一邊將發尾扎起,一邊溫柔的安撫身后的女孩。
“嚇到了嗎?”
“你開的好快啊,我還以為要飛出去了?!?
晏清一看是個不認識的小美女,就知道池英奇這是“又換了”。距離與上個女朋友分手,這還不到一個月吧。
她裝作空氣,連聲問候也沒有。畢竟她只是因為裴烈才住在這里,并不是池英奇的員工或小弟。
晏清提著洗漱籃子繼續往浴室走,直到聽到外面機車馬達的吼叫由遠及近,越來越多,這才覺得不太對勁,問了一句。
“你還帶了其他朋友?”
池英奇顯然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一邊捏著小美女的臉逗她,一邊不緊不慢的解釋道:“不是朋友,應該是找我來干架的?!?
他的語氣過于云淡風輕,要不是晏清有過前車之鑒,大概就被他糊弄過去了。
上次他惹了人上門,把一樓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這個人竟然還不吸取教訓?
晏清暗罵了一句,就放下手里的東西上前去拉卷閘。手機放在二樓沒帶下來,再去拿已經來不及了,只能開了手動安全鎖,直接靠蠻力將卷閘按了下來。
嘩啷巨響,小美女嚇得捂住耳朵,連池英奇都不禁投來驚訝的目光。
晏清剛松了口氣,就聽到卷閘對面傳來暴躁的踢門聲,一邊罵臟話一邊讓她開門。池英奇忙上前拉了晏清一把,將人拽離卷閘門。
晏清甩開他的手,壓低聲音罵道:“那么多貴重器材,好幾十萬的相機,你約這兒打架?”
其實這些東西也不關晏清什么事兒,但她住在這兒,理應心存感恩,所以自覺承擔起了給池英奇看管財務的責任。
池英奇撓了撓眉頭,被晏清這么一教訓,剛剛的囂張氣焰熄滅大半。
“是他們愿賭不服輸,非要跟來,我就是正?;丶??!?
晏清張了張口,最終沒糾正池英奇的措辭。她知道原本二樓是他給自己留的房間,是看在裴烈的面子上才讓給了她。
他當這兒是家沒錯,錯的是鳩占鵲巢的她。
晏清抿起嘴唇,沒了再開口的立場。她知道池英奇根本不在乎,砸了就砸了,幾十萬的東西也不過“壞了再買”。
這個人就是個瘋子,錢財不上心,事業也不上心,凡是別人害怕的事情他都覺得刺激。
卷閘那邊漸漸安靜,晏清和池英奇之間的沉默就變得莫名尷尬,好在一直被冷落的小美女弱弱的插進來一句。
“怎么還有個女孩子啊?”
她表面乖巧,卻不是什么真乖乖女,很清楚跟池英奇“回家”意味著什么,但還有個女性在場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晏清看向池英奇,丟給他解釋,不想后者驀地噴笑出聲。
他拇指指向身后的卷閘,對小美女說道:“那玩意至少五十斤,她一個人就能搞定,你覺得她還是個女的?”
晏清不以為意,她平時一個人出去給人拍照,光那些器材設備也不止這個重量。是某些人就喜歡這種瓶蓋都要他擰的女孩,少見多怪。
池英奇瞥了她一眼,見后者面色平靜無波,于是故意點火的揶揄反倒成了正常的陳述,暗含著某些性向的指代。
晏清懶得深思他莫名的打量,重新拿起洗漱籃子去洗澡,可剛走出兩步,就被池英奇拽住了后領。
“先讓露露洗吧,路上淋了雨,等會兒感冒了?!?
面對如此明顯的差別對待,晏清卻沒有生氣。
畢竟她更高,更壯,也看起來更不容易感冒,她已經習慣了。
晏清將自己的洗發露一類的借給了露露,還細心的教她怎么鎖門。
池英奇將人推進去,關門前做了個口型。
“別鎖。”
露露看懂了,羞澀一笑,一旁的晏清也懂了。
第0009章9.偷窺
晏清在房間抽了兩根煙,眼看著剩下的睡眠時間越來越少,最后決定不等了,打算去洗衣房簡單洗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