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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啊…”
“現(xiàn)在這種痛感已經(jīng)滿足不了你了是嗎?”
隱約的說話聲傳來,謝鈺聽見了母親的喘息聲,也聽見了父親語氣輕快的疑問。
或許是好奇心的趨勢下,謝鈺腳步慢了下來,透過地下室損壞的鎖眼往里看去——
好紅。沙發(fā),地上,母親被掛著的十字架上,都像潑了紅油漆。
媽媽沒有穿衣服,身上深深淺淺的疤痕好多好多……一條壓一條,而父親背對著自己,手起刀落間又畫上了更多。
大腿上,血色溢出便擦掉。他的爸爸畫了一個自己的頭,不,是蛋糕?上面還插了幾根蠟燭。
一個,用自己人頭做得蛋糕。
后面的事謝鈺記不得了,他只記得自己吐了。
好像媽媽的喘氣聲更大了,一遍遍喚著自己的名字在提醒爸爸。可是后來,那扇大門打開了。爸爸看著他,讓他走。
…
八歲的生日禮物,是一份醫(yī)院的檢測報告。
上面說,自己有70%的概率會分化成一個Omega,30%的概率會變成Beta。
謝鈺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從那之后,地下室中不再只是爸爸媽媽的“娛樂場所”。
他們新加了一個娛樂設(shè)施,叫做謝鈺。
媽媽會在自己的哭聲中喘息,流水。爸爸會調(diào)整好攝像頭對著自己,揮刀的同時一遍遍問,
“你為什么不是Alpha?!這么好的自愈力……怎么會不是Alpha!”
“我的精子怎么會變成你這樣的殘品。沒事,我會把你雕刻成Alpha的。”
…
謝鈺不知道啊,他回答不了。他只是一遍遍求著爸爸別這樣了,或者求著媽媽救救自己。
可最后他得到的,只有一顆椰子味的糖。
會哭的小孩有糖吃。這是他爸爸常說的話,可其實謝鈺知道還有下一句——
“要是吃了糖還哭,就要挨刀子了哦。”
…
八歲之后,謝鈺就不是謝鈺了。
他是謝光威的作品,一直雕刻到他死去還未完成。
或許錯的從來不是因為自己是不是Alpha。因為分化之后,父親還在繼續(xù)……謝光威有很多作品,那些連環(huán)殺人案也許都是。
但他常說,他最好的作品只有母親,最差的作品叫做謝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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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茍活了下來,然而已經(jīng)“慘死”。
薛凜覺得還是謝鈺傷得更重。萬幸的是,他在注射安定后從辦公室“逃”了出去,而自己尚留一口氣……又坐回了林骸對面。
薛凜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
太陽在不知不覺中傾斜,原先吝于照耀他們的陽光,此時盡數(shù)投射在地上殘留的灘灘血泊。
沒有人包扎自己的傷口,但薛凜也不在意了,反正提上褲腰就能遮掩住私處的血跡——
好像從謝鈺崩潰那刻,自己甚至都不覺得疼了。
“久等了啊薛凜。不過這么沉默,還真不像你。”
終于,林骸的聲音打碎了凝滯空間的沉寂。
薛凜依舊不為所動。他偏眸看著那兩張相對放置的染血木椅,大腦好像已全然放了空。這甚至算不上一場噩夢,更像是刑場,真實得駭人。
林骸對薛凜的緘默倒也不意外,自顧將電腦屏幕一翻轉(zhuǎn),繼續(xù)道,
“其實單獨留下你,就是為了等這個視頻傳過來。我知道今天的‘療程’你也累了,看完這個你就去休息吧。”
…
林骸的話惡心得薛凜不屑駁斥。與其反駁,倒不如殺了他來得痛快。
思緒不過一轉(zhuǎn),薛凜聞聲還是回過了頭——
視頻一幀幀滾動,薛凜面色不改,好似眼前播放的盡是些毫無意義的內(nèi)容。
林骸觀察著,不禁詫異地挑了下眉。安定早都在抽屜里備好了,這是專門給薛凜備的份兒。
可出乎意料的,他竟真真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視頻放完了,能走了嗎?”
薛凜的聲音淡淡響起,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沒有厭惡,也不見憤怒。
林骸訝異間又摁下了重放鍵,視線又如刻刀般劃過薛凜眉眼,試圖從中發(fā)現(xiàn)哪怕一絲波動,同時道,
“需要我為你解釋一下嗎?”
薛凜不曾吭聲,只是凝視著眼前播放的無聲畫面。見狀,林骸徑自道,
“那我直說吧。你們家最近鬧得挺兇的,老爺子估計也是被薛澤逼到份上了,居然去把你嫂子的墳挖了。”
說著,林骸故作吃驚地指尖一點屏幕,
“你看,居然連著棺材一起挖走了。我沒記錯的話,你身上的槍眼還是為了救你嫂子留下的吧?可惜,當(dāng)時沒救下,現(xiàn)在連尸體都沒保住。”
視頻又開始了新一遍的重放,林骸視線重新轉(zhuǎn)向薛凜,在他的沉默中不斷“無意”刺激道,
“不過這事兒我也有責(zé)任。他們是因為你那段視頻才鬧起來的,不然老爺子也不會被刺激到挖墳。所以我覺得,你也有權(quán)知道這件事。”
林骸這已經(jīng)算明示了。
依照他的意思,一切罪責(zé)都在薛凜頭上。若不是因為自己,又怎會連那個Omega的尸體都留不下。
從今往后,薛澤每周的鮮花將再也送不出去。從此刻開始,他們兄弟連哀悼的碑石都將不復(fù)存在。
…
無言間,可笑的默劇在眼前一遍遍上演。薛凜安靜觀看著,可透過目光的盡頭,他真正注視的更像是那些塵封回憶。
其實一切都是從那天劇變的。
薛澤新婚的日子變成了嫂子的忌日,也正是那天,自己被送進醫(yī)院搶救了很久……出院后不過一個月,自己便上了法庭進了監(jiān)獄,從此開始無盡的放逐。
本以為一切都該就此結(jié)束,可故事好像還嫌荒誕不夠。非要將塵歸塵的結(jié)局變作骨揚灰——
原來還能挖墳啊。
原來,這才是林骸給自己的最后一擊。他勢必要將自己碎落得和謝鈺一樣重傷慘死,方的罷休。
“已經(jīng)放六遍了,我能走了嗎?”
這是林骸今日的第一次失算。
他看著找不出一絲破綻的薛凜,看著他默然起身微顯踉蹌地就要轉(zhuǎn)身……
像是不盡興,林骸談笑間語氣淡淡,卻是轉(zhuǎn)了個莫名的話題,
“對了薛凜,我把今天你們的‘療程’刻成了光盤。”
“隨便你。”
薛凜冷聲斷了林骸的話,頂著腳鐐正要挪步,卻不想悠悠低吟從身后響起,
“除了你們兩個,還有病人需要我照顧下。謝夫人的斯德哥爾摩病癥難以醫(yī)治,至少希望她看見自己兒子的‘治療過程’,心情能變好些。”
薛凜的步伐不過一頓,隨即又平靜無波地繼續(xù)往外走去。
木門落下后的三秒,一聲摔落的巨響頃刻間穿透厚重的墻壁,回蕩在林骸耳際——
像是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砸在了地面。
林骸終于舒心一笑,指尖翻弄將屏幕又轉(zhuǎn)了回來。
如果薛凜不摔這一下,林骸險些都以為是自己算錯了。果然這兩人都挺能強撐的,只可惜到頭來還是功虧一簣。
這一響兒確實重,也不知道薛凜的膝蓋碎了沒。
…
“進去吧,傷口沖干凈后會有人帶你回牢房。”
獄警的聲兒在身后響起,束縛已久的腳鐐手銬終得而解。
薛凜站在淋浴區(qū)的入口處沒吭聲。按理說這樣的傷勢是該進醫(yī)務(wù)室的,但顯然林骸并不打算予以自己治療資源。
用水沖一下,剩下全憑Alpha的自愈能力。
身后跟隨大半天的獄警完成任務(wù)后便離去了,倒是淋浴區(qū)駐守的獄警催促道,
“快進去,給你半小時。”
…
陰莖上的傷口隨著動作磨蹭布料。左邊膝蓋剛摔得太狠,可能有些骨裂。但薛凜此刻都顧不上了,或者說無暇再想。
并不憤怒,也談不上悲戚。薛凜只是覺得大腦被抽空了。
他連獄服都懶得換下,在獄警詫異的目光中機械地邁入空無一人的淋浴區(qū)。
如今薛凜只迫切地想在這冬末沖一場冷水。哪怕澆不滅心頭的麻木窒息,但至少能洗刷血污,尋回被抽干的理智。
淅瀝。
不過行了十余步,極其微小的水流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到底是因了Alpha過于敏感的聽力。薛凜不甚在意,轉(zhuǎn)身便要轉(zhuǎn)入最近的淋浴房——
操。不會吧…怎么可能。
自己的傷勢到底創(chuàng)面不算大,自愈興許也就一周的事。但他那樣數(shù)不清的刀傷,怎么可能全然依靠自愈?!
可那絲百合的信息素騙不了人。
本能的,薛凜腳步猛然一滯,抬頭掃了眼監(jiān)控。Q﹕Q﹐群⒎⒈?0〃⒌〉⒏⒏⒌⒐0追﹁更﹤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