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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被托住了。琥珀化作的汁液粘稠又強勢,穩穩托住了它陷落的事態。
精液噴薄落在掌心,也落在了謝鈺身上,為本就骯臟不堪的床單再添白濁。
就在此刻門外再度響起獄警匆忙的腳步聲。隨著擔架被抬入,薛凜提上褲腰也起了身,喘息間一撐床就要起身——
“薛凜?!扶住,扶住!”
“現在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一起送醫務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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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虎相斗,必有一傷。
那天所有人都在猜測薛凜和謝鈺的鬧劇該如何收場。就如柳丁所說,總該有個人要橫著出來——
奈何所有規律放在兩人身上都失了效。
沒有人想到他們一起橫著出來了,一個昏迷,一個失血。沒有勝者,無一幸免。
不過薛凜到底還是先出了醫務室。
他撕開醫生在脖頸上纏的層層繃帶,只后頸和頸側各一片紗布簡單一貼,入夜時分就這么大咧咧地回了牢房。
謝鈺就在隔壁的房間,薛凜沒進去,只路過的時候透過門縫瞥了眼。
百合的腺體保住了,被琥珀標記裹繞,只是主人還在昏迷中沒有轉醒的跡象。
…
這是自己的第一個Alpha。
薛凜收回目光的剎那是這樣想的。沒辦法,Alpha的劣根性就是熱衷于占有,好的壞的都要,和感情沒關系。
再簡單不過的道理:標記了,就是要了。
只是薛凜不知道的是自己身影掠過的瞬間,病床上的謝鈺瞬時睜了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巡視著四周,在確認沒有任何可以用作武器的器具后,目光停留在了蒼白的天花板。
沒有表情,沒有聲音。謝鈺就這么靜靜望著,不時眨一下眼。
這或許是他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候,謝鈺想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牢牢記住。他一向習慣在逆境中汲取活下去的動力,這一次也不例外。
直到謝鈺在信息素的波動下又累了,閉上雙眼陷入沉睡的前一刻,輕輕道了句,
“薛凜…”
一個認識不過一月的男人,居然值得自己將他同父親放在一處比較。
挺諷刺的。
“凜哥!沒事吧?”
牢房中方熗的話還未說完,薛凜路過徑直將袖中刀片往他床上一扔,
“收著。”
“行,但這味道……”
薛凜聞聲腳步一頓。方熗道得隱晦,但那味道指的是什么大伙都清楚。
畢竟刀片在謝鈺那兒藏了這么久,含在舌根下,還割了腺體。
薛凜嘖了聲,索性轉身將刀片抽回,一改讓方熗收小器具的習慣,藏在自己枕下又道,
“這個我收。另外今天我去醫務室,牢房里有什么動作嗎?”
“啊,有。”方熗坐在床上一時還沒從馥郁的百合氣息中回過神,停頓幾秒后示意一兄弟去牢房門口看著,才跳下床湊到薛凜身邊,壓低聲道,
“胡子那邊突然內訌打了架,送了一人去醫務室。像探消息的。”
…
胡子。
是了,那個公交車水仙也是胡子的人。無論怎么看,目前他都是最有可能給謝鈺遞刀片的。
薛凜嗯了聲,一只腿踩在床上,垂著眸也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一翻身躺倒在床,雙手交疊枕在腦后,漫不經心道,
“我們好久沒收拾監獄了吧?”
“…凜哥?”
方熗說得是疑問句,可薛凜能感覺到牢房內兄弟們興奮放光的視線。
男人不由勾了下嘴角,閉了眼懶懶道,
“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午休吧。通知其他房的,鈴聲響后站好位,都看我手勢。”
“凜哥,明天午休會不會太趕了?現在已經宵禁了。”
“不趕。”薛凜閉著眼也不知在想什么,不過信息素和聲線都一改前些日的暴躁,倒顯得有些淡然,
“我易感期還有一陣,你們現在就去找獄警換房。怎么換,該怎么通知,不用我教吧?”
方熗和弟兄們聞言一愣,瞬間交換了個目光——
凜哥這是擺明不打算用抑制劑了。如果只是為了打架,倒也不至于。
隱約間方熗只覺和謝鈺有些關系,但他到底沒問出口,只回頭全然應下。
…
第二天的中午十二點十分,醫務室涌入了很多人。
說是“醫務室”,其實是單獨一個樓層的“小醫院”。畢竟在監獄中受傷實在是太正常的事兒,何況看押的還是一群Alpha罪犯。
饒是走道叫嚷聲不斷,謝鈺單獨的小間依舊未受打擾——
他現在是有自毀傾向的Alpha。除了醫護人員,暫時隔絕了與其他人的接觸。
謝鈺對此倒也無所謂,只靠在床頭曲了只腿,微微仰頭指尖靈巧拆解著脖頸上過于厚重的包扎。他討厭被包得像個“木乃伊”。
腺體的劇痛在止痛藥的作用下有所緩解,但又延續了這場瀕臨絕望的易感期。繃帶撕扯磨蹭時不可避免地牽扯傷口,帶起謝鈺偶有的吸氣聲。
直到所有繃帶盡數扔落床頭,門外走廊的喧囂也逐漸減弱。
謝鈺稍稍活動了下脖頸,盡可能分辨著門外繁雜的信息素氣息。直至一抹算得上熟悉的水仙味兒進入鼻腔——
不出意外,這場醫務室的狂歡又是拜薛凜所賜。
借著找給自己遞刀片的人,又收拾一頓監獄陣營?
無論如何都是一石二鳥,算得挺精。
咚咚。
房門被敲響,謝鈺收了些思緒,只是目光依舊凝在墻壁未離分毫。
“嗯?你怎么自己把繃帶拆了?”
隨著房門推開,男聲是不該屬于監獄的溫潤,像溪水。
謝鈺手腕隨意搭在膝蓋,聞聲望向醫生裝扮的Beta。聲線的冷冽改不了,但到底語氣放緩了些,
“我不喜歡。”
“這樣啊,好吧。不過注意不要劇烈活動,也不可以用手指觸碰后頸皮膚。”
眼見醫生搬了個小凳子坐在自己床頭邊,謝鈺一點頭,還是如實問了句,
“除了疼,癢也正常是嗎?”
“現在就癢了?我看看。”
醫生長得清秀,吃驚下一雙杏眸睜大了些,偏過身就湊向謝鈺的后頸,驚嘆道,
“你們Alpha的自愈力還真是驚人,這樣的傷口居然第二天就能開始愈合。另外除了癢,還有其他的感覺嗎?”
…
Beta沒有信息素,但是這樣湊近觀察后頸還是讓謝鈺躁。
何況說話間,會有溫熱的氣息拂上皮膚傷口,惹得謝鈺不由瞇著眼往旁一躲,冷聲道,
“癢也不明顯,不用看。”
其實還是疼為主。除此之外,那種癢也不止是愈合的。但既然醫生沒說其他可能,謝鈺也不想再問。
估計是……被標記后的反應。
醫生見謝鈺躲開后也有些尷尬,坐回身咳了聲,又道,
“那如果有任何不良反應,包括情緒起伏躁動,都一定記得和我說。你的情況比較特殊,畢竟還在易感期,所以……”
“嗯。”
謝鈺應了聲打斷所有囑咐,顯然不想再聽。醫生笑了下也適時轉口道,
“對了,另外還有件事要和你說。我想這應該對你心理康復上有些幫助。”
醫生停頓下見謝鈺沒吭聲,徑直道,
“被關禁閉的囚犯按理說是要取消這項資格的,但我們幫你聯系了監獄長,下周一你的家屬會破例來探監。”
…
探監。
謝鈺的眼眸總算閃過一抹異色,卻是連帶眉間一蹙,嗤笑道,
“自毀傾向的安撫措施是嗎?不過我不需要。”
“謝鈺你聽我說,我大概了解過你的情況,來的人是……”
“我說,我不需要!”
隨著鳳眸冷厲一掃,醫生面上所有的笑意一凝,頃刻失了聲。
他不該輕信謝鈺的面容。百合遠觀再艷色無害,都不過是表象。此刻那雙眼睛承載的盡是戾氣和輕蔑,橫掃而過就像刀割破了喉嚨——
或許這才是謝鈺原本的樣子,冷然兇狠,鋒利尖銳。
醫生喉結滾動下只能盡力撿起專業素養,讓聲線不要打顫,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