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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后的第十天。
夏佳楠接到電話,她看了許久,才接了起來。
“到我身邊來。”
那人熟悉的嗓音,沉啞,卸去高傲,帶著妥協。
她知道,他又一次退讓了。
夏佳楠抱住自己,明明地暖充足,她卻覺得渾身冰涼。
屋外開始飄起了雪花。
說來也奇怪,明明上一年北京只下了兩場雪,今年卻下了足足七八場。
“我們不會有以后,你想要的我給不了。”她自認冷靜得開口,顫抖卻泄露了情緒:“我們分手吧。”
秦肅仿佛聽不見,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
夏佳楠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擰成一團,她看著天花板,覺得在暈眩,下一秒在察覺自己身體疼痛之前,她掛了電話,倒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書沒有什么壞人啊,夏佳楠也不婊,她和哥哥是真心相愛的
秦琢現在已經是察覺了,但移情別戀這事兒說實話對他震動會很大,加上對象是季秋,他會更加謹慎得確定,很快要虐他了
第15章
第一個發現夏佳楠不對勁的是夏佳楠的執行經理人,從夏佳楠剛畫師出道的時候就一直負責她,兩人算是搭檔多年,原本約了第二天一早到鄰城碰頭去參加一個日本畫師的交流會,但時間都過了夏佳楠都沒有來,他著急之下打了秦肅的手機,但秦肅關機了。
他想來想去突然想到秦琢在北京,也沒多想,迅速給他打了電話。
秦琢和許助趕到夏佳楠住處的時候人已經暈了快十個小時了,一摸身上都是涼的,等不來救護車,秦琢抱起人就趕去了最近的醫院。
秦肅沒開機,秦琢等在病房門口,許助過來說:“秦總昨天晚上傷口崩壞重新做了一次小手術,麻醉過后又睡著了,吩咐助理誰的電話都不接......要不要讓季秋姐去問問?”
秦琢先皺眉,不知為何,這件事他不想讓季秋摻和進來。
秦肅為什么會崩線,想也知道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昨晚發生了什么,讓一向冷靜的大哥會有這樣的反應。
秦琢最后還沒等來夏佳楠醒,倒是等來了夏佳楠的檢查報告。
擔心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最后秦琢把夏佳楠帶回了自己家,讓管家照料。
他難得有點心不在焉,想到那份報告,還有夏佳楠疲憊蒼白的臉色,下午還是提前回家,許助也跟著。
然而剛進門就被管家攔住,對方一臉為難:“夏小姐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直不讓人進,試著敲過門,但門反鎖了。”
秦琢要了鑰匙,一聲不吭到了房間,開門。
浴室里有響動,秦琢頓了頓,試著擰門,沒鎖。
夏佳楠脫得剩里面打底,渾身濕透得摔倒在地面,花灑還在澆,她神情難得落魄狼狽,回頭看到秦琢,似乎是想站起來,但因為一天沒吃東西沒有力氣,苦笑著坐那兒:“站不起來......”
管家于心不忍轉過頭,卻發現房間的窗戶大開著,恒溫系統經不住北風這樣造,房間里連帶被褥一片冰冷,他連忙把窗戶關上。
許助遞過來一條干凈的大毛巾,秦琢接過,一個人走進去,緩緩蹲下身子,凝視著她,叫了一聲:“夏佳楠。”
水也澆濕了秦琢的褲腳,夏佳楠卻仿佛被這一聲喚回了魂,眼睛眨了眨,看向他。
秦琢關上水,大浴巾一包,把夏佳楠橫抱起來,這房間冷的沒法呆,他轉頭就上樓,讓管家安排人上來。
到了房間,秦琢把人放在床上,此時夏佳楠的臉已經凍白了,他把人交給上來的傭人,轉身進了自己的浴室簡單沖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
等出來之后,夏佳楠已經換了衣裳,頭發弄到半干,她靠坐在床頭,盯著窗前一排蘭花看,也不出聲。
可漸漸地,眼淚就這么悄無聲息得落了下來,她面無表情,但正因為這樣,才顯得凄涼。
要換做之前,秦琢看著這一幕會覺得很難受,他明知道她想的是誰,看著他養的花想到別人,再難受也只能往下咽,但如今他卻覺得自己很平靜,想跟她好好談談。
他找來手帕給她,掏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單刀直入得說:“他昨晚傷口崩開重新進了手術室一趟,到現在手機都關著。”
流再多淚的人聽著這句話也沒什么反應,“嗯”了一聲,不愧是說過“女人都是心狠”的人。
“他知道嗎?”
一片沉默中,秦琢低聲問。
“不知道。”短暫的時間內夏佳楠已經收起了眼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夏佳楠再開口,語氣更淡了。
“別告訴他。如果真的要說,等我們的事情了解之后再說。”
“你還愛他。”
“我愛他。”夏佳楠溫和得看著他,輕輕搖頭“但欲望是雙刃劍。”
“愛就是欲望。”夏佳楠看向那些蘭花,眼睛里滲了柔:“正如這些花,我不問,沒人說,這些花就只能是普通的花。”
秦琢靜靜得看著她。
一直以來,夏佳楠在自己心中就是情感的啟蒙,他喜歡她這些年,大概多多少少有被她對待感情理智的一面影響。
她的確很理智,什么都知道,但對別人永遠不會問。
秦琢在她上一次到家里來的時候就明白了。
她給了他很多時間去思考這段說不出口的“情感”,不管是出于眷戀還是真的一見鐘情,她都能直接深入本質,明白這不是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