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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有點意味不明,讓秦琢下意識要看她的眼睛,但卻沒有默契得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他的心里微微一刺,是下意識的,也是莫名的。
可很快他就把那些本能一樣感覺到的東西都歸罪于自己的自私而產生的負疚感,他知道秦肅和夏佳楠對季秋一直都很好,他提出的這個要求對于季秋而言肯定是為難的,她有點難受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沒有辦法,他放不過自己,只能也不放過她。
因為她不僅是他的心腹,他的朋友,也是這世上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
知道他這些年求而不得痛苦與寂寞的只有她。
“抱歉。”
秦琢凝視著她說出這句話,但此刻這個詞聽在季秋耳里顯得無比空白。
但是季秋也終于可以放下手,她似乎還是見不得他這模樣,到最后還是移開了目光不看他:“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勸過你該放下了,我可以理解你,可以支持你,秦琢,你可以不放過自己,但是你再這樣下去,”
“就算是作為朋友,我也會累的。”
她越過他的肩頭去凝視那些被妥帖保養的蘭花,再一次藏起了思欲,卻任由自己被發酵的感情推動著,去訴說自己的委屈。
這是頭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該做出改變了。”
她沒等他回答就離開了。
她也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年輕的時候季秋像所有人諷刺的一樣,抱著目的待在他身邊,自覺自己不比別人差,天之驕女,有努力亦有耐心,覺得只要相處時間久了就能讓他看見她。
那會兒她做著很多女孩都會做的夢,也有她們的旖旎想法,其實現在她也依舊愛他,依舊在乎他,但在切身感受到他愛著別人之后,已經不再像當初一樣天真了。
他們都是求而不得的可憐人。
季秋對秦琢說出來這番話,其實也是在告訴自己。
是該做出改變了。
不管是他還是自己。
***
第二天季秋照常去接秦琢上班。
因為昨天那番話的緣故,秦琢一路上都沒什么話,季秋也配合他,公事公辦得處理著他的工作進程。
下車的時候她下意識要先開車門,但秦琢比她快了一步,拉著車門等她。
她低聲說了“謝謝”,隨后兩人坐專用電梯上樓。
今天有硬仗要打。
從回國開始秦琢已經開始在接觸中小股東,這是外部不知道的,這些天他表面還在和股東們打太極,但其實心思根本沒放在上面過,如今水落石出,幾個股東轉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腹背受敵,著急壞了,立刻就火急火燎地找秦琢要說法去了。
在外人面前秦琢西裝革履,應付得面面俱到,有時候嘴巴一張一合,不帶臟字的嘲諷順手拈來,讓那幾個以為他一肚子洋墨水的高管氣的牙癢癢,偏偏秦琢一副磊落模樣完全沒有一點痕跡,沒辦法,只能雙方變著法惡心彼此。
一對嗆就是兩三個小時,期間季秋站在秦琢身后,看著他挺直的脊梁,心底惴惴。
好不容易再送走一批,門一關,秦琢咳嗽個不停,季秋急忙上去扶,手一探燙的嚇人,的虧他不是上臉的人,不然此刻一定連帶后耳根都燒紅了。
秦琢直接往沙發上躺下,隨手扯開領帶讓自己透口氣,一只手擱在眼睛上歇息。季秋去隨辦公室的衛生間洗了手帕,給他擦干凈脖子的汗再倒了鐘醫生準備的藥,把人推起來吃。
她一聲不吭,他也不愿妥協,最后是秦琢攥著她的手,手底下的雙眼已經燒的有點發紅,他瞪著她,仿佛在無聲的控訴。
季秋想狠下心掙脫他的手:“放開。”
然而對方一句話就讓她停了下來。
“別走。”
那樣的眼神讓季秋再一次認輸。
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她也解脫?
他不放過她,她好像也放不過自己。
哪怕她已經決定慢慢放開對他的執著了。
但一開始總是最不容易的,就像戒掉一個難言之癮,就像要戒掉一個習慣,季秋看著他的臉龐想。
但總歸是戒得掉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同事的女兒得了流感燒了半個月,挺嚇人的
這本書前面比較慢熱,不過暗戀文,就是后期追妻火葬場才比較好看,沒辦法
第6章
最后一直忙活到晚上,幸好有季秋在身邊,忙碌的同時秦琢的燒也退下去不少,測了好幾次都在38度。
快下班的時候秦琢接了個電話,季秋看著他應好以后臉色不改地掛了電話,低頭看了下手表,拿著西裝站起來,對季秋說:“先去一趟卡西酒莊。”
卡西酒莊是開在四環邊上的一個紅酒莊園,慣常是文人政客愛去的風雅地方,不是生意場上會約的碰頭的地兒,當然也不是秦琢和好友會約著喝酒的地方。
季秋心里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問:“怎么了?”
“接人。”秦琢頓了頓,邊披上外套邊說,“大哥有事出差了,今晚她在那邊有個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