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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華多少有點心虛,他之前還答應(yīng)過大哥,不說出來的,“哥,你怎么來了,你沒回隔壁屋子?”
“媽說了,讓我睡這里。”劉軍脫了鞋,上了床,“我摔了狗啃泥,也比你倒掛樹上好,為了我們的安全,以后都不許爬樹了。”
“媽只說,不許跳樹,沒說不許爬樹。”劉華抗議道。
“那是媽不知道,你爬樹跳下來時,被樹枝截住,倒掛在樹上,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要不是我遞了根長樹枝,你會直接腦袋朝地墜下來了,你看媽知道了,會不會再允許你爬樹。”說到這,還壓低聲音,湊到弟弟身邊威脅道:“華子,你等著,你以后再爬樹,我就和媽說,你跳樹,看媽不抽你條子。”
“媽不會信你?”
“那你看媽是信你,還是信我。”
一聽這話,劉華氣鼓地看了眼大哥劉軍,太壞了,怎么又變得這么壞了。
劉軍直接拿了個竹枕頭,到床的另一頭躺下,重重地哼了一聲,他不能爬樹,兩個人都不要爬才好,反正,山上常有人去的那片區(qū)域,鳥窩已經(jīng)掏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窩巢。
也不用華子再爬樹去掏鳥窩。
此刻,劉軍可沒一點把弟弟用完就扔的自覺。
剛一躺下,看到坐著的妹妹劉艷,又忙地爬起來,一把妹妹拉到自己這頭來,“妹妹,你跟我是一邊的。”
“才不是,艷兒和我是一邊的。”劉華不甘示弱,也上前來拉人。
劉艷沒想到,場面一下子變成這樣的了,小孩子的世界,她一時還不能完全適應(yīng),先前還通力合作,一下子,就變成了拉幫結(jié)派了,甩開大哥的手,又推開二哥的手,“我才不跟你們一邊的,我跟媽一邊的,你們誰跟媽一邊,我就跟我誰一邊的。”
“我也跟媽一邊。”
“我也是。”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又相互不順眼地看了對方一眼。
“都跟媽一邊的,那我們就是一邊的,怎么能分成兩邊的啦。”劉艷說到這,頓了下,帶著促狹地笑道:“還是你們誰想分出去,跟奶一邊的。”
“才不是。”大哥的聲音。
“我也不要。”二哥說話。
兩人直接躺下,背朝著對方,劉艷看著,覺得好笑,也沒去管他們,反正小孩子一時好,一時又不好,說不定,過一會兒就沒事了,并且,大哥很少會有這樣孩子氣的舉動,現(xiàn)在之所以會這樣,大約是在氣頭上,剛才被弟弟嘲笑,自覺丟了好大的臉。
“……一個個不吭聲,都做起了縮頭烏龜是不是,有賊心拿,沒賊膽承認(rèn)了,全是些孬貨慫貨,沒孝心,爛了心肝肺的,也不怕天打雷劈,讓天收了去,又懶又饞,閻王都不收,吃我的喝我的,長大了翅膀硬了……”
胡老太的罵聲,依舊沒停。
陳春紅洗完澡進(jìn)來,聽到這里,聽出胡老太話里有話,卻是不愛聽了,走到門口,拿了張小凳子,大力捶了兩下,“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你個喪門星,是不是你偷拿……”
“我要想拿,就不是偷,我會直接搶了,你找賊找到我身上,就找錯人了,再吵到我,信不信,我明天逮個機會,把那兩只雞給宰了。”
“你敢……”
呯呯幾下,陳春紅又拿小凳子大力敲了幾下門,聲音之大,在整個劉家院子上空徘徊,伴隨著陳春紅的狠話,“我把話放在這兒,你看我敢不敢。”
只一瞬間,整個老劉家的院子,徹底安靜了下來。
此刻,東院那邊二房的屋子里,響起了輕細(xì)的說話聲,“你看,我就說,你不用出聲,總有人忍不住出聲,你別再和我娘干上了。”
“行行行,我不是聽了你的嘛。”朱紅英敷衍了一句,眼珠子卻滴溜直打轉(zhuǎn)。
第75章 歪打正著
總算是安靜了, 可以睡覺了。
要是沒有她媽這一出, 估計胡老太能罵上半個晚上, 劉艷看到她媽走過到床邊, 忙往里邊移, 空出半邊位置來,卻不料退到了二哥身上, 忙扭頭,“二哥, 你再往里面睡一點。”
自從家里添了張新床后, 這張大床上,只睡她和她媽倆個人,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翻滾,一時之間, 倒是忘記了,今天兩個哥哥睡了過來。
大床重新變得擁擠了。
“華子, 你和你哥一起, 睡那一頭去。”陳春紅看了眼床上的三個孩子, 安排道。
劉華立即坐起身, 拿著竹枕頭, 爬到另一頭, 緊挨著大哥劉軍躺下, 還小聲嘀咕,“不是我要來的,是媽讓我來的。”
只見劉軍翻轉(zhuǎn)下身, 輕哼了一聲。
陳春紅沒理會他們兄弟倆間的官司,給三個孩子肚子上搭了單被,然后坐到床邊,上床躺了下來,幾乎沾枕就要入睡,卻突然喊了聲軍子和華子,“你們倆接下來,多留意下建黨那小子。”
劉艷一聽,詫異問:“是他偷拿了蛋?”
她媽這是神了,簡直包青天轉(zhuǎn)世,鐵口直判,一下子就把偷蛋賊找出來了,正想著,要不要對她媽吹兩個彩虹屁,卻又聽她媽道:“不知道,不是我拿的,只能是死豬頭那一家子,你大伯和小叔家,又不饞吃的雞蛋。”
“死豬頭今天插秧跟我在一片區(qū)域,沒見她離開,建國老實木訥,尾巴干壞事,十有**會露了痕跡來,劉花沒那個膽子,只剩下建黨那小子,打小就蔫壞蔫壞的,像極了你那個二伯。”
嗯,別說,分析得蠻有道理的。
同樣猜到的,還有正房東邊屋子里的劉老頭,“……老四家的,說不是她,應(yīng)該就不是她了,我仔細(xì)想了下,建黨那小子下午上了個茅房,去了好久才回田里,估計是他拿……喂,我說你去哪?”劉老頭說到這,一見胡老太騰地從床上起來,趿著草鞋,就要往外走,慌亂起身,急忙攔住胡老太。
“你讓開,我去找那小子把蛋要回來。”
劉老頭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一開始,他隱約猜到了,沒敢說,橫豎老婆子叫罵上幾句,沒人承認(rèn),也就過去了,誰知道,老婆子想借著這件事的由頭,問老四家的要津貼,就老四家的那個性子,進(jìn)她口袋里的東西,還能有吐出來的?
想都不要想。
老四回來一趟,老婆子還沒有死心,他不能看著她們又鬧起來,所以才對老婆子挑明,“都吃進(jìn)肚子了,他哪有蛋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