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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傅郁川突然回頭沒頭沒尾地朝傅郁森道:“都說長兄如父,大哥真是越來越比咱們父親還要像我的父親了。”
傅郁森露出一個微笑:“做大哥的,多體貼照顧弟弟一些難道有什么不好嗎?”
傅郁川沉默半晌,淡淡出聲道:“倒是沒什么不好,只是……未免有點不太像我記憶中的大哥了。”
傅郁森聞言,臉上的笑意頓住。
“你這是什么話,我不像你的大哥,還能像誰,你啊,成天看一些亂七八糟的小說,腦子里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我不是你的大哥還能是誰?”
傅郁川嘆口氣,仿佛在自己問自己:“是啊,你不是我大哥還能是誰呢?”
傅郁森臉上的神情放松下來,又隨口關(guān)心一句:“對了,你最近晚上還做夢嗎?”
“不做了,這些天都睡的很安穩(wěn)。”自從傅郁森將那塊墨綠翡翠要走之后,他夢到那個男人的頻率越來越少了,到最近,幾乎沒怎么再夢到過。
但沒關(guān)系,他……已經(jīng)在夢里清晰地看到過那個男人的模樣了。
是他從未見過的好看,尤其是一雙墨綠色的眼睛,看人的時候,讓人有一種想要永遠(yuǎn)沉醉在那雙眼睛里,再不愿醒來的感覺。
只是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個男人的眼睛,并不像是人類的眼睛,而是一雙豎瞳。
就像他第一次見到那墨綠色翡翠印章時,腦海里閃過的那雙墨綠色豎瞳。
無論是眼眸,還是眼神,都像極了。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有種感覺對方并不在這里,甚至不在這個世界上……
“那就好,總是夢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時間久了難免影響正常的生活。”傅郁森看似尋常關(guān)切的話,此時在傅郁川聽來卻是意有所指。
跟孟夕海和盛則言訂的吃飯的地點,是一家味道很不錯的中檔餐廳。他們這樣的人家,已經(jīng)不需要用刻意的吃穿來提示別人自己的身份。
這家餐廳,一開始還是孟夕海發(fā)現(xiàn)的,后來他們從小一塊長大的哥兒幾個,有什么事都喜歡聚在這。聊聊天嘮嘮嗑。
孟夕海倒是跟記憶中的大大咧咧模樣沒什么區(qū)別,一見面就先給傅郁川來了個熊抱。
盛則言是家里的長子嫡孫,向來內(nèi)斂慣了,見了他面上只是淡笑,眼神中的開心卻是掩飾不了的,他在孟夕海熊抱過傅郁川之后,也跟他虛虛擁抱了一下。
“唉,不是我說你川兒,森哥把你看得也太緊了,咱不提別人,就說我跟言子,都多少年的哥們兒了,你出車禍,昏迷不醒,森哥封鎖消息,不讓我們知道也就罷了,但你這都醒了,也還攔著不讓我和言子見你。連我爸媽出面都沒能說動他,我記得傅伯伯可是個見人三分笑的老好人,傅伯母就更不用說了,大家閨秀出身,那教養(yǎng)是一等一的,怎么森哥這脾氣……就這么怪呢?也不知是隨了誰了。”
傅郁川聞言一邊點菜,一邊隨口答道:“可能隨了我外公吧。”林老爺子脾氣就是出了名的古怪,傅郁森的性子要說是隨了林老爺子,也能說得過去。
孟夕海再大咧口無遮攔,但家世教養(yǎng)放在那里,作為一個晚輩,等閑不會妄議長輩,因此見發(fā)小提了長輩出來,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不再繼續(xù)了。
盛則言見傅郁川點完菜,也拿過菜單點了兩個自己愛吃的,然后將菜單遠(yuǎn)遠(yuǎn)放在一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道:“咱們就三個人,也吃不了太多菜,點多了浪費,就這幾個就行了。”
孟夕海頓時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發(fā)小,大聲提醒他:“我可還什么都沒點呢!”
“我知道啊。”盛則言點點頭,一臉“然后呢”的表情地看著孟夕海。
孟夕海正等著他找個像樣點的理由,跟他解釋拿走菜單的無情行為的,誰知對方就這樣,沒有下文了!
“川兒,你看他,有他這樣的嗎!你不在的大半年里,他天天都這么對我,現(xiàn)在你身體好了,咱們在一塊,他還敢這么對我,川兒,你今天必須給我做主!”
傅郁川有點暈,他給做主?做什么主?你倆秀恩愛,讓我做主做個毛線的主?
講道理,你們兩個秀恩愛,從幼兒園秀到現(xiàn)在,如今兩人都是名校大學(xué)生了,秀恩愛的方式都沒半點長進,也是沒誰了。
傅郁川不想理他,轉(zhuǎn)頭去跟盛則言嘮嗑。
“我聽大哥說,你最近在自己搗鼓一個娛樂公司,形勢還不錯?我大哥那人,輕易不夸人,可見你這公司,做的是真的好。”
盛則言喝了口茶,笑著淡聲道:“不過是自己搗鼓著玩兒的,森哥不過是顧及我的面子罷了,你可別在這瞎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