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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演不出來劇本里要求的,導演想要的那種留學回家之后的意氣風發的少年感,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場景,他卡了十幾場,每一場都不被認可,演到最后,他都麻木了,頭都疼,導演才失望的放了他半天假,導演當是都想好了,第二天再演不好,他就準備換人。
按理說嚴秋白正值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年紀,這種戲份理應難不倒他的,但是嚴秋白整個人太浮躁了,演出來的人很油膩,不像是風度翩翩的俏公子了,反而像是土大款突然發達了一樣。
嚴秋白心情很不好,太陽穴突突的跳著,嘴里的臟話憋了一天,看見周林也沒有什么好臉色,周林當時也不敢說什么,就只能把嚴秋白送回家,叫了吃的,就離開了。
嚴秋白在家吸了整整一包煙,然后稀里糊涂的就睡著了,醒來之后,天都黑了,他吃不下飯,又覺得家里太安靜,就打開了電視機,隨意的換了一個臺,正好是當時熱度不小的一個唱歌選秀節目,剛入耳前奏很抓人,嚴秋白就放下了遙控器,不在意的看著電視。
音樂很輕靈,嬌俏中帶著活潑青春,現場很安靜,只有頂頭一柱亮光打在中央的一位抱著吉他的少年身上,那少年只是穿著很普通的白襯衣,黑褲子,手指輕輕的撥動著吉他弦,閉著的眼睛,緩緩的睜開,開口唱了起來。
嚴秋白跟看呆了一樣,嘴里的煙也不吸了,雙眼動也不動,眨也不眨的盯著屏幕上剛剛十七歲的衛凌,衛凌的眼睛中像是有光,狠狠的抓住了嚴秋白的眼睛,隨著歌曲的推進,嚴秋白整顆心都感覺自己陷了進去。
記憶一瞬間把自己帶回到自己高中時期,太空,講臺,粉筆,同桌,漂亮的女生,帶著口音的數學老師,滿嘴噴沫子的班主任,操場上追打嬉鬧的學生,一下子所有的感覺鮮明的印入腦子里,嚴秋白一激靈,渾身跟過電一樣,腦子突然晴明,他好像知道了導演要的少年感是什么了。
就是現在在電視演唱的活生生的衛凌。
嚴秋白當晚守在電視機旁看完了整場比賽,果然不出他所料的,衛凌這首《秋光》奪得了當晚比賽的第一,順利晉級。
而當時的衛凌整個人嫩的如同剛出水的小苗,青春亮麗又活力四射,很漂亮,很精致,嚴秋白盯著電視上衛凌的鏡頭,不舍得松開眼睛一下,尤其是在看到衛凌俏皮的對著坐在下面瘋狂尖叫的粉絲一個電眼的時候,心里癢癢了一下,很喜歡,很歡喜。
當晚嚴秋白伴著衛凌的歌單曲循環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精神抖擻的起來,興致勃勃的把那場戲一次過了,導演拍的也過癮,夸獎了嚴秋白兩句,嚴秋白謙虛的笑了笑,心里想的是衛凌的臉。
他當時只是覺得衛凌肯定順利晉級,說不定還能一炮走紅,但是也并沒有起心思想要和衛凌處對象,或者是什么,只是偶爾會想到衛凌,他本以為他只要放手看著衛凌自己發展就好,結果因為那部電影的男三讓他獲得了電影界的認可,后來就變得越來越忙,他就漸漸的忘記了那次不能叫做偶遇的偶遇。
直到十年后,嚴秋白在聽到消息可能是衛凌出演另一個男主角的時候,他看見衛凌的臉的一瞬間就都想起來了,他當時心里惋惜了,他有規矩不動圈子里人,但是衛凌確實很對他的胃口,仿佛全天下他最喜歡的樣子都長在了衛凌的身上,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這樣就剛剛好。
但是后來的事情變得不可控,全是衛凌自己送上來的,嚴秋白這輩子還沒有拒絕過送到自己嘴邊的肉。
周林興致勃勃的聽完嚴秋白和衛凌的這段淵源,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還有這一出?”
嚴秋白點點頭,一聳肩,一臉你愛信不信的樣子。
“可是,這也不好弄啊,他好歹也是影帝,還是現階段身價漲得最快的影帝,你倒是認真了,你確定衛凌和你是一個想法?”周林在娛樂圈混了這么久,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什么都沒學到,最擅長就是察言觀色,照他看來衛凌怎么就不像是對嚴秋白情根深種的模樣。
嚴秋白笑了,轉過臉,意味深長的一眨眼,說:“我嚴秋白看上的東西,還有能跑的了的嗎?”
周林看著嚴秋白一臉得意,一臉勢在必得的模樣,摸著下巴想了想,好像是沒有,他了解嚴秋白這個人,占有欲強,看著冷淡不太好說話,但是確實也是特別愛記仇,他都不知道在嚴秋白這里吃過多少虧了,但是嚴秋白說過的話也都實現了,所以他想了想何必呢,由著他們折騰去吧,他敢確定這兩人以后還有得折騰,以一根雞腿起誓。
看著日頭不早了,想著那邊的開機儀式應該完了,嚴秋白才對著周林說:“好了,我們倆的事你就別擔心了,現在不早了,中午吃個飯,你就回去吧。”
“哎,我說,影帝啊,你這四個月就待在這里,你今年就演了一部電影,客串了一個電影,拍了兩個廣告,還有好多工作等著你呢。”周林在嚴秋白身后喊。
“行了,你把行程表安排出來,我有時間就去。”嚴秋白很隨意的說。
老遠看見衛凌只是簡單了穿了一件白短袖,嚴秋白里的眼睛里蘊著笑,完全看不見其他人,很自然的走過去,接過來衛凌手上的東西,笑著對劇組的人說:“行了,今天開機,我請客,大家中午好好吃一頓,下午開始好好拍啊。”
劇組里的人一片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