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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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學的一個月,紀遙并沒有住宿,之后跟家里產生矛盾才搬進了宿舍。
要說紀遙和晏雙的劇情,平心而論,晏雙覺得紀遙線比秦羽白線虐得要更高質量一點。
晏雙和秦羽白始于交易,從一開始就不純粹,虐身和走腎的劇情也更多,兩個人沒走心多久就掰了。
但紀遙不同。
晏雙最先喜歡的其實就是紀遙——在他喜歡上秦羽白之前。
晏雙家境貧寒、性格怯懦,在劇情中被設定為學校里絲毫不起眼的人物。
秦羽白派人把他從課上接走,去酒店套房翻云覆雨了一夜,第二天晏雙在輔導員的早會上遲到,輔導員見遲到的是晏雙這個沒存在感的貧困生,于是殺雞儆猴,罰晏雙站了一節早會。
晏雙前一晚上被秦羽白干得死去活來,腰腿和身后難以啟齒的部位都酸痛難忍,一個小時的早會,險些讓他虛脫。
晏雙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正好撞見了也才來上學的紀遙。
兩人在前一天已經打過照面。
紀遙性格冷漠,長相也是清冷俊美掛的,整個人像冰雕似的,加上他家世背景深厚,宿舍里的人都怕他。
紀遙過來時,沒與任何人打招呼,只和下鋪的晏雙說了句——“讓開”。
這便是兩人唯一的交集。
撞上紀遙,晏雙匆匆躲避,實在難受,倒在床上就昏了過去。
而等他昏迷醒來,人卻是蓋好了被子,額頭上一塊溫溫的濕毛巾,清冷的少年在他迷茫的眼神中遞上了溫水和退燒藥。
晏雙心跳漏了一拍。
紀遙是在他深陷困境后第一個對他好的人。
但晏雙不知道的是,因為他昏迷中不住呻吟,紀遙不耐煩地想叫他閉嘴,翻下床后,發覺眼鏡掉落在枕頭一邊的晏雙竟然與他的青梅竹馬兼夢中情人秦卿有如此相似的相貌,這才起了惻隱之心。
晏雙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從他們相遇的第一天,紀遙就對他抱有善意。
宿舍生活中,也只有紀遙偶爾會理睬透明人一樣的晏雙,雖然也是冷言冷語居多,但有的時候他還會接濟晏雙一些生活用品。
紀家和秦家是世交,紀遙免不了經常和秦羽白碰面,在一次宴會上秦羽白公開羞辱為難晏雙時,紀遙站出來替晏雙解了圍。
可以說在很長一段時間里,紀遙是晏雙灰暗生活的唯一一抹亮色。
晏雙會喜歡上紀遙是再合情合理不過的事了。
直到在長久的糾纏中,晏雙愛上了秦羽白,這份對紀遙淡淡的喜歡才逐漸消逝。
之后,秦羽白故意在賭桌上把晏雙輸給紀遙。
被以賭局上的戰利品的形式送到曾經喜歡的人身邊,還是自己現在的愛人親手所為,晏雙一度萬念俱灰。
然而紀遙待晏雙卻溫柔了起來,紀遙替他換專業,說這樣就不會再因為缺課太多而被同學議論而難堪,紀遙親手教他鋼琴,說他有藝術天分,紀遙尊重他,愛護他,讓他覺得自己真正地像一個人。
那份喜歡在紀遙的呵護下重新開始生長。
晏雙以為紀遙和秦羽白不同,紀遙是真的喜歡他。
像紀遙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少年,沒有必要給任何他看不上的人以好顏色,所以紀遙的愛不會偽裝。
紀遙對他是特別的。
晏雙越陷越深。
哪怕紀遙讓他給秦卿捐腎,他還是自我欺騙,紀遙只是舍不得秦卿這個青梅竹馬的玩伴,紀遙對秦卿只是親情,為了紀遙,他可以救秦卿。
一劑麻醉讓這份喜歡沉淪到了黑暗之中。
原來紀遙……也只是把他當成替代品……
對兩人劇情線的評價,晏雙唯有“省心”二字。
全程都是晏雙獨角戲,不容易翻車,舒服舒服,小紀同志真是爸爸的好大兒!
“這也太特么熱了,學校瘋了吧,都三十度了還不讓開空調?!”
晚上八點,夜課結束,空蕩的宿舍樓被正值火氣旺盛的大學男生填滿,整棟宿舍樓似乎都在流汗,所有回來的人都只有一個念頭——趕緊洗澡。
每間宿舍有獨立衛浴,但是不供應熱水,冬天是不能用,大夏天的男生們都無所謂,在宿舍里沖一把也就算了。
晏雙宿舍里也是排著隊洗澡,晏雙排在最后一個。
“呼,舒服了——”
第四個人光著上身,穿著大褲衩從衛生間里走出來,毛巾粗魯地擦著濕發,從抱著臉盆的晏雙身邊走過,看也沒看晏雙一眼。
晏雙也很淡定。
別問,問就是眼鏡buff。
世界里必備的神奇眼鏡,buff為:戴上這副眼鏡就會立刻變成隱形人。
推開浴室門,晏雙脫下眼鏡放到洗漱臺,放水洗澡。
身上的痕跡才兩天就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受傷的地方更是早就好了,虐文總受的身體就是那么耐造。
除了嘴唇。
嘴唇上的傷痕好得格外慢,幸好也不難看,破碎的玫瑰顏色,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當然,戴上debuff的眼鏡后,一切就都泯然了。
晏雙開了冷水慢條斯理地洗澡,反正他是最后一個,也沒什么人會來催。
浴室的門很薄,晏雙能清楚地聽到宿舍里的談笑聲,大學男生談論的話題離不開球賽、游戲和女生。
開門聲傳來時,男生們都還沒意識到,還在爭論哪個女生的腿更漂亮,直到門被重重關上,議論聲才戛然而止。
原本熱鬧的宿舍一下鴉雀無聲。
門口的青年穿著剪裁得當的襯衣,筆直的褲腿一點褶皺都沒有,到了晚上卻仍然一絲不茍的穿著與亂成一團的男生宿舍格格不入,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卻讓人感覺到他此刻的姿態極為高高在上,釋放出的低氣壓快要凍住整間宿舍。
紀遙滿臉郁色,沒有與任何人打招呼,放下行李,轉身先擰開了衛生間的門,手剛放到門把手,把手就已經先轉動了。
有一個瞬間,紀遙以為自己看到了秦卿,濕漉漉、宛若妖精的秦卿。
“是張帥嗎?”
對方怯生生的。
“我好像忘拿眼鏡了,麻煩幫我拿一下眼鏡。”
桃花眼迷蒙地瞇起,對方似乎是在辨認他的身份,因為看不清,還輕輕往前走了一步,馬上就要暴露在宿舍眾人的視線里。
身體先于頭腦反應。
紀遙將這個陌生的、卻與秦卿極其相似的男孩直接推回了浴室,在身后反鎖上了浴室的門。
聽到關門聲,男孩嚇了一跳似的后退,卻在狹小的浴室里踢到了身后凸起的擋板,在他即將摔倒的那一刻,紀遙伸出手將他抓住了。
晏雙一頭撞到紀遙的懷里,被一雙干燥又溫暖的手安全地擁入懷中。
晏雙看了一眼進度條。
和紀遙的感情線進度10%。
看,這是個多么走心的好男人,對秦卿愛得如此深沉,哪怕只是相貌相似,也愿意給出10%的進度。
不像秦羽白這個死秦獸。
睡了他一天一夜,感情線進度條才1%!
真太他媽摳了!
“小心。”
紀遙的聲音和他的人設相匹配,聽著就冷冰冰的,很干凈,碎玉撞擊一樣。
“啊,不好意思,謝謝你……你不是張帥吧……真不好意思,我沒戴眼鏡所以沒看清……”晏雙滿臉通紅,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把頭往下低著,對認錯了人感到很羞愧的樣子。
紀遙瞥眼看到洗漱臺上的眼鏡,他拿起眼鏡展開,輕輕架到還在低頭解釋的晏雙耳朵上,解釋的話像被掐住了似的戛然而止,紀遙看到兩片薄薄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謝、謝謝……”晏雙訕訕的,抱起一邊的臉盆,他推了推眼鏡,這才想起介紹自己,“你、你好,我叫晏雙。”
沉默了一會兒,冷淡的回應才終于傳來。
“紀遙?!?
晏雙點了點頭,咬了下嘴唇,擰開反鎖的浴室門,從紀遙身邊兔子一樣地竄過。
晏雙從身邊穿過時,紀遙聞到一點淡淡的柑橘一樣的香氣。
大概率來自浴室里擺放的廉價沐浴露。
紀遙皺了皺眉。
那樣相似的一張臉,身上卻充斥著如此劣質的味道。
真是對那張臉的——褻瀆。
第5章
空著的上鋪堆了個臟兮兮的行李箱和兩三個水盆,還有許多其他雜物,亂得人不忍直視。
“誰的?”
紀遙冷著臉問道。
打游戲的忙摘下耳機,“行李箱我的,”匆匆忙忙地過來拿行李箱,小聲道:“不好意思啊,我們都以為沒人來了。”
凝滯的空氣重新活了起來,大家紛紛去拿自己堆在上鋪的東西。
像趕集搶購一樣搬東西的宿舍里,紀遙冷眼旁觀眾人的狼狽,只有晏雙,瘦小的一個,身上冒著水汽,貼在墻角低著頭站著,什么都沒做,看上去也可憐巴巴的,夜風吹動他的濕發,劣質的橘子香氣飄到鼻尖,紀遙皺了皺眉,轉身走出了宿舍。
見他人走了,宿舍里的人都松了口氣。
“媽的,這架勢,我以為校長來了呢?!?
“就是,哪來的少爺,一來就擺譜,”張帥從上鋪臉盆的縫隙里抽出自己的毛巾,邊搖頭邊道,“以后咱們宿舍可不太平了……唉那個誰,你說是不是?”
被cue到的“那個誰”聲音又輕又軟,“是啊,以后……可不太平了?!?
到快熄燈的時候,紀遙才回來。
宿舍里吐槽了一圈,也都快睡了,都在抓緊時間洗漱收拾,他的下鋪被子鋪得整整齊齊,人已經睡在里面,把半個頭都塞到了被窩里,只露出毛茸茸的頭頂。
晏雙察覺到宿舍里氣壓又是一低,知道肯定是紀遙回來了,他探出腦袋,與正站在他床前的紀遙對視了。
紀遙有點恍惚,他好像看到了秦卿。
和平常清冷孤高的模樣不同,面頰粉白而富有活力,眼睛亮亮的,帶了些水意。
“你就這么睡嗎?”
不一樣的聲線打破了面前的夢境,紀遙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上鋪的東西被拿了個干凈,只剩下床板,而紀遙的架勢似乎是打算在光禿禿的床板上湊合一晚上了。
“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和我擠一擠?!?
聲音壓在被子里,悶悶的,有些羞澀的善意邀請,不包含任何其他的意思,卻無端地令人想起夏日的禁果。
紀遙低下頭,避開了那雙濕潤的眼睛。
“不用?!?
紀遙拿了桌上包里的鑰匙和錢包,手在身側垂著,“謝謝。”
他永遠無法對秦卿狠心,即使只是和秦卿相似的臉,他也會選擇給予回應。
晏雙慢慢把頭重新埋進被子,唉,可惜,多好的刷劇情的機會,紀遙就是太悶騷了,換成秦羽白,至少得刷兩個劇情點。
第二天一早,宿舍里氣氛還是很壓抑,像是生怕紀遙會突然回來一樣。
晏雙淡定收書,按照劇情,紀遙得后天下午才回學校。
身為好學的主角受,晏雙早早地來到教室,選中了教室里的C位聽課。
其實原主原本學習優異,卷入渣攻們的愛情游戲后,有事沒事就被哪個渣攻拉出去搞虐戀爆炒,成績自然一落千丈。
晏雙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學期末獎學金整整三萬!
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合理斂財的機會。
學,使勁地學!
教室里陸陸續續地快坐滿了人。
這是一節大課,少說也有兩百個人聽課。
晏雙附近的座位也很快坐滿。
這本來就是一所學霸云集的高等學府,能考進這所大學的都非常出色。
晏雙:感受到了穿書局的惡意,這筆獎學金很不好拿!
快坐滿前,門口出現了一個令晏雙意想不到的身影。
紀遙。
他換了一身衣服,沒有換風格,全身上下沒有一個logo的簡單穿著,品質全都體現在精良的剪裁和布料上。
紀遙一出現在教室里,整個教室就像昨天晚上的宿舍一樣,氣壓瞬間變低了,連溫度都像降了幾度。
冷淡的目光掃過班級,在經過晏雙時微微頓了頓。
戴著黑框眼鏡的晏雙看上去毫不起眼,他看到了自己,鏡片后的眼睛笑得彎了起來,向他小幅度地揮了揮手。
紀遙挪開目光,在教室最后的幾個空位中坐下。
晏雙跟著他的身影轉過頭,紀遙坐定后,還對紀遙揮了揮手,用口型道:下次我幫你占座。
隔了十多排的距離,紀遙看不清晏雙在說什么。
他只看到了兩片破碎的嘴唇。
昨晚被晏雙和秦卿太相似的容貌給震撼,紀遙完全沒有在意細節。
晏雙已經把頭轉了回去。
紀遙手搭在課桌上,滿腦子都是他剛剛看到的那兩片嘴唇。
豐潤,微腫,傷痕累累。
紀遙垂下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眸中一瞬暴戾的情緒。
課間休息,晏雙主動走向留在原位的紀遙,他做出一副鼓起勇氣交朋友的羞澀模樣,“下次我幫你占座啊?!?
紀遙抬臉,眼神在晏雙的唇上一掃而過,離得近了,看得就更清晰了,嘴唇上的傷口細碎、深淺不一,傻子也看得出來是被什么人兇狠咬過才造成這樣的情景。
“不用,”紀遙冷冷道,看到晏雙受傷的眼神,他轉過臉,語氣更冷,“離我遠點。”
說完,他起身走出了教室,沒有再看晏雙一眼。
晏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紀遙剛剛多看了一下他的嘴唇。
劇情里,紀遙對秦卿屬于朝圣般的愛,在他心中,秦卿太美好了,他把秦卿當成神一樣,他不容許神被褻瀆,即使是與秦卿相似的晏雙,他也抱有同樣的期待。
所以,在得知晏雙和秦羽白的契約后,紀遙憤怒過,之后對晏雙的態度也一度這樣惡劣無視。
知道晏雙是被迫以后,紀遙才態度稍稍好轉,同時也對被秦羽白羞辱的晏雙多次伸出援手。
他每次出手,其實并不是對晏雙抱有多大的同情和善意,而是出于一種類似“愛屋及烏”的移情心理。
他不忍秦卿遭受半點傷害,即使是秦卿的替代品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