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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他總不能教會了我什么是愛之后,就撒手放開我吧。”
什么異魔老祖身為小幾千歲的人都被他如此平靜的話給嚇了一跳:“你說什么?”他這徒孫分明沒有被心魔侵入啊,他很清醒……
“異魔老祖。”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不能沒有他,一想到他要離開我,我就渾身的冷。”
那種冷,是在冷過之后忽然給你一盆溫水澆下來,身上的所有的毛孔都叫囂著刺痛,后知后覺的冷。
后知后覺自己失去他會經歷怎樣的感覺。
“我可以看著師兄笑,生氣,罵我打我。一想到他會不要我。”他的眼底似乎有填不滿的欲望,他緩緩的說道:“我不能讓他不要我。”
今天一晚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真正閉上過眼睛。
第二日天降大雨,姚燁給自己和譚青施了避水咒,邱邸也隨著邱明珠走了出來,他們三個人站在院中將視線輕輕的放在了譚青的身上。
譚青現在的狀態極為不好,似乎他們的視線更加用力一點,都能將譚青的臉上,身上刺出一個血窟窿來。
除了他以外,最差的就是姚燁。邱明珠昨日自然也聽見了的,又怎么敢和正在的槍口上的姚燁說話
她和邱邸對視了一眼,忽然舉著傘走到譚青的面前,頓了頓,看著樹上的葉子被雨打了一片下來,掉在譚青的鞋子上,邱明珠就低頭看著他的鞋子,也不敢直視他緩緩的問道:“宿鎮還沒有出來,師兄要去叫一叫么?”
她趕在譚青變臉色之前又連忙說道:“師兄要是不想去的話,我去叫一叫也行。”
她以為譚青會變了臉色,誰知譚青的臉色絲毫都不曾有任何的變化,只是聽見了她的言語,抬眼看了一眼客房處留著一條縫的門,一切都和自己走的時候很是一樣。
方才邱明珠所說的話,他想必也是聽見了。
他此時不出來,或許是正確的。譚青現在心很亂,真不想見他。
“他不出來也好,我也并不想見他。”譚青說完,竟是姚燁先邁步走了出去,桓舫的這件事情,當初一見面的身后他其實是決定好不說的,譚青這些年來,過的也苦。
可就是在昨日,聽到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心中那一股無名之火就冒了上來,燒去了他的理智。
邱邸和邱明珠對視了一眼,邱邸本想要說些什么,但是被邱明珠的輕輕的捂住了嘴巴,半拉著他走出了這個院落。
譚青在最后面,本想跟著邁步走出去,剛剛抬起腳的時候,忽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低頭看去,原來是三渺將自己的身軀放大了橫在路中。
看見三渺之后,這一個月以來的日子和走馬燈一樣的在他的眼前一幕一幕的過去,他再扭頭看了一眼客房,好似能夠看見那透露在門縫中宿鎮青白的臉色。
心中不由的一軟,蹲下身子對著三渺說道:“你好好去陪陪你的主人,莫要攔我了。”
三渺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卻也不敢再攔著他,任由他走了過去,只是用他那小尾巴卷起來他衣服后擺的一小塊布料,輕輕的扯了一扯。
卻絲毫作用都沒有。
這間民房的門檻很低,好在離鬧市比較遠些,他們出來之后再略微走一回就可以御劍而行。
但是就在他踏出門檻之后,宿鎮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院中。
他一夜沒有合眼,感受著自己力量的恢復。明明身體已經到了鼎盛時期,卻像是回光返照一樣,頭發披在臉頰兩側,擋住了他的表情,只有那一雙尤為滲人的雙眼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