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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的匆忙,我一直沒來得及問,我這一走,你有沒有受牽連,桓舫呢?他有沒有受牽連。”
姚燁那半睜著的雙眼終于全部睜開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這個損友會故意嘲諷他說什么“這會終于想起來問我了?你是故意問桓舫捎帶我的吧。”
這樣的話,他一句都沒有說出口,好像是忽然口渴了一樣,去尋了桌上擺著的茶水。
他們兩個都沒有那個閑心在主廳放上茶水,這一壺還是他們來的時候,譚青意思意思沏的茶,用的塵世間的茶葉,那會都沒人喝,放到現在茶水都快是隔夜茶了,而這位在鳳鳴派非他扶桑花上結的露水泡的茶不喝的講究人,卻是一杯一杯的冷茶灌進了肚子里頭。
他每灌一杯,譚青的心就沒來由的沉一下,他灌了不知道多少杯水,知道譚青的心沉的實在沒地方再去沉了。
姚燁才停止了倒茶的手。
“桓舫,到底怎么了?”譚青甚至已經不敢去問這句話。
“死了。”姚燁的手捏著茶杯,在月光的照耀下,整個手發出死人一樣的青白色,他看著譚青,一字一頓的說道:“祭為劍靈,再無往生。”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桓舫啊……
第62章
譚青整個人一愣, 像是石化了一樣, 此時若是再一陣風吹,他便像是灑在崖遍的骨灰, 一把一把的飛了出去。
所有的不詳都變成了真的, 所有的不敢想都告訴他, 他其實想的并不是最差的結果, 他的不敢想反而想的太過輕松。
姚燁的話就像是一壺滾燙的開水, 扒開了他的腦袋, 往里頭澆著。
“我是在湖邊看到他的,他想要去找‘神仙醉’卻找不到了。”
“他生殉劍,殉的倒也是個‘熟人’他隨身佩戴的‘星辰劍’”
“我從來不知道生殉是那么的美, 整個湖底都被他照亮了你知道么?繁星聚集如同白晝。”他又了喝了一杯茶, 如同豪飲酒醉那樣的喝,只是今日這‘酒’未免苦澀了些:“他死前,只念著兩個人。”
他指了指鳳鳴的方向:“一個是他的師傅, 說什么‘徒兒不孝’”這句話被他匆匆的一帶而過,因為姚燁指著鳳鳴方向的手很快的轉了一個彎, 指向了他的鼻尖:“還有一個,就是你。”
“他說‘我前了譚青五年, 日日夜夜, 總是在想著他跪在地上的眼神不可能作假,念得多了,想得多了,便時時刻刻的記在了心里, 忘不了了。’”
姚燁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著譚青的表情,他的表情就如同一個被侵略了的宮殿,原先紅墻綠瓦,飛檐高掛的護花鈴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工匠雕琢而成的。
如今卻破敗無比,黑煙熏墻,墻皮一塊一快的脫落,瓦礫不存,不復莊嚴肅穆。
姚燁心里卻痛快了一點,他看著譚青表情的變化,接著說道:“他還說,經此一事,他不欠你的了。”
“夠了”譚青輕聲的說道,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所有桓舫的幻象爭先恐后的跑來,擠在他的眼皮前面表演著,每一個演的都是入木三分想要讓他記住。
姚燁隨著他的表情一同閉上了眼睛:“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他之所以經脈盡斷,不得不以身殉劍的緣故,就是因為他和沈玉去打了一架。”
那日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猶在耳邊:“他因為要掩藏你不恥的玉簡,干脆炸了整個島,沈玉也死了。”
但是桓舫呢?他就該死么?方才譚青和宿鎮兩人在客房你儂我儂的,難道就沒有想過他們身下埋著一具枯骨么?若是宿鎮能夠早點說出來,桓舫就根本不會炸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