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uid1234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曦太后睜開眼眸,眸光還是格外銳利,直接看向冷君柔。
冷君柔則順勢行禮,“臣妾給太后請安!”
太后沉吟不語,從頭到腳對她審視一番,終漫不經(jīng)心地道出,“平身吧。孩子幾個月了?”
“回太后娘娘的話,胎兒已有三個半月。”冷君柔便也站直身子。
“那以后謹記事事小心,懷孕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太后的語氣,還是很淡很平緩,看不出是在關(guān)心。
冷君柔又是輕微頜首,“臣妾謹遵太后的教誨。”
太后稍頓,再開口,“你是怡兒帶進宮的人,哀家愛屋及烏,對你也是萬分期待,可惜你還是不爭氣。皇宮那些傳聞,哀家都知道了,不過你也別氣餒,畢竟你還有籌碼在身,如今你要做的,就是隱忍,讓孩子順順利利出來,將來想東山再起也不難。”
冷君柔身體猛地一僵,而后,訥訥地應出,“臣妾明白!臣妾多謝太后指點。”
“知道就好,那哀家不打擾你了,你先回去吧。”太后說罷,視線總算移開,呼喚謝心怡,“怡兒,哀家知道你沒事可做,留下陪哀家一起午膳。”
像往常那樣,謝心怡自然是應得輕快。
冷君柔開始對太后辭別,帶著紫晴離去。
她們的背影一消失,謝心怡便迫不及待地發(fā)出疑問,“姨娘,您剛才為什么要對她說那番話,我們不是說好,等她孩子一出來,立刻送她歸西的嗎?”
太后斜視著她,一會,意有所指地道,“問題是她孩子現(xiàn)在還沒出來!”
謝心怡一愣,繼而恍然大悟,“姨娘是擔心她會尋短見?”
“不管怎樣,既然我們的目標是孩子,那么,我們得對癥下藥。其實,這樣的局面正是哀家希望看到的,皇帝越是冷落她,到時候我們干掉她就越容易!”太后突然起身,冷笑的語氣,“怡兒,你看到了吧,男人都是薄情寡義、好色風流的東西,女人就算再風光,再得寵,也只是暫時的,只有自己權(quán)力大了,才能過得踏實!”
“是的,姨娘說的不錯,怡兒多謝姨娘的幫助,謝謝姨娘的教誨!”謝心怡頻頻點頭,見太后已經(jīng)動身朝內(nèi)堂走,她也趕忙邁步跟上......
另一廂,出了慈曦宮的冷君柔,并不直接回棲鸞宮,而是吩咐轎夫抬轎前往皇宮的西北院,這兒,她上次和紫晴來過一次。
留下轎夫在院子大門口等,她只帶紫晴進入大院,直達院子角落的那塊花田,時隔幾個月,蒲公英已經(jīng)再次開花結(jié)果。
“婕妤,您說太后為何突然間對您那么好呢?”紫晴總算有機會問話,側(cè)目看著冷君柔。
冷君柔沉吟片刻,滿不在乎地應了一句“不知道”。
進宮差不多有一年,見過太后的次數(shù)不算多,也不算少,起初謝心怡每次去拜訪太后,都會帶上自己,后來自己被古煊調(diào)去養(yǎng)心殿當宮女,幾乎沒有再見過太后。
所以,剛才一聽太后那番話,她也覺得奇怪,經(jīng)過淑妃流產(chǎn)那件事,而且根據(jù)目前的狀況,她可不相信太后還會對自己“愛屋及烏”,或者,就算太后真的是出自內(nèi)心,估計也是因為那個目的,上次謝心怡就說過,想拉攏自己吧!
不管太后基于什么目的,自己都不會輕易上當?shù)模F(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什么都不在乎的冷君柔,往后,自己是為自己而活,為娘親和報仇而活,還有,為腹中的胎兒而活。
“對了婕妤,淑妃和其他娘娘今天說的那些話,您千萬別放在心中,我想皇上才不是那樣,畢竟,皇上曾經(jīng)那么喜歡婕妤!請婕妤再給皇上一點時間,說不定他過兩天就來看婕妤了。”紫晴忽然又道。
冷君柔沒有再給予搭話,而是伸出手,在一顆顆花蕾上輕輕撫摸,然后還摘了一片葉子,放在唇間,吹奏出那首“蒲公英的眼淚”。
娘親是一朵淡紫色的蒲公英,對爹爹的愛停止不了,爹爹對娘親的愛則是不再停留。
自己何嘗不是一朵孤獨的蒲公英,在寬闊的天空中隨風飄蕩,沒有方向沒有目的,不知哪兒才是歸宿。
悠揚婉轉(zhuǎn)、凄涼悲切的曲調(diào)中在空氣里流瀉,不久一陣風吹來,吹起了無數(shù)花球,花球和著音樂漫天飛舞,整個畫面,是那么震撼,那么唯美,卻又那么的悲涼和哀傷。
冷君柔不停地吹奏,整個人深深沉浸在曲調(diào)里,美眸漸漸被晶瑩的淚水所注滿。
一邊靜靜聆聽的紫晴,也是滿面哀切,曾經(jīng),她多次詢問冷君柔愛不愛皇上,如今,她再也不用問了,因為,只有愛,才能令一個女人深深的痛。她知道,冷君柔的心此刻一定很揪疼,很悲傷,她想去安慰,可又不知如何開口,有些事擺在面前,根本不容安撫,無法自欺欺人。所以,她只能繼續(xù)感受著周圍的傷感,任由視線也逐漸轉(zhuǎn)向模糊。
距離她們不遠處的那座破屋,窗戶里正透出一雙深陷蒼老的眼睛,眸色渾濁,布滿血絲,對冷君柔迸發(fā)出了詭異的精芒......
【鳳凰涅槃】 059 深夜求他
日子,在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個月。
古煊依然沒有光顧過棲鸞宮,連傳達個圣旨也沒有!讓人不禁懷疑他心里是否還記得有冷君柔這號人物,那個曾經(jīng)被他極寵一時、且被他親自冊封為婕妤、如今懷了他的第一個龍種的女人。
謝心怡倒是隔幾日來一趟,首先是用抱怨的語氣控訴古煊常去臨幸淑妃,忿忿然地說淑妃又恢復了以往的盛寵,幾乎所有的嬪妃都巴結(jié)討好,然后,用心疼的語氣勸冷君柔別傷心別難過,萬事以胎兒為重。
盡管冷君柔強作歡顏,她卻清楚,冷君柔的心一定在淌血,所以,她覺得無比涼快,報復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是的,每一次冷君柔都是靜靜地聽,沒有給予任何話語,到謝心怡走了,屋里只剩她和紫晴,才敢流露出心中的哀痛和悲傷。
“婕妤——”像往常那樣,紫晴蹲在冷君柔的身邊,一手扶著椅子的扶手,仰著頭,對冷君柔發(fā)出關(guān)切的眼神。
“我沒事!”冷君柔伸手搭在紫晴的肩膀上,對于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女孩,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和感激。
雖然,紫晴曾經(jīng)因為監(jiān)視而接近自己,但后來事情坦白了,她便也放下結(jié)締。其實,這幾個月也多虧有這個體貼善良的女孩陪在自己身邊,否則這么艱難的日子,自己還真不知如何堅持下去。
“婕妤,不如......我去找皇上?”紫晴忽然又道。
“不,不要!”冷君柔回神,迅速搖頭。
一個月前,自己在御花園被淑妃等人羞辱,之后紫晴一直憤憤不平,總想著要去找古煊,說不信他會變得這么無情冷酷,但每次都被自己阻止。
起初,自己還能勉強忍下去,可漸漸便發(fā)現(xiàn)不行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總感到一種悲哀的孤寂自從底發(fā)出。曾經(jīng),這張大床的另一邊,被他高大的身軀所占據(jù),如今,枕頭冰涼,床榻空蕩。
“可是,明天就是婕妤的娘親的忌日,不如婕妤去找皇上,讓他準許您出宮祭拜?”紫晴仍然不死心地勸解。
經(jīng)過上次挨板子后,她和冷君柔的關(guān)系急劇升華,彼此坦白了很多以往沒說過的,冷君柔還跟她講過,兩年前的這個時候,和娘親趕來京城,可惜娘親不幸病死途中,明天正是忌日。
她跟隨冷君柔這么久,早已看出冷君柔對其娘親的思念,心想冷君柔肯定是很渴望去拜祭,故最近幾天她才又開始建議去找皇上,但每次都被冷君柔固執(zhí)決然地反對。
“對了,你不是說要去內(nèi)務部取熏香嗎?快去吧,回來好吃晚飯。”猛地,冷君柔出聲,打斷了紫晴的沉思。
心知再勸下去也不會有結(jié)果,紫晴于是不再多說,對冷君柔點點頭,而后起身走出房去,還不忘體貼地關(guān)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