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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賈琦也無比慶幸,那就是他早早地選擇了告御狀,所以賈赦手里的錢財損失不多。同樣,也因為林黛玉的財產沒有遭受太大的損失,加上林黛玉也愿意配合他,所以,他就是不用參加殿試,一樣可以采取迂回手段達到目的。
其他的女人,能夠理解賈琦的都已經鳳毛麟角,更別說全力配合了。相信這個世界上大多數女人都只會把嫁妝和權力緊緊地拿捏在手里,而不是跟林黛玉這樣如此配合賈琦。
史湘云也是不能理解這些的人之一,哪怕她出生不錯,史家也為她提供了很好的教育,可是她自己卻是丫頭的腦子丫頭的眼光,連大家閨秀的素養都沒有,偏偏林黛玉的眼界已經超越了大家閨秀的范圍達到了頂級權臣的那個級數,林黛玉能夠容忍得下史湘云的無禮,史湘云卻只感到了自己被林黛玉壓制住了,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林黛玉。
史湘云越發不得勁,一個人氣呼呼地坐到邊上去了。
另一邊,惜春已經被一個圓盤給吸引住了。
那是個不大的淺底盤,胎質細膩純凈,盤底上有精美的粉彩畫,一株枯瘦的老梅,頂著粉嫩粉嫩的花朵,虬龍一般的根牢牢地抓著下面的石頭,根部斜斜的一枝竹枝,另外一側,便是一叢矮矮的薔薇花。
金紅的薔薇花,碧綠的葉子,黑色的石頭,深棕色的老梅樹,似乎還帶著露珠的竹枝,似花又似雪的粉色梅花,以及大塊大塊的留白,雖然沒有詩文,可這幅畫就是一篇極好的詩文,看著就賞心悅目。
惜春眼下正在學畫,哪里不喜歡的?
林黛玉少不得讓人拿下來給惜春賞玩。
薛寶琴有些見識,一眼就看了出來:“胭脂紅?這是宮里督造的?”
“胭脂紅?”
李紋李綺兩個對視一眼,滿臉驚愕。
她們也是知道的。
史湘云脫口而出:“什么是胭脂紅?”
薛寶琴連忙道:“我也是聽說的。據說,當今萬歲十分喜歡擺弄這些,無論是給自己的愛犬福氣做小衣裳,還是自己日常用的器物,都非常講究。其中,金彩和胭脂紅乃是萬歲官窯粉彩瓷器的標識。”
林黛玉笑道:“什么標識,只不過是官窯里用了金粉,而尋常的民窯哪里舍得?萬歲雖然嚴厲,也只是在這些東西上規定了幾個器型以及款識,其余的,包括這胭脂紅和金彩,萬歲可沒有限定。”
以前是沒有民窯愿意花這么大的本錢。不過,賈琦從來就是只要律法允許,他就會去弄,才不會管本錢多與少呢。反正他也不缺錢花。
林黛玉可是聽說了,賈琦把皇帝磨了不耐煩,最后扔了一張手諭下來,表示,哪怕是賈琦自家的作坊弄出了金彩和胭脂紅,只要器型和款識沒有在禁忌之中,那么他絕對不追究,將來繼任的皇帝也不能追究。
有了皇帝的保證,林家的瓷窯才開始上金粉和胭脂紅,偏生林家的作坊里面還真有那么幾個能人,竟然弄出了不比官窯差的東西來。
惜春現在在把玩的這個便是,那是林家頭一批送來的,還是林黛玉畫的樣子。
惜春道:“原來是林姐姐手下的作坊里送的。”
林黛玉笑道:“不獨這個。琦哥兒上回還從郎畫師那里弄到了《清明河上圖》的摹本,已經叫人去做了。四妹妹可喜歡,若是四妹妹喜歡,我叫下面多燒制一套。”
惜春哪里會不喜歡。
《清明河上圖》乃是傳世名作,很早就被收入宮中,等閑之人輕易不得見,惜春既然是愛畫之人,自然在夢里不知道想過多少回了。只是以她的身份,以威烈將軍府那邊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讓她見到。
這世上雖然有不少《清明河上圖》的摹本,可郎畫師乃是當今皇帝的御用畫師,自然有一手絕活。
能夠從郎畫師手里弄到摹本,還將之燒成瓷畫,這理由需要的能量絕非小可。
再者,瓷畫乃是京師一大名產,只是真正做得好的極少。跟林黛玉這樣,自己手里有瓷窯,喜歡燒多少就燒多少,不滿意就砸,直到做出頂好的來。光這成本,就不比官窯低到哪里去。
官窯便是如此規矩,不夠格的瓷器只能砸,因此出來的都是好東西。而民窯畢竟要生存,還真的沒有幾家舍得把好好的東西砸了,因此,民窯的東西從來就是良莠不齊的。
不過,官窯那邊,沒有身份都是夠不著的,就是有身份,未必有這么大的權力,最多也只能買通官員,弄出那么一件兩件而已。林家的瓷窯又舍得下本錢,所以,也有喜歡這個的人,或者想為自己女兒陪嫁些金彩胭脂紅的瓷器長長臉的,都樂意跟林家瓷窯下單子。
雖然林家瓷窯里面明面上只有那么幾樣,可林家瓷窯接受定制。只要有樣子,保管給你做起來,而且誰家送去的手稿,回頭還會送回來,因此,有些講究的人家都喜歡跟林家瓷窯定制。一來可以得了好東西,二來,自家的手筆,尤其是自家姑娘的手筆不會落在外頭。
哪怕還是元月里,可林家的瓷窯那邊的訂單已經排到了下半年。除非是林黛玉和賈琦,否則,其他人就是想要什么東西,也只能等著。
“林姐姐好生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