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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鎮(zhèn)直接踢田紙酣一腳,在他簇新的衣裳上留了個腳印:“好好說話!”
田紙酣也不生氣,拍了拍灰塵,點頭,開始好好說話:“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就是臉皮還是薄的,我們都懂!”
李鎮(zhèn)又是一腳!
田紙酣抿了抿唇:“喝茶嗎?”
李鎮(zhèn)這才沒一腳過去。
任桑榆笑著應了,他看到兩夫夫如此甜蜜,心里是很開心的。前世三皇子上位,田家只剩一個田余墨,其他都被發(fā)配到苦地。田紙酣和李鎮(zhèn)雖沒有沾及官道,只經(jīng)商,也被牽連了。他心里輕嘆一下,想起前塵往事,好似夢一場。心思一轉,他琢磨一下田紙酣的話語,新婚要每日換床單?有那個必要嗎?還是說,這是習俗,就跟新婚一個月新房不能空一樣?任桑榆沒有這個經(jīng)驗,思緒就這么一帶而過,沒有深糾。
喝了一盞茶,任桑榆才告辭了去田相那里。
相顧苑里,姨娘和庶子庶女們受了規(guī)矩后告退,任范氏留下了陳氏、何氏和虞清溪。
“蒔薇、靜顏、清溪,母親今日起就要將府里的事務一點點交由你們來做。”任范氏道。
“是,母親。”陳蒔薇和何靜顏應。
“母親,清溪對府里還不甚熟悉,還是勞煩兩位兄嫂。”虞清溪思及宋姨娘的事,猜測任范氏這是要給他們三個少夫人加籌碼,可他對內宅這些事情是一點都沒有興趣。
“這些事情,你兩位兄嫂也沒接手過,清溪只管去做,不妥之處還有母親在看。”任范氏道。
“是啊,弟妹。” 陳蒔薇和何靜顏點頭笑道。
虞清溪猶豫著點點頭。
任范氏看著虞清溪小心謹慎的樣子,便笑道:“清溪放心,這事你絕對會做,而且絕對比母親做得好。”
虞清溪疑惑道:“什么?”
“任府的進項不止俸祿這一項,還有莊子和店鋪這一塊。”任范氏讓皎月取出一大疊賬本,對虞清溪道,“母親現(xiàn)下將莊子和店鋪都交由你來打理,相信清溪能夠勝任的。”
虞清溪看了看旁邊的陳蒔薇和何靜顏,兩人都沒有不悅之色,這才點頭:“是,母親。”他沒想到任范氏能如此信賴他,將府里最大的收入交到他手里。
“靜顏,這中饋事務很是繁瑣,你耐心又細致,便交予你手里。”任范氏道。
“是,母親。”何靜顏福下一禮。
“蒔薇,你是嫡長媳,自然責任更大,余下的所有事母親會一點一點來教你。”任范氏道。
虞清溪知道,余下的事務就雜多了,對內各房所需的規(guī)例和采買,府院修繕事宜等,對外禮貼的置辦,甚至籌辦宴席等等。這些事務都是當家主母做的,陳蒔薇作為嫡長媳,確實該一一接手了。
“母親……”陳蒔薇的驚喜很快被抑制住,轉而便是端莊平穩(wěn)地一笑,福了一禮道,“兒媳定會努力!”
任范氏一笑。
之后,陳蒔薇所要學的東西多,便留下來跟在任范氏身邊,何靜顏和虞清溪可以先離開了。何靜顏身為嫡女,這類中饋事務在出嫁前都有學過,現(xiàn)下只需摸一摸任府先前的規(guī)矩,一點都不難。而虞清溪得先回去看了賬本再說,世家大族里的莊子和店鋪用的人,進貨的渠道,以及需要維系的客戶,沒有商戶那么簡單,這還需要任范氏以后與他說一說。
虞清溪回了院子,攤開了賬本,一邊看一邊拿筆在一旁紙上寫著什么。有前一世的經(jīng)商經(jīng)驗,他看帳很快,可還是習慣在一旁紙上列成他習慣的文字和數(shù)字。
春汀走進來,在門口福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