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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兩人沐浴停當,走進里屋。虞清溪本以為任桑榆會將院中無法進行下去的事繼續(xù)下去,沒曾想他拿了一本書,一本正經(jīng)地坐到油燈前看起書來。
“桑榆,還不睡?”虞清溪起身,替他將燈芯挑亮了些。
“現(xiàn)下還早,我再看一會兒。”任桑榆道,“清溪先睡吧。”
虞清溪不放心地看了看窗戶,關了個嚴實,引得任桑榆側(cè)目:“清溪,這窗春雨她們夜里會來關的。”
“嗯。”虞清溪坐到一邊,拿了本雜記來看。他每天晚上都會看一會兒書,任桑榆也不會覺得奇怪,兩人便各自看著手里的書卷。
虞清溪又撥過兩次燈線之后,正想提醒桑榆睡下,卻很快掃過窗戶,手指也捏緊了。坐在旁邊專心看書的任桑榆絲毫沒有察覺,依舊埋首在書卷上。
小蝙蝠忽扇著皮翼,在窗戶周圍繞了兩圈,最后從旁邊的門直飛進去,繞得七葷八素,便直接扎到書案上。
任桑榆被突如其來掉到面前的一個黑色東西嚇了個大跳,還沒看清是什么,便已被虞清溪抓在手里。
“現(xiàn)在的蝙蝠都不怕光了?”虞清溪將蝙蝠握在手心里,語氣很平淡,“夫君嚇了一跳吧,我這就丟出去。”
“哦。”任桑榆回過神,正為自己的失態(tài)感到懊惱,便看到走向外頭的虞清溪停下腳步,回轉(zhuǎn)身來。
“夫君,”虞清溪道,“我去看看宋姨娘回去了沒有,畢竟是父親的……”
任桑榆無奈地看著他,隨后垂目看書,這便是默認了。要按他的脾氣來,是絕不會去關心一個欺到頭上的人的,可是清溪心性善良,肯定看不過去,便由著他罷!他搖頭一笑,看了一眼沙漏,心思若他不睡,清溪回來肯定也是不會睡下的,于是,他便起身收拾書卷。
虞清溪走到外屋便從蝙蝠后肢上解了紙卷掃了一速地纏回后肢上。小蝙蝠大約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乖巧得很,耷拉著腦袋伸腿,恨不得將自己一縮再縮。虞清溪纏完紙條,見這小蝙蝠還不走,呆呆地躺在他手心里,便用手指戳了戳。小蝙蝠這才反應過來,一個滾身,撲扇著飛了出去。
虞清溪走出屋子,對后在外頭的春華道:“去飯廳看看。”
“是。”春華拿了盞燈籠過來,正要領著虞清溪過去,旁邊耳房里守夜的春汀拿了件薄披出來。
虞清溪眼神一閃,還是披上,若是一身寒氣回來,桑榆肯定又要不滿了。他走在春華身后,琢磨著公中傳來的消息“羅那皇室暗衛(wèi)出動暫不知何事望關注”,而其下有一人留言“羅那皇室有傳言要抓一細作請知悉”。
對這些離他十分遙遠的事情,本是可以不關注的,可他自從知道前世剿殺他的是羅那皇室暗衛(wèi),便對這種消息十分敏感。這一次,羅那皇室暗衛(wèi)是沖著誰去的?既是細作,肯定是別國的。從周圍的國家來看,能招惹羅那的只有若彌了。羅那的關系與若彌說不上好,但近來還算相安無事。不過,面上相安無事,也不代表私下真的就是如此,相互滲透的事情絕不會少。他一直懷疑原身的身世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才會招惹上這些。
將這一番細細想過一遍的時候,春華已站到飯廳門口。虞清溪走進去,見宋姨娘已跪得東倒西歪,便問春霽:“還有多久?”
“還有半炷香。”春霽答道。
宋姨娘滿心滿眼地希望虞清溪就這么算了,膝蓋都跪得麻木了。
“哦,那很快了。”虞清溪對春霽道,“我讓春汀熬了姜湯在廚房,你一會兒喝下一碗再去休息。”
“謝三少夫人!”春霽明顯很是感動。
至于宋姨娘,虞清溪沒再看一眼,轉(zhuǎn)身之后才帶到她一句:“春霽,宋姨娘跪滿時辰后,使個奴仆送回去吧。眼下外頭連個候著的奴仆都沒有,宋姨娘一個人怕是走不到屋了。”
宋姨娘大吸一口氣,差點沒翻了過去。她在這里受苦,竟是沒個奴仆等著?她不知道的是,本是有奴仆候著的,后來任老爺聽到三少爺和三少夫人的懲罰之后,直接讓人不許過去等候,連宋姨娘生養(yǎng)的庶子都不許湊到灝瀚苑跟前去。
等宋姨娘翻回眼皮的時候,虞清溪早就沒了人影。
任桑榆看到虞清溪披了薄披進來,便上前握了握他溫溫的手,十分滿意。虞清溪隨著他躺到床上,被任桑榆抱著親了親,便再沒有再進一步。沒多一會兒,虞清溪聽到身邊均勻的呼吸聲,不禁失笑。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