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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艷秋說:“小劉,你昨天去哪兒了?”
王廣生說:“這都第二天了,你咋不著急呢?”
趙艷秋說:“要不,你還是去跟董隊服個軟吧!這案子什么線索都沒有,跟大海撈針一樣,哪能三天就破案呢!”
劉浮生笑呵呵的說:“我已經把案子破了,今天犯罪嫌疑人,就會來自首的。”
“你說夢話呢吧?”王廣生瞪大了眼睛說。
趙艷秋也不信,她笑道:“小劉,你是不是沒休息好呀?”
劉浮生也不解釋,回到自已的座位,開始整理各種材料。
不久之后,一個矮胖子,橫眉立目的走進辦公室,此人正是剛被免職的,原人事科副科長陳清波!
他雖然被免職了,但警銜和行政級別依然在,至少目前,還能在市局上班,只是沒有職務和辦公室。
昨天一整天,陳清波都沒敢露面,生怕吳志明會進一步的收拾他,甚至把他交給紀委處理……其后經過多方打聽,陳清波發現,吳志明并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對他的處理,也只是免職聽調。
陳清波心里的石頭落了地,松一口氣的同時,對劉浮生的恨意,也再次翻涌上來!
這家伙是個睚眥必報的人,雖然無法對劉浮生,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但是無論如何,也得挖苦諷刺他幾句,否則,陳清波覺得,自已可太憋屈了!
“哎呀,二大隊挺清閑吶?”
陳清波不陰不陽的笑了一聲,并站在劉浮生的身旁。
劉浮生根本就沒搭理他。
王廣生站起來說:“陳哥,你找我們董隊嗎?他沒在辦公室……”
“我知道奎子不在,哎,他也真是的,對你們太疏于管理了!有些新人,一點上進心都沒有,一大早就坐在辦公室,卻讓領導到處跑,成何體統啊!他以為刑警隊是養老院呢?這都什么垃圾!”
陳清波這話非常刻薄,幾乎等于是,指著劉浮生的鼻子開罵了!
因為,整個二大隊,只有他是新人!
辦公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王廣生和趙艷秋,也全都屏住了呼吸,有些擔憂的看向劉浮生。
陳清波雖然被免職,可畢竟行政職級還在,而且還是董隊的發小。
如果劉浮生沖動了,跟他對罵甚至動手,最終吃虧的,恐怕就是他自已了。
劉浮生神情淡然,慢條斯理的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這個動作把陳清波嚇了一跳,他本能的向后退了兩步:“劉浮生,你想干什么!”
劉浮生笑瞇瞇的說:“怎么?我前兩天,把你打出條件反射了?”
陳清波的臉皮瞬間漲紅了,他咬牙說:“小崽子,你還敢提這件事?”
劉浮生冷笑一聲:“注意文明用語,你在單位呢,不要出口成臟,免得再挨揍啊!”
他這句話,讓辦公室里的警員們,全都暗暗咧嘴,劉浮生這小子,是真不慣著陳清波的臭毛病啊!
陳清波腦門上青筋亂跳,他大叫道:“劉浮生,你別得意!你以為自已有吳書記的關系,就可以在市局橫逛了?我告訴你,吳書記就要調走了,現在他只是個擺設,你再敢打我……”
啪!
還沒等陳清波把話說完,劉浮生已經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辦公室里。
陳清波被抽的,原地轉了半圈,臉都腫了起來!
“你、你還敢打我?”陳清波捂著臉,惡狠狠的瞪著劉浮生。
劉浮生沉著臉說:“因為你欠打,好了傷疤忘了疼,一點記性都不長!”
“小崽子,今天就算吳志明來了,也保不住你,我跟你拼了!”
陳清波被打的,有點喪失理智,瞪著眼睛就撲了過來!
“陳清波,你鬧夠了嗎?”
正當兩人,即將上演全武行的時候,門口卻忽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這個聲音,頗具威嚴,辦公室里,所有人全都心中一震,本能的站直了身體!
因為說話的人,乃是遼南市局的局長,李文博!
李文博身邊,還站著面沉似水的市局書記吳志明!
除了市局這兩大領導之外,還有一個看起來官威十足的中年男人……此時,趙艷秋差點驚呼出聲,這家伙正是副市長何建國!
小小的二大隊,竟然同時來了,三位副廳級的領導,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陳清波也認識這三個人,他當場就被嚇懵了!
剛說完吳志明的壞話,就被對方給抓個現行,以后這日子,還怎么過啊?
……
何建國這次來市局,名義上是代表市政府慰問干警,實際上,當然是來探聽虛實的。
他裝作不經意的,向李文博和吳志明兩人,提了一下他家失竊的案子。
吳志明和李文博都不傻,立即主動提出,要帶何建國來二大隊慰問,順便了解案件的進展。
他們萬萬沒想到,還沒進門呢,就聽到陳清波在屋里大放厥詞,說吳志明要被帶走了,現在就是個擺設……這些話要是傳到外面,不單是吳志明,就連李文博,也要被人笑話。
因為陳清波,可是他提拔的人!
只提拔,不教育,這種領導,很沒水平!
所以無論李文博,還是吳志明,看見劉浮生抽陳清波耳光的時候,心里都感覺非常的痛快!
這種嘴欠的人,就該狠狠的抽,要不是因為身份的關系,他們都想給陳清波兩杵子了!
眼看三位領導走進辦公室,陳清波終于緩過神來,急忙惡人先告狀說:“李局,吳書記!劉浮生無故襲擊我!我可沒還手啊,他這叫故意傷害!”
“閉嘴!”李文博狠狠瞪了陳清波一眼。
吳志明沉聲說:“剛才你們的對話,我和李局、何市長,全都聽到了!這件事的性質很惡劣,局里一定會,嚴肅處理的!”
說完,他問劉浮生:“小劉同志,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誰都能聽出來,吳志明對劉浮生說話的語氣,可比陳清波和藹的多,他是什么意思,簡直不言而喻。
劉浮生會意的點點頭說:“報告領導,我沒什么想說的,我堅決服從組織的安排,絕對不會給領導添亂、給警局抹黑!”
吳志明滿意的笑了笑,轉頭看向李文博說:“李局,你想怎么處理呢?”
李文博看了劉浮生一眼,然后對吳志明說:“先把陳清波帶去禁閉室吧。”
陳清波嚇得腿都軟了,他連忙喊道:“領導,我,我冤枉啊!我是受害者啊!”
第21章
啪啪打臉
幾名警員湊過來,根本不聽陳清波的啰嗦,抓著他就往門外走。
這時,門外忽然有人大喊道:“等一下!”
聽到這個聲音,李文博和吳志明,全都皺了皺眉。
整個市局,敢在兩位大領導面前,這么大喊大叫的,只有刑偵二大隊的隊長,董奎這家伙了!
官場如同江湖,江湖里面,什么款式的魚蝦都有!
有一種人,即便情商不高,不怎么會拍領導的馬屁,也能在官場中,比較吃得開,那就是有本事,沒心眼,心直口快的人!
當然,這種人往往也就當個中層干部,想出現在更高的層次,除非有顯赫的背景,或者天大的功勞,否則難上加難!
董奎就是這種人!
即便兩位局領導,以及一位市領導在場,董奎依舊沉著臉,憤怒的說:“局長,書記,我覺得你們的處理方式,一點都不公平!一個巴掌拍不響,劉浮生動手打了人,憑什么只把陳清波帶去禁閉室?你們違反辦案原則了!”
董奎是直腸子,他覺得,陳清波是他朋友,他一定要拼命維護,哪怕因此得罪上司都在所不惜。
面對董奎這樣的下屬,吳志明和李文博都覺得有些頭疼,董奎這家伙,犯起混來,真敢當面拍桌子!
陳清波仿佛看到了希望,他連聲說:“對啊,領導,你們看看,我這臉都被劉浮生打腫了,牙也松了,腦袋瓜子也嗡嗡作響!就算要關禁閉,他也必須跟我一起關著!”
這兩人一唱一和,李文博皺了皺眉,吳志明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就想著息事寧人。
畢竟,何建國在旁邊看著呢,警局家丑不宜外揚。
就在此時,劉浮生卻忽然說話了:“領導,我可以同樣接受調查,但現在卻不行,所以只能先請陳清波同志,去禁閉室里等我了!”
什么?
所有人全都一愣,沒聽懂劉浮生的意思。
董奎猛然喝道:“劉浮生,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你說不行就不行?”
“對,我說不行就不行!”劉浮生毫不客氣的,回懟了董奎一句。
董奎瞪眼道:“好!那你說說,你為什么不能去禁閉室?要是說不出理由,今天我敢當著領導的面,把你開除警察的隊伍!如果你不走,那就我走!反正咱倆今天,只能有一個人,繼續穿這身警服!”
董奎確實情商堪憂,哪有以工作為要挾,在領導面前叫板的?更何況,這里還有一個副市長看熱鬧呢!
李文博和吳志明兩人,眼神全都冷了下來。
要不是董奎破案率很高,敢打敢拼,是市局出名的猛將,就沖他這態度,早就應該回家養老去了!
辦公室里,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許多警員都覺得,劉浮生遇到董奎,算他倒了大霉,今天估計是危險了!
面對咄咄逼人的董奎,劉浮生只是微微一笑說:“董隊,身為警察,什么最重要?”
“什么最重要?當然是破案了!”
董奎毫不猶豫的說。
劉浮生說:“現在我負責的案件即將偵破,而且,受害人也在現場,需要找我確認案情,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應該先去禁閉室,還是先處理案子呢?”
即將偵破?確認案情?
不只是董奎,辦公室里,別的警員,也全都愣住了!
大家都覺得,劉浮生是在說胡話,他一個剛入職的小警察,別說破案了,就連接觸案子的資格都沒有吧?
只有董奎,聽明白了劉浮生的意思,他看了一眼何副市長,冷冷的說:“劉浮生,你把連環盜竊案給偵破了?你以為胡說八道,不用負責任嗎?”
劉浮生笑呵呵的說:“董隊,你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啊!等著吧,一會兒連環入室盜竊案的犯罪嫌疑人,就會到市局來自首了。”
自首?
董奎被劉浮生狂妄的話,氣得哈哈大笑:“李局,吳書記,還有何副市長,你們都聽到了嗎?這小子吹牛都不打草稿,謊話張嘴就來啊!”
說罷,董奎猛然瞪向劉浮生:“我說你不行,你就不行,這件案子,你破不了!而且,你這種謊話連篇的人,也沒有資格繼續當警察!”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所有人都覺得,劉浮生確實說的不切實際!
李文博和吳志明,全都沒有表態,他們覺得,這件事里,透著一絲詭異,按說劉浮生,不應該是信口開河的人啊!
倒是何建國,心中微微一動,笑呵呵的問道:“劉浮生同志,你說盜竊我家的犯罪嫌疑人,馬上就來市局自首了?是你找到他,并給他做好了思想工作嗎?我很好奇,你們是怎么溝通的?”
這句話的弦外之音,只有劉浮生才能聽懂。
劉浮生笑著說道:“選擇鋌而走險的人,往往是缺乏理性思維,看不清問題的本質……只要讓他清醒過來,他自然就能想通了,而我,很擅長讓人恢復理智!”
何建國滿意的笑了笑,他確認劉浮生已經把犯罪嫌疑人搞定了,這樣一來,家里發生的事情,也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董奎有些不耐煩的說:“何副市長,你可別被這小子給忽悠了!我建議找個法醫,給他做一下精神鑒定!我們二大隊,忙了這么久,都沒有破案,他才接手兩天,僅憑著一塊白板,就能圈定犯罪嫌疑人?還把對方說服了,跑到市局來投案自首?”
董奎越說越來氣:“這一切要是真的,我這個刑警隊長都不用干了!我認他當師父,天天給他捶肩揉腿!”
劉浮生擺了擺手,認真的說:“董隊,你太客氣了,我已經有徒弟了,用不著你獻殷勤!”
董奎聞言,正要發怒,忽見孫海急匆匆的跑進辦公室里!
“師父,我已經把張……呃,這什么情況?”
孫海看見辦公室里的兩個領導,頓時就愣住了!
劉浮生笑道:“沒事兒,你說你的。”
孫海咧著嘴,跟李文博,吳志明等人打過招呼,這才清了清嗓子說:“我已經把連環入室盜竊案的犯罪嫌疑人張茂才,帶回市局里了!他說,他是來找刑偵支隊第二大隊的劉浮生警官投案自首的!”
什么?!
辦公室里,頓時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不僅是看熱鬧的警員,就連李文博、吳志明、何建國等人,也全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董奎更是僵在原地,懷疑自已聽錯了!
真有人來自首?還點名要找劉浮生?
當著局長和書記,以及副市長的面,這已經不能用打臉來形容了!
這簡直是把董奎的面子,丟在地上,拿鞋底子,反復摩擦啊!
第22章
兩手抓,都要硬
一片寂靜之中,劉浮生對孫海說:“正好本案的受害人也在,把張茂才帶過來吧!”
“好!”
孫海看了一眼,滿臉震驚的董奎,隨后轉身,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最后的結果。
尤其是董奎和陳清波,前者只覺得腦袋里一片空白,呆呆的站在原地,后者臉上更是沒有了任何血色,身體也微微哆嗦著!
如果劉浮生贏了,陳清波別說前途,就連下半輩子,恐怕都得交代了!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孫海帶著身材瘦小,面色黝黑的張茂才,走進了二大隊的辦公室。
張茂才雖然不認識那些大領導,也看不懂警銜的區別,但是依然被辦公室里,凝固的氣氛,嚇得心臟怦怦直跳。
“劉、劉警官……我是自首的,還來得及吧?”張茂才弱弱的對劉浮生說道。
劉浮生微笑道:“我們的政策,一貫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只要你能認識到,自已的錯誤,并且幡然悔悟,就肯定來得及!”
張茂才松了口氣,連忙說道:“悔悟,我絕對悔悟了!”
“等等!”
董奎喉結滾動,有些不甘心的問道:“你是為了哪個案子過來自首的?”
張茂才疑惑的看了一眼董奎,然后低聲說道:“就是前段時間,那個連環入室盜竊案……我一共偷了六戶,最后一戶是在……”
當他把大致地點說出來之后,辦公室里,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錯了,這個張茂才,就是劉浮生和董奎打賭,限期破案的那個,連環入室盜竊案的犯罪嫌疑人!
兩人打賭的時間是三天,這才第二天,案子就破了,而且,還是案犯主動到市局自首的!
這個劉浮生,有什么神通?
董奎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顫抖著,他怎么也想不到,劉浮生說的那些話,竟然都是真的!
此時,董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今天實在太丟臉了!
就在所有人,都震驚于劉浮生的破案效率時,何建國身后,一直沒有說話的宋三思,忽然上前一步,開口問道:“這個案子的涉案金額,大約是多少錢?”
宋三思這句話,是替何建國問的,涉案金額,才是何建國,最關心的問題。
如果涉案金額巨大,何建國立即就會建議,把張茂才帶出辦公室,單獨審問并暗示對方,不要胡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