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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您的通訊對象當前狀態為‘屏蔽中’,請……”
北衍的手指一顫,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公爵這是何意?”
蕭柏看了眼面前擋著門要求他將光腦調整為屏蔽模式的機器人,神色平淡地望向紅薔公爵。
“殿下的光腦是軍部最頂尖的設備,在下雖然沒做什么虧心事,但既然被殿下找上門來,總是擔心一二的——未免殿下一時手快向軍部發些什么命令,不如將光腦屏蔽為好。”紅薔公爵站在門檻后面,淡笑著道。
蕭柏挑了下眉:“公爵既然沒做虧心事,何必擔憂?”
“只是有備無患而已。”紅薔公爵蒼老的聲音道,“殿下不愿,可是怕老朽對殿下動什么手腳?老夫也不諱言了——您貴為3S戰士,就算老夫有心,也無力啊——單憑您的實力,要想對您造成什么致命的傷害,老夫的房子恐怕都要塌了。在那之前,莫非您還制不住老夫一個S級的老年人?”
蕭柏淡淡一笑:“既然您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只能客隨主便了。”他當著紅薔公爵的面將光腦調節為屏蔽:“如此,公爵請。”
“哈哈,多謝殿下體諒老夫的膽怯啊——殿下請!”
兩人一同步入大廳。蕭柏注意到腳下踩的地毯全是白狐的毛皮織成。這大廳也有幾百平米,一眼看過去,全是這樣潔白無雜色的地毯,在這個注重保護動植物的年代,其中奢華是難以形容的。
“殿下喜歡我這地毯?”紅薔公爵看到蕭柏注目之處,哈哈一笑,“不若老夫叫人為殿下做一塊?”
“多謝公爵美意,不過還是不必了。”蕭柏回以禮貌的笑意,“有的東西看起來美,但還是偶爾觀摩一下為宜,真的日日把玩,握在手心,反而覺得不美。”
“殿下這想法卻與老夫不同。”紅薔公爵伸手請蕭柏坐在沙發上,“好的東西,若是放在別人那里,想看也要受限制,不如自己拿來,想如何把玩,就如何把玩。”
蕭柏笑容不變:“公爵想得確實不錯。只是,珍貴的東西往往也難以呵護。這白狐的地毯,若不是日日清掃,保持皮毛亮澤,恐怕不必多費時日就晦暗無光了。”
“殿下是年輕人,怎么這么小心的性子?”紅薔公爵面露不贊同,“便如我這地毯,我買來便也買來了,總是有辦法保持打理——叫別人清掃也好,自己侍弄也好,都是買來之后的事情。若是還沒買就瞻前顧后,便永遠也不能將它鋪在腳下了。”
蕭柏眼底暗光微微一閃:“公爵倒是果斷的性子。”
“自然,若不果斷,良機就錯過了。”
“何為良機呢?”蕭柏輕笑,仿佛在認真思索的樣子,“就比如您這張狐皮地毯,好雖好,就算您也有一番能力打理,也要看它是不是和您的宅子匹配不是?就比如您這居所,豪華舒服,但畢竟限于公爵級別。若您這地毯再大上三五分,便用不得了。”
“殿下這話就不對了,好東西到了手里,總是有辦法用的。就算自己用不得,也能送給別人用——這一張好端端的狐皮地毯,價值連城,得到的人,總得把這價值還給我不是?”紅薔公爵笑吟吟地品了一口茶水。
蕭柏的手指尖在那汝白的瓷杯上一頓。
——他就說,紅薔公爵雖然能量不凡,但還不至于奢望推翻皇室。只是,他這話里的意思是……他也是佐臣?
可是,誰有辦法說動紅薔公爵?
他的爵位傳承千年,根系深不可測,早就是難以動搖的力量,無論誰坐到臺上都不會動得了他。他又是何必?或者……就是因為獨子阿莫的死?
蕭柏想起阿莫,心里沉重了一些,不由嘆道:“這狐皮地毯也就算了,有些好東西原本是有主的,您若是喜愛想要得到,也總要顧慮主人家不是?”
“主人自然要考量一二,若是雙方你情我愿,當然交易可以做;如果不行……哈哈,老夫多少也是個貴族,手段總有一些。”
“公爵太謙虛了,您若是只是‘有一些’手段,我們小輩算些什么呢?”蕭柏放低了姿態,“但手段再好,若這狐皮的主人和您心愛的孩子有舊,您使出來總有些不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