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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櫻的手指微微一顫,柔軟的嘴唇慢慢抿起。
“……說出來,或者,等待軍部的手段。”蕭柏表情冷酷地給了她最后通牒。
放在兩個多月前,眼前的女子早就顫抖得一五一十交代了。可現(xiàn)在,羽櫻驀地一笑,曾經(jīng)驕傲如公主的眉眼現(xiàn)在染上欲語還休的輕愁:“羽櫻一直想問……殿下為何對我就這么心狠呢?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不堪匹配殿下呢?”
“轉(zhuǎn)移話題沒有用。”蕭柏皺了皺眉,伸手隔開她藤蔓般攀附上來的手臂。
“……殿下還是一樣的無情呢。”羽櫻輕輕垂下眼簾,似笑非笑,“若不是我讓殿下不滿了,恐怕殿下還是不會來看我一眼吧?”
蕭柏沒有回答。這是明擺著的事情。
“罷了呢……”女子松開手臂,緩緩?fù)鲁鲆豢跉猓昂偷钕伦鰧Φ娜耍偸菦]有什么好處。——殿下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是,羽櫻有個不情之請——今晚陪我好嗎?”
她柔軟的手一抖,一身裙衫就飄墜到地上——原來,她的衣裙只是松松地披掛在身上,非常好脫——然后就合身撲了過去。
蕭柏的臉上露出明顯的厭惡之色,像是吃到了蒼蠅一樣揮手猛地將羽櫻推開,整個人后撤了一步:“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不過是費點事情。……若說原本的你還有五分可敬可愛之處,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一點都不剩了。”
“……是嗎?”被蕭柏一推之下倒在地上、半裸的女子低低地笑著,仿佛嗚咽,又仿佛嘲弄,“原來在殿下眼里,原先的羽櫻,還是有可愛之處的……哈哈,哈哈,可是殿下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家族擺布,被蕭樞擺布,明明您已經(jīng)控制住了蕭樞,但凡伸伸手就能救我,可是您卻一點都沒有管……哪怕不是愛情,這么多年相識,竟然連一絲憐憫也沒有嗎?”
蕭柏懶得看她,轉(zhuǎn)身就要離開這里——羽櫻顯然是鉆了牛角尖,他沒心思和她掰扯。
就在蕭柏走出去幾步之后,身后傳來淡淡的聲音:“……是紅薔公爵。殿下,今日的事,忘了罷,從今往后,羽櫻與您再無瓜葛。”
蕭柏的步子微頓,旋即又恢復(fù)了一貫的步頻大步走開。沒有告別,也沒有任何回應(yīng)。
羽櫻坐在地上,慢慢地笑起來,笑得滿眼是淚。她伸手將一直擺在不起眼地方的光腦拿了過來,纖細(xì)的手指動了動,將某些東西發(fā)了出去。
“嘀嘀嘀——”
北衍有點驚愕地看著通訊提示——蕭樞?他來聯(lián)系自己?兩人明明幾乎沒有交集。更何況這時候因為羽櫻的催化——無論是有意還是無心——雙方陣營都已經(jīng)逐漸將斗爭擺在了臺面上。
疑惑地接通通訊:“蕭樞,找我什么事?”
蕭樞的臉色很難看:“蕭柏在哪里?”
“你找他?”北衍愈發(fā)疑惑,“怎么不直接聯(lián)系?”
“我要是聯(lián)系得上當(dāng)然直接聯(lián)系他。”蕭樞面色鐵青道,“大概是某人在干什么不方便的事情屏蔽了所有通訊,我只能聯(lián)系你。”
“不方便的事?”蕭樞的話里有話讓北衍更加奇怪,同時也有了一絲警惕,“你指什么?”
“我指什么?”蕭樞的聲音陰冷起來,“接收一下圖片吧,北衍,看在你和我處境一樣的份上。”
“處境一樣?”北衍滿是疑惑,在收到蕭樞傳遞過來的圖片時點了接受。
一張圖片倏然彈出來,清晰地呈現(xiàn)在放大的光屏上,里面的人物只有兩個,北衍都非常熟悉——蕭柏,還有羽櫻,而背景則顯而易見是個酒店房間。
羽櫻曼妙的身體上被打了馬賽克,但依舊能夠通過裸露的部分看出她身體是光裸的,而她正半趴在蕭柏的肩上,蕭柏的手搭在她柔軟裸露的手臂上,是似推似擁的姿態(tài)。羽櫻象牙般的肌膚在奶油色的燈光下誘人到蠱惑,整張圖欲語還休到極點,曖昧與隱晦的情欲感幾乎從畫面里滿溢出來。
北衍心里重重一沉——哪怕明知道這張圖片恐怕只是斷章取義,背后另有隱情,但看見戀人和羽櫻這么一個姿態(tài),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怒意和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