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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才來——”陳衛星遠遠地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 嘴角下撇正要抱怨,又眼尖地瞥到他身邊還緊緊地跟著一個人, 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戚果說要再帶個人來。
這還真是件稀奇事兒。戚大少爺脾氣不好是公認的事實,他周圍的人最后不是因為受不了他的脾氣而離開,就是像自己一樣最后徹底被“馴化”,習慣于跟在他身后或者領在他跟前,給這個在某些地方意外笨拙的人上下打點。
他倒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與戚果并排而行。
“你就是我們家果果的新歡?你好你好, 我是他的舊愛陳衛星。”陳衛星站起身來,也不管腿上被蚊子咬的包還在隱隱發癢, 便走上前去伸出手來示好。
“別亂扯。”戚果警告地瞥了陳衛星一眼。他想想就覺得太陽穴發疼, 因為不僅陳衛星是個經常滿嘴跑火車的人,他身邊的這一位的口無遮攔程度也不遑多讓。兩個臭味相投的人走到一起,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塑造出一個什么形象來。
事實證明是戚果多慮了,陶鶴在人前便掛起一副溫柔和善的笑臉, 十分友好真誠地與陳衛星握手。“你好, 我叫陶鶴。”只是剛剛陳衛星多嘴說的什么新歡舊愛, 卻在他心中留下了痕跡。
“小陶啊, 今天見面就是朋友,我帶你去吃我們母校最好的辣子雞。”陳衛星性格外向,直接自來熟地樓上他的肩膀, 哥倆好地一起走在前頭,反倒是把戚果丟在后面。
獨自走著的戚果毫無被冷落之感,反而在心中默默給陳衛星點蠟:雖然不太清楚那份預感從何而來,但他就是知道,那個變態好像不太喜歡這么被人摟著。他甚至覺得陶鶴臉上笑容的溫度都下降了一些,原本夏日傍晚的悶熱感都被那股涼意驅散了不少。
可憐的陳衛星,惹了變態的后果是你無法想象的。雖然還不知道報復何時會開始,戚果同情地看著前方兩人的背影,心中毫無愧疚,甚至樂見于多出一個與自己同病相憐的受害者。
果然,不到一會兒就看到陶鶴不動聲色地掙開陳衛星放在他肩上的手,不知怎么的陳衛星就差點絆了一跤。后來也不知道陶鶴怎么調整的步伐,最后還是變成了三個人并排前行。陳衛星和陶鶴一左一右地把戚果夾在中間,隔著他還要進行友好交流,兩個聲音同時在戚果身邊響起,聒噪得不行。
“你們兩個吵死了。”戚果皺著眉用雙手捂住耳朵,試圖擋住這兩個人吵兮兮的聲音。
陳衛星卻顯得十分興奮,無視了他的抱怨,只激動道:“所以你們戰隊這幾天一直都呆在烏城咯?”剛剛陶鶴和他自曝了身份,現在兩個人討論這次的線下賽討論得正是熱火朝天。“啊啊啊,好想和臨風一起開黑!”
“如果你想的話,今晚就可以互加好友。”賣隊友賣得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陶鶴只是溫和地笑著,忽然轉過來盯著戚果問道:“你玩WO嗎?”
雖然他沒有出聲,戚果卻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用嘴做出“老公”兩個音節的口型。這人搞什么,戚果被他不要臉的行為弄得有些氣惱,只冷聲道:“不玩。”
“我一直安利他,但是他每次都無情地拒絕了我。”陳衛星在一旁插話道。
“你不喜歡玩FPS游戲嗎?”陶鶴目光一直凝聚在他的臉上,就連提問也從未移開視線,雖然笑得溫柔,卻大有一副“如果你沒給出令我滿意的回答我就會一直糾纏下去”的謎之壓迫感。
那目光實在太纏人,戚果受不了地把臉轉開,兇巴巴道:“沒玩過,不知道。”
“玩了就知道好不好玩了!今天看比賽的時候你明明也很沉迷的,來嘛,大官人——”陳衛星與他相處多年,一聽這口氣就知道他有所松動,便牟足了勁地慫恿。“當初玩《迷途》前你不也不是不玩游戲嘛,結果還不是玩了好久。所以說游戲都是玩了才知道好不好玩的。”
“怕死的話我保你。”比起陳衛星的循循善誘,陶鶴更了解要說什么才能真正地鼓動這個人。
果然,他這激將法一出,戚果立即不服氣地反駁道:“我才不怕死。”
“那就來玩嘛。”陳衛星抓住機會繼續慫恿。
他語氣簡直像極了推銷人員,和陶鶴左右夾擊,棍棒與糖果混著來,三言兩語說得戚果頭都大了,終于不堪其煩地點了點他尊貴的腦袋,同意了。
吃完充滿回憶的辣子雞,陳衛星連行李也不放,直接叫了輛的士,三人直奔附近最好的網咖。因為求了戚果大半年他終于同意自己來玩游戲,陳衛星摩拳擦掌十分興奮,一進網咖便豪氣沖天地要了間最貴的五人包廂,并且把另外兩臺電腦也包了。
“今天實在太值得紀念了。白天要到了最喜歡的選手的簽名,晚上還能和他的戰友與我大學里最好的朋友一起開黑。”等待電腦開機時,陳衛星嘴巴也沒辦法停下,嘰里呱啦地一通感慨,甚至最后拿出手機想要三人來張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