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他不咸不淡地沖你點了下頭,跳過寒暄的步驟,徑直道,“我今日來,是想取回你母親的遺物。”
你唯一擁有的稱得上你母親遺物的東西就只有那幾顆紅玉珠,昨日拿到手請李赫去查,An便聯系了你,他顯然是沖著它而來。
你看了眼他手腕上那串一模一樣的紅玉珠,問道,“你想要那幾顆珠子?”
他不置可否,斂眸淡淡道,“我無意平白叫你將東西贈我,但一時也不知還能拿什么與你交換。”他抬頭看向你,“不如由你開出價碼。”
季荼沒有加入你們的談話,他甚至動都未怎么動,只在An進門時抬起臉望了他一眼,而后又悶了回去。
如同一個人形靠枕,只管在你與An談判時將你牢牢鎖在懷里,不讓你離開。
你合上書,卸了力倒在“靠枕”身上,道,“我沒什么想要的,珠子也可以給你,但你得給我一個充足的理由。”
An微調整了下姿勢,似乎是端坐不動叫他身體不適,他想了想,問道,“你知你母親在嫁與季平淵之前叫什么嗎?”
“Marian?Norman。”你道。
他搖了搖頭,“那是她未出嫁前的名字。她共有過三個名字,在嫁與季平淵前,她叫Marian?Lancaster。”
你斂眉,Lancaster這個姓于你不算陌生,今早李赫發給你的Noah的資料上,開頭正寫著Noah?Lancaster。
你有些詫異,“你曾和母親結過婚?”
他點點頭,糾正你的話道,“不是‘曾’,我們并未離婚,法律上而言,我們仍是夫妻。我在35年與她結婚,只是并未公之于眾。”
An顯然有備而來,他從帶來的手提箱里拿出一本泛黃的書本,取出一張夾在書中的照片遞給你,“這是我與你母親當初在圣里斯教堂舉行婚禮時拍攝的照片。”
你沒想到他會拿出這種東西,愣了愣,伸手接過。
照片約你一掌大小,二十年過去,已有些褪色,但顯然保存妥當,畫面中相視含淚欣笑的兩人的面容依舊清晰。
你母親穿著潔白婚紗,Noah穿著深色西服,身旁是抱著圣經淺笑著注視他們的神父,底下是空無一人的偌大教堂。
照片里兩人風華正茂,腕上成對的紅玉珠仿佛跨越了時間和此刻An手上那一串重合在了一起,令你陡然生出一種不知今日何年的年代錯亂感。
那個年紀的母親,一定沒有預料到自己今后會度過那樣悲慘的一段時日。
你動了下拇指,想碰一碰畫面中母親的臉,An卻突然伸手把照片拿了回去,低頭小心地把照片夾回書中放回箱子鎖好,表情冷淡道,“我只有這一張,別碰壞了。”
你:“……?”
你并未質疑照片的真假,因An或者說Noah沒有理由騙你,但你還有一事不明,“既然你們已經結婚,那之后為何對外公布說取消了婚約?母親又為何嫁給了季平淵?”
他正欲回答,卻忽然擰起眉,抬手掩面咳嗽了幾聲。
你見An咳得厲害,拍拍季荼的手示意他松開,起身倒了杯茶遞給An。
一坐下,小貓的手臂立馬又纏了上來,看來并沒有因為面前人是你母親曾經的愛人而放低絲毫警惕。
An倒不在意小貓表現出的敵意。他飲了口茶,放下茶杯,道了聲謝,說道,“婚后半年,我得知自己身患一種罕見的病癥,如你所見,幾十年都是這副模樣,病痛纏身,不得安寧。我不愿拖累Marian,提出了分開。”
An講述過去的事情時面容一直平靜得如同局外人,就像是一部即將播完的、結局已定的黑白影片,透著一股無力回天的命定感。
然而說到此處,他卻頓了兩秒,才繼續道,“她同意了。”
“她同意得太輕易,但當時的我并未深想,以為是傷了她的心。后來她隨季平淵離開,我放不下她,假死脫離親友,暗中跟隨她去到A城,一年后,才得知她同樣罹患惡疾。”
“季平淵不過是她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個,只因A城遙遠,她才選擇了他。目的只是為了離我遠些。”
“季平淵是個好人,他只Marian不愛他,但仍待Marian極好。季平淵死后,我才敢聯系她,可她在季家的生活猶如囚禁,我帶不走她。”
An看了你一眼,說道,“她很愛你,她不愿離開的很大原因是害怕季家人瘋狂的做派會傷到你。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后,唯一的請求便是托我必要時暗中幫你一把。”
“后來的事你應該也都知道了。為了不惹人生疑,我換了容貌,籌謀多年,借身為季家人的你的手,讓季家還了債。”
“季家愧對她太多,連她的骨灰都不敢留下。那串玉珠是我與她所剩不多的回憶,我如今別無所求,只想帶著有關她的一切回國。”
你聽完,沉默了片刻,道了聲“好”。他助你許多,你沒辦法拒絕相比之下他此時不值一提的請求。
“阿荼,”你叫了聲從頭安靜至尾的小貓,“你能幫我把昨天拿回來的袋子里的那只小盒子拿下來嗎?”
季荼點了點頭,走時定定看了你一眼,不放心地在你風衣口袋上輕按了下,站起來繞過An大步朝樓上去了。
An看了眼走出客廳的季荼,飲了口茶,忽然道,“當初把你截走的人就是他嗎?”
你聞言,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驚訝于當初買下你的人是他,而是恍然明白了小貓對他的敵意來自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