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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An的聲音,你還未給出反應,背后的小黑貓卻陡然炸開了毛,他從你發間探出頭,緊緊盯著聊天框,凌厲視線像是要把手機射出兩個洞。
他顯然不理解為什么An會給你消息,扭頭看向你,委屈又難以置信地問你,“Alice什么時候開始和他聯系的?”
你聽見他語氣里的委屈,分明什么也沒做,竟一時也生出了一種荒唐的愧疚感。你在他耳廓親了一下,安撫道,“我不知道他的聯系方式,也沒有沒聯系過他,他自己找上來的。”
聽你解釋完,小貓神色不見舒展,反而更沉了,冷聲道,“陰魂不散。”
罵完見你神色莫名地看著他,不自在地坐直了身體,忐忑道,“怎、怎么了?”
“唔,沒事。”你垂眸收回視線,極輕地彎了下嘴角。
原來小貓也會罵人啊。
你后倒靠近他懷里,舉起手機,拇指按下語音轉文字按鈕,問道,“你盜取了李赫的社交帳號?”
聊天框頂部隨即顯出“正在輸入…”的字樣,數秒后,對方不冷不熱地寒暄了一句,“難為你還記得我的聲音,未問一句我究竟是誰,我便當你打過招呼。”
“我沒盜取他的信息,只是用了些方法通過他的賬號傳發給你一些你想要的資料。”
An傳來的語音太清晰,幾乎沒有雜音,就連吐息聲也聽得清清楚楚。他語氣緩慢,呼吸卻如深林長風般沉重,說話的語氣與其說少年,更像一個被人遺忘的老者。
他傳達給你的信息很明確,他就是Noah——你母親的已經去世的前男友本人。你憶起今日在車上見到An時他病白的臉色,以及照片里的人和他極為相似的眼睛,仍是對此抱有懷疑。
An太年輕,若他是Noah本人,那他一定在臉上動過刀并且使用了某類激素。
上層圈子里多得是以色侍人的情人,激素類以駐容貌的藥物并不罕見,可藥物畢竟效力有限,而An實在太過年輕,他看上去比季荼年輕不少。
你與他提出自己的疑慮,對方還未回復,身后的人卻忽然松開了你,一言不發地爬下床,鞋也不穿,赤腳踩在地毯上,悶頭走向電腦桌。
你握著手機,看向某只連背影都透著壓抑氣息的大貓,不解道,“阿荼?怎么了?”
小貓打開主機電源,神情冰冷道,“查他的IP。”
An的突然聯系本叫你有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然而此刻見小貓露出這樣兇狠的表情,你又覺得An出現沒什么不好。他一直以來乖得過了頭,亮亮爪子也是好的。
不像是要查An的IP,而像是要做了他。
顯示屏剛剛亮起,手機又是一聲長震,接入了一條新的語音。小貓猛地扭頭看過來,你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將音量調至最高,點開,“疾病罷了,加以藥物輔佐,才保持了一副不會老去的相貌。”
而后對面又傳來一條,“奉勸一句,如果你的小男友想查我,叫他別白費力氣了,他查不到的。”
An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猶如兩極不化的冰川雪河,說出口的話更是不懂何為和煦客氣,聽得季荼倏然擰緊了眉。
他自第一眼見到An就表現出了莫名的極大的敵意,此刻被對方語氣平淡地嘲諷,更是神色冰涼,盯著手機的眼神像是想立刻從中穿過去殺了他。
季荼性子堅定,An隨口一句話左右不了他的決心,他調出前不久寫好的一個復雜程序,劈里啪啦在鍵盤上敲了數下,開始運行查詢。
然而不過五秒,屏幕上忽然顯出了數排紅色加粗的字體——Warning,字體警示著閃爍跳動幾次后,屏幕四角一閃,驟然息屏。
與此同時,An的消息再次傳來,“多此一舉。”
聲音回蕩在空曠臥室,頭頂燈光投下,黑下去的屏幕映照出季荼明暗不定的臉。
當初季家被上面調查,季家人意識到接二連三的事情背后有推手,在此關頭展現出了難能可貴的集體精神。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勢必要查出整件事背后的推動謀劃者。然后查了半月,莫說查到An身上,就連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的你都未暴露分毫。
季家人個個混如鬼精,不乏有人懷疑你,然而無論是監控錄像還是消息往來,皆干干凈凈挑不出一絲問題。
那些東西究竟干不干凈你最清楚,等到An以此事找你索取酬金時,你才知道替你暗中解圍的是他。
你知道An的能力,不忍看小貓黑著臉再嘗一次挫敗的滋味,憋著笑,沖他抬起手,“阿荼,過來。”
季荼聽見你叫他,扭頭看你,眉心仍是擰著,落下的嘴角滿是怒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可也明白自己做不了什么,他站起身,看了眼黑色反光的電腦屏幕,慢吞吞朝你走過來。
行至一半聽見手機震動聲,他又驀地加快速度,三步并作兩步跨到床前,還未坐下兩手便急著大大張開將你往身前一攏,肩背一弓,腦袋心安理得地往你解開了兩顆扣子的胸上埋了進去。
手機從你掌心滑下去,“噗”一聲砸進了軟被里。
他近來小壞習慣越來越多,脾氣一上來,不管不顧就在你身上亂咬,此時也不例外,犬齒覆上乳肉上先前啃噬未消的牙印,凌亂卷發在敏感的胸乳上亂蹭。
“唔,阿荼……”
刺痛麻癢感齊齊傳來,你短促地吸了口氣,手指抵著他的下頜去抬他的腦袋,卻是紋絲不動。
你低頭看了他一會兒,無法,在他下巴上輕捏了一把,隱入皮膚的青色胡茬細密刺著指肚,你安撫著埋頭在你胸前的人,伸手抓起手機。
自上次聯系后你們再未有過接觸,你不相信An會突然毫無條件地把這些消息告訴你,略一思忖,問他道,“你想要什么?”
纏在身上的手臂倏然一緊,季荼抬起頭,下巴還抵在軟肉里,唇縫抿成深直一條線,眼巴巴地看著你,樣子像極了知道自己的小玩具要被送人的小狗。
你實在不清楚他對An過剩的危機感源自于哪,掌心順著他的下頜、耳根來回撫弄,低頭在他唇縫處輕舔,試圖緩解他緊張的情緒。
掌中傳來震動,你欲看消息,卻被他一口含住了下唇。他雙目眨也不眨地盯著你,烏黑的瞳孔映出你的面龐,下一秒,就已探出舌頭纏上了你的。
嗯……磨人。
季荼不管你是不是還在聊天,或說他本就意圖打擾你與An的交流。他將你抱坐在腿上,上身直直朝你壓下親了過來,你手搭在他結實的肩頭,唇瓣吮著他的含糊回應著,拇指在屏幕上摸索著滑了幾下,點開了An回復的消息。
在唇齒間裹弄出的放縱水聲里,An冷淡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了出來,“我要一件你母親留下的遺物。”
“明日晨時10點,我會登門拜訪。”
你第一次在與小貓親密時聽見旁人的聲音,那聲音太清晰,一時竟感覺不像是透過手機傳來,仿佛你們就在人前這般緊擁著深吻,不由得感受到一種陌生而隱秘的禁忌感。
語音結束,聊天框里An先前發給你的信息一條條迅速消失,你沒看見,只覺得小貓吻得更深了,濕滑的舌頭幾乎抵至喉頭,你全然應付不了,連氣都有些喘不上,用了些力推開他,“怎么了?”
他搖頭不語,眼眸濕沉地看著你,挺腰難耐地在你腿根蹭,舔了舔嘴唇,見你急促地喘了兩口平息呼吸,又迫不及待地低下頭要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