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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吳語的目光看過去,葉絕瞅到了隊伍末尾的蕭白,那人還是沒什么站相的杵著,嘴巴里叼著的煙快抽完了,嘴角有點兒極淡的笑容,目光里透著些微嗜血的神采。
這笑容葉絕太熟悉了,以前每當蕭白想出什么好招來折騰他們的時候,都是這么一副欠抽的樣子,擱這時候再看到蕭白的笑容,葉絕忽然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好像倒霉的不會是吳語他們,而是利刃的這幫兵痞似的。
當然,后來的事實證明,葉絕的直覺實在是太準了,因為蕭白很快的就將抽完了的煙扔了,走到隊伍前,跟吳語勾肩搭背的,笑著說:“今兒我和吳隊長一組,我是你們的對手,大家放開了練。”
“操!”這是所有隊員的一致反應。
平時在基地訓練的時候沒少跟蕭白分在互相對抗的組,可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居然讓葉絕異常的興奮,他看著蕭白那張依舊淡到沒什么表情的臉,忍不住嘴角上揚起來,在蕭白的視線轉到自己身上時,他沖著那人用口型比著:“做了你。”
蕭白不言不語地對著他也笑了起來,冷冷清清的,不過目光里還是有一絲不易見的溫柔。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更換裝備,葉絕跟著自己的隊友們去領取彈藥,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之后,葉絕從庫房里出來,他還有些自己專用的裝備得帶上,不是制式內的,算是些非常規的,有不少都是他自己改造的。
趁著集合前最后的時間,葉絕溜回宿舍把那些東西都帶上,從窗戶翻出來的時候,迎面就撞上了蕭白。
蕭白已經換好了外軍的迷彩服,跟平時的他還是有了些變化,依舊很帥氣,葉絕看的心里一動,像是有個貓爪子在撓一樣,怪癢的。
“隊長,”葉絕走過去,正兒八經的打著招呼,蕭白伸出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湊近他耳邊,幾乎是貼著耳后的皮膚,溫熱的氣息讓葉絕幾乎心神搖動:“想不想打贏我。”
“想,”葉絕心想這不是廢話嗎,遂不動聲色地后退兩步,白了他一眼。
蕭白笑了起來,那眼神讓葉絕都為之動容,嗓音壓的很低,慢悠悠地說著話,就跟挑逗似的:“也好,不過相比于對抗,我更喜歡跟你偷情。”
“操……”葉絕大囧,他真搞不清楚,蕭白這廝怎么又忽然的跟發情了似的,這青天白日之下又要耍流氓嗎,而且有人耍流氓的時候,是帶著一身殺氣的嗎?
“對抗的時候我們只是敵人,明白嗎?”
某人上一秒還含情脈脈的眸子,一瞬間殺氣陰寒的駭人,葉絕想也沒想,便鄭重的點了點頭,嘴角慢慢勾起個挑釁的弧度:“隊長你也是,別手下留情,小心咋死的都不知道。”
第102章
艷陽高照,晴空萬里,看起來天氣不錯,不過溫度卻很操蛋,零下十八度。
當兵痞們一個接一個地跳出直升機機艙的時候,撲面而來的寒風像是把刀子,狠狠的刮在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生生的疼,居然還莫名其妙的有點兒爽。
想想也對,他們暖和的太久了,是時候該冷冷了。
管仲是第一個落地的,他的大黑臉都被寒風撕扯的紅了,腳下咯吱作響的是厚厚的白雪,忽然就被帶到了這么靠北的深山里,管仲還不太適應,不過他根本沒那個時間適應,因為那群看不見的所謂“敵人”就潛伏在他所處的這片林子里,包括他那個鬼一樣的隊長。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厚實的積雪掩蓋了青黑的樹木,林子中無比寂靜,只能聽到偶爾的雪壓斷樹枝的聲音,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就好像這片林子已經陷入了沉睡。
不過越是沉睡的林子就越是危險,管仲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注意著身邊任何可能的響動,向著前方突進。
這一次,吳語給出的題目不算太難,但也足夠坑爹,兵痞們只知道敵人在林子里,人數多少、裝備如何,甚至于任何可能的坐標都沒有,兵痞們與其說是去追擊雪虎扮演的“外軍”,倒不如說是在進入“外軍”的包圍圈。
管仲活動了下罩在手套下的指頭,呼出去的熱氣在他的睫毛和眉毛上形成了細細的一層霜,這么嚴陣以待的架勢和心態,可以說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因為要和蕭白、吳語為敵。
說實話,從進入利刃的那天起,管仲就一直在仰望這兩個人,他當然也想要趕超,可更多的時候還是把這兩個人揣在心底,默默地仰視著,然后再按照自己的路子一步步往下走。
管仲有自己的信仰,他不需要再去信仰什么人,那太扯淡了,可他一定要相信某些人,這樣的相信雖不同于信仰,卻也可以持續一生。
管仲到達了自己預定的位子以后,就潛伏下來默默等待,他在等孫靜就位,兩個人再偕同葉絕一起搜索。
臨出發前,他們就是這么定的計劃,孫靜這個三人小組在明,剩下的人在暗,誘餌后面還有誘餌,力求將那幫混蛋“外軍”統統斃了。
管仲拆彈拆的久了,難得來做一次這么先頭的沖鋒部隊,一時間居然都有種自己是個人肉炸彈的錯覺,這讓他挺像笑的,壓在雪洞里的身軀也極輕微的顫動了一下,這個時候,耳機里傳來了響聲,看樣子,孫靜已經就位了,再問了問葉絕,那家伙也到了。
已經準備好了的三個人立馬上路展開了搜索,承擔著尖兵任務的葉絕可是一點兒都不輕松,甚至可以說是壓力很大,因為他的位子太過于暴露了,很有可能成為對方狙擊手的目標。
想到瞄準自己的人可能會是蕭白,葉絕就忍不住的有點兒興奮,后背都起了雞皮疙瘩,當然,他告訴自己他這是被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