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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廚房有和她要好的許嬤嬤,難得來一次,偷偷去看她老人家一次。和蓮心別了,映橋和黛藍往大廚房走去,一路上,她都在盤算著晚上要如何應付季文燁。
正想的入神,黛藍忽然拿胳膊肘碰了碰她,朝左手邊使了個眼色。映橋順著望去,就見月亮門的僻靜處的樹叢后,露著一角暗紅的衣裳,正是方才梅安云身上穿的顏色,十分扎眼。
“噓——”黛藍厭惡梅安云,但同時也對她感興趣,見四下無人,拽著映橋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偷瞧。
映橋對梅安云實在沒興趣,但黛藍肯陪她來府里,她就得陪她偷聽,這樣才算夠意思。兩人屏住呼吸,溜到人影身后,就聽梅安云哼道:“我看四表哥受傷的地方是腦子吧,云映橋那種沒味兒的小姑娘哪里好?!我聽說極護著呢!”
映橋不忿的想,她的日子有什么可嫉妒的?護著她?那都是有代價的!
這時一男子道:“哪里好?豆蔻少女哪兒不嬌嫩?況且云映橋豁得出去,下三等的娼妓也沒她臉皮厚。端午節那會,敢在亭子里給文燁吹簫,換個稍微有點廉恥的都做不出這事?!?
這不是三少爺季文煜的聲音嗎?!映橋恨的咬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他為了跟梅安云套近乎居然如此侮辱她。
“呸!呸!三表哥你再說這些惡心的事,我可要走了?!?
“是你要問我云映橋哪里好的,我跟你說了,你反倒怪我玷污了你的耳朵?!奔疚撵铣錆M鄙夷的道:“越是下三濫人家出來的,越豁得出去,什么都能做得出來。另外,云映橋那丫頭你別瞧她長了個清純無辜的模樣,我看她性子最淫。當初拼死拼活的救她爹,我看里面就大有文章。從老家一路走到京城,吃住睡全在一塊,哼哼,誰知道會發生點什么。”
映橋氣的渾身發抖,竟一時說不出話,腦袋一熱就想沖上去。幸好黛藍在一旁攔著,捂著她的嘴巴把她別處拽。兩人離開梅安云和三少爺說話的地方后,映橋拿開黛藍的手,越想越氣,可又無可奈何,回到東苑,一度委屈的想哭。
三少爺辱罵映橋的兩段話,一段涉及四少爺,一段涉及她父親。旁人根本沒法勸,映橋氣的鼓鼓的,午飯晚飯都沒吃。
今日季文燁回來的晚,入夜了他才姍姍歸來,一進院,黛藍就把今日去太太那的情況匯報了,連帶著三少爺和梅安云講映橋的壞話,一字不落的全說了。
季文燁緊鎖眉頭,被惡心的不輕。進屋后,見云映橋在桌邊站著,裝模作樣的抹桌子,但一看就心不在焉的。他走過去,直接道:“還因為老三說你的事生氣呢?”
她狠狠擦桌子:“沒生氣,有的人自己身上不干凈,看誰都和他一樣!再說了,他是爺,他說什么我不得受著,我只后悔沒揉兩個棉花團塞耳朵里,耳不聽心不煩!”
他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低頭在她耳邊笑道:“我昨天就說你這耳朵若是沒用,干脆別要了……”說著,在她耳朵上輕輕咬了下。
映橋直覺得一股電流從耳朵流向全身,頓時血氣上涌,滿面通紅,她捂著耳朵,后退了幾步,如臨大敵的道:“你、你做什么?”
季文燁眨眨眼,她反應真大,自己是不是有點玩過火了?
☆、24、第 24 章 ...
映橋耳朵發燒,臉也發燙,像受驚的小貓提防的瞅他:“你、你做什么?”
“啊?怎么了?”季文燁茫然的道:“我累了,快過來將我的衣裳換了?!币娪硺虿粍訌棧髲姷难凵袼坪踉谡f‘你不解釋清楚,我絕不過去’一般。
映橋嘴巴撅的高高的,揉著耳朵不過去。
季文燁沉吟片刻,面無表情的問道:“我只問你,你今天見到曲娘子了么?你覺得你們長得像嗎?”
“……不像?!庇硺驌u頭。
“那你還怕什么?痛快過來!”季文燁摘下烏紗帽,動了動網巾,把帽子擱到桌上后,一抬頭發現云映橋還是躲著他不過來,他便皺眉冷哼道:“這么著,我非得給你個解釋嗎?”
映橋壯著膽,微微點頭。
他瞪眼:“你膽子倒不???!居然敢要求我?!”
事已至此,干脆撐到底。映橋小聲不滿的道:“沒這么耍人的,就算小貓小狗也不能親來親去的吧?!?
季文燁哼哼冷笑了兩聲,自己將飛魚服的衣帶解開,沒好氣的道:“對,我是對你動手動腳了,明天就叫你做姨娘,你滿意了嗎?!”
處處含著譏諷,分明說的是反話,映橋對他的回答不滿意。
季文燁將外袍扔到她身上:“別愣著了,快掛起來!”
映橋折身往衣架上掛衣服,但一雙眼睛謹慎的不時瞟一瞟身后的主人。他根本沒解釋他為什么要那樣做,如果拿不出合理的理由來,她是不會輕易放松警惕的。之前還當他是個好人,但他現在的作為和三少爺有什么區別。
季文燁盯著她掛完衣裳,吩咐道:“我晚飯還沒吃,你去叫廚房弄點吃的來。”
“……是?!?
一天沒吃飯的是映橋,自上午聽到三少爺講她的壞話,她午飯晚飯都沒吃。把廚娘喊起來,做了一碗香菇雞肉粥,配了醋拌鴨掌和五香驢肉兩個冷盤,給主人端去了。
映橋把炕桌給他擺好,把飯菜一樣樣在桌上擺好,然后轉身要走。季文燁瞧了眼,喊住她:“怎么沒有酒?”
你不提前知會一聲,誰知道你大晚上的要喝酒?。∮硺虻吐暤溃骸拔疫@就叫人熱一壺來?!?
等她燙了酒回來,發現季文燁根本沒動筷子,粥和冷盤都一口沒吃。見她來了,他只拿過酒壺斟了盅熱酒,慢飲起來。
“……您還有什么吩咐么?”
“把粥吃了。”他斜看她。
“……”
“不餓?”其實他晚上吃過了,這會不餓,叫映橋去張羅飯菜,是因為聽說她中午晚上都沒吃,想叫她吃一頓。
映橋一天沒吃東西了,哪能不餓。本來若是這會去睡覺,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可偏偏季文燁拿著食物‘引誘’她。映橋抬眸瞅他:“……我……”
“飯菜又沒惹你,你跟它們也要置氣嗎?”季文燁朝桌子對面努努嘴:“你快坐過去吧,我喝酒就夠了,你不吃,這些菜過夜,就要扔掉了。”
映橋意志力薄弱,想了想,還是沒法跟肚子過不去,坐到他對面拿起筷子吃粥。長身體的緣故,每日總覺得吃不夠,今天幾乎一整日沒吃東西,著實餓的厲害。
季文燁一手端著酒盅,一手杵著下巴,著看她道:“云映橋,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覺得你好歹是秀才的女兒,賣身是暫時的,早晚還得離開這里做你的良民去。唉,你口中稱呼我為主人,其實骨子里還沒把自己當奴才。一般的奴仆,我能跟她親近一下,早高興的跟什么似的了。哪會像你一樣一蹦三尺高,你的反應不像奴才,倒像是被輕薄的千金小姐?!?
映橋低頭扒飯,肚子飽了,腦子好像也清醒了,她抿了抿嘴道:“好奇怪啊,少爺,您頭一次一下子說這么多話……”是不是心里有鬼?
“……”一時疏忽,被她將了一軍。季文燁扯出一絲笑意:“云映橋,你吃飽了,膽子又大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