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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瞪他了吧,是吧,是吧。季文燁暫且放下她的不敬,繼續刨根問底:“他認錯人?打你?你為什么這樣說?”很自然拍她的手背。
“當然是因為我和曲娘子長的像嘍。曲公子說了,他娘子就是聽了這句話才過來的。”她豁出去了,寧可去伙房燒火,也不愿意陪他玩‘舊情人替身’這種把戲。
輪到季文燁呆了,心里罵道,是哪個混賬東西造的謠?一句話就把他變成了求而不得的可憐蟲不說,還把他和云映橋的關系攪亂了。難怪她從剛才起就陰陽怪氣的。
季文燁眼珠轉了轉,然后冷聲道:“是不是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哦,原來四少爺把我留在身邊,是因為我像她曾經的未婚妻’?”
她鄭重點頭。
他瞥了她一眼:“我說你怎么行為怪異呢,原來是又自作多情了。”說罷,連聲冷笑。
映橋自信心脆弱,被他嘲笑了兩聲,就瀕臨崩潰了:“難道不是嗎?”
“你自己沒長眼睛嗎?像不像,你不知道?”說著捧起她的臉,‘痛心疾首’的道。屋內沒旁人,他忽然有一吻芳澤的沖動,不過理智暫時占上風,打消了念頭。
“……太黑了,沒看清。”
季文燁聞言,果斷捏了她臉蛋一把:“沒看清,你就敢跟我這兒耀武揚威?人家說你們像,就真像了?我還說你像糯米丸子呢,難道你就真的是了?那我是不是能吃了你?!”見云映橋不答話了,他才松了手,道:“你在太太那邊落過什么東西沒有?你明天借口去取回來,順便親眼看看梅安云,看看你們是像還是不像!”
她不敢去,默不作聲。
“你必須去一趟,不管是誰傳出你們相似的,你親自過去對證,用事實打他們的臉!”他的語氣不容反駁:“我季文燁再可悲,也不至于弄個像別j□j子的丫鬟在身邊。” “我、我害怕……”
他挑挑眉:“活該!這就是你自作多情的代價。不過,代價可不止這一點,等你明天親眼證明了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死的心都有了。
☆、23、第 23 章 ..
抬眸偷偷瞧主人,見他目光幽冷,分明在說‘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映橋忙低下頭,想了想道:“我、我有一件衣裳和抄寫的藥方落在太太那了,一直沒取,不知被扔了沒有。我明天去看一眼……”
“好好看一看曲娘子,辨一辨你們眉眼是否相似,我是否在把你當她的影子疼。”季文燁冷聲質問道:“再者說了,我就算真把你當個人的影子,你一個賣身為奴的,有什么資格不滿意?方才還跟我擺臉色,真該給你幾巴掌,叫你有點規矩。”
映橋岔開話題,小聲道:“爺,醒酒湯涼了,我給您重新盛碗新的來。”
這是想找借口逃跑,季文燁哪能放過她,一把按住她的手,沒好氣的道:“你知道梅安云跟我有什么過節了吧,是哪個混賬東西嚼舌頭告訴你的?黛藍,海棠?亦或是哪個碎嘴的小丫頭?”
映橋抽不出手來:“沒人嚼舌頭。”
他冷笑,抬起她的下巴,逼問道:“你說實話,我就饒了你,袒護她們,你就是罪上加罪。”
映橋才不會把她們供出來,只皺眉嘟著嘴道:“您該去找曲公子算賬,打罵他娘子的時候,前因后果全抖落出來的。我們是不想聽的,可捂住耳朵的時候已經晚了。”
“哦?是么?”他便借口揉了揉她軟軟的耳朵:“聽了不該聽的,干脆割了算了。”
“割了耳朵,聽不到您的吩咐,我要怎么做事還您的債呢。”映橋咧嘴笑道:“所以,就別割了,嘿嘿。”
“……”他面無表情的看她。
映橋內心流淚,完了,討好失敗。
季文燁朝她耳蝸呼了口熱氣,輕聲道:“算了,你先走吧,等明天再收拾你。”
他現在不罰她,她暫且躲過一劫,至少可以看到明早的太陽了,于是趕緊跑掉了。
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擔心明天去太太那邊要有大麻煩。黛藍察覺她的煩躁,趴在她肩頭問:“怎么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映橋便把被少爺吩咐她去太太那邊拿東西的事說了。黛藍爽快的道:“沒事,明天等爺走了,我陪你過去一趟。別擔心了,快睡罷。”
有黛藍幫她,映橋安心多了,抱著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季文燁臨去指揮使司衙門前,還叮囑映橋別忘把眼珠擦亮,好好看看那邊的情況。映橋明白他是指瞧瞧梅安云的長相,點頭稱是。
季文燁自然沒忘記昨晚的‘承諾’,提醒她:“我晚上回來收拾你,等著罷。”嚇的映橋欲哭無淚,等他走了,跟要赴死的哭喪臉,躊躇猶豫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跟黛藍往太太的院子去了。
太太院子里,仆婦們在用清水潑地磚,正屋的簾子垂著,沒有往來的小丫鬟,一切都像往常一樣安靜。這時不知誰往院門口瞅了眼,猛地見到云映橋,驚呼道:“呀,是云姑娘——”便有人扔了掃帚進屋稟告。
不一會,蓮心就出來了,一臉驚奇的招呼映橋:“好生奇怪,你居然會來。快進來吧,太太要見你呢。”
映橋和黛藍進了正屋,見韓氏端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旁邊坐著一個不上二十歲的女子,身著暗紅縷金提花緞面交領長襖,下穿靛藍色八幅湘裙,發髻上珠翠堆滿,可謂通身氣派。映橋注意力全被她吸引去了,不由得仔細瞧她,這女子面如銀盤,一雙飽含風情的杏核眼,微翹的鼻尖,配著花瓣似的櫻唇,透著一股嫵媚勁兒。
而映橋正好相反,鵝蛋臉,清冷冷的丹鳳眼,鼻梁直挺,嘴唇單薄。
“你就是云映橋?四少爺從太太房里要去那個?”這女子先開口了。
映橋沒說話,只默默頷首,有種預感,她就是梅安云。
“哼,這院子里有人該治眼疾了!”梅安云冷哼。在舅媽這里坐著,聽說云映橋來了,自然要把這位別人口中和她相似的丫鬟好好看一眼,結果自然是失望之極,除了她們都是女人外,五官身段沒一處相似的,便知道自己被人騙了,越想越恨,賭著氣站起來,重重哼了聲,拂袖而去。
映橋沒料到這么快就結束了,梅安云自己先氣跑了。
韓氏輕輕搖頭,對身旁的周嬤嬤說了什么,周嬤嬤便跟著梅安云出去了。韓氏瞅著云映橋,憎惡又無奈的問道:“昨晚上見到我這個舊主子連句話都不說,今個過來做什么?”
“回太太的話,當初走的急,有一件衣裳落在這邊了,一直沒拿,眼瞅天冷了,我想取回來……”映橋發現韓氏似乎真的拿她沒辦法,否則的話,早一進屋就把她擒了。
韓氏當然不會相信映橋的話,她就是季文燁派來拆穿‘云映橋和梅安云相似的謊言’的。韓氏順了順胸口,有氣無力的吩咐道:“蓮心,她那幾件衣裳沒扔吧,帶她取了吧。”
映橋欠身:“謝太太。”
“你攀上高枝了,陳姨娘也死了,往后的日子……你好自為之吧。”韓氏擺擺手打發她走:“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你自己掂量罷。”
黛藍和映橋便雙雙躬身退下。才出了門,蓮心就一臉愧疚的道:“映橋妹妹,跟你說,你可別生氣,自你走了,你的衣裳就被我們當抹布抹地了,你還要嗎?”
映橋早料到會是這樣,她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無所謂的道:“那便算了,姐姐忙去吧。我和黛藍姐姐去大廚房要一口水喝,然后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