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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風看見他心口上的刀上,閃過莫名的情緒,計泯仇已經不是當年不懂武功的計泯仇了,他完全可以避過,卻好像失了神一般,動也不曾動一下,那匕首就穩穩當當的扎進了他的胸口。
一連昏迷了幾日,計泯仇才轉醒,他睜開眼睛看著客棧白色的床幔,四周都靜悄悄地可怖,他轉頭,看見徐風站在他的床頭,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好像是一尊雕像,一身的玄色長衫,啊,幸好不是黑無常。
“你說她還活著?”
計泯仇稍微活動了一下,才覺得心口處刀上疼痛,他慘白了臉色,額頭上都是冷汗,打濕了發梢。
他不言不語,看來徐風是不打算給他吃藥了,他轉頭望向他,笑道,“去熬藥。”
徐風攥緊了手中的劍,抿了下唇,一言不發的離開。
計泯仇喘了一口粗氣,冷笑一聲,眼神閃爍的看著窗外,已經過了中秋,一片蕭瑟凄涼的景色,枯黃的樹葉輾轉落在窗臺上,風也是涼的。他冷颼颼的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嘆一口氣。
過了不多時,徐風就回來了,順便手上拿著一碗藥,一聲重響放在床頭,藥汁在藥碗里蕩漾,冒著熱氣。
“喝吧。”
計泯仇看了一眼藥碗,又看了一眼徐風,虛弱道:“拿不動,你喂我。”
徐風只得坐在床沿上,手中拿著那碗藥,舀了一勺子遞到了他唇邊。計泯仇唇角碰了碰那黑乎乎的湯藥,嫌棄道:“好燙,你吹一下。”
徐風忍無可忍,將藥碗放在床頭柜子上,“你把她藏在哪兒了?”
計泯仇心中寂寥,唇角卻揚起一抹笑意,“我把她帶走了,藏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你永遠都找不到。除非我告訴你。”
他得逞地,肆無忌憚的笑意,令徐風恨不得再在他胸口插上一刀,卻偏偏受制于人。
“喂我喝藥。”他平靜地說著,笑容冷了下去。
徐風再次拿起藥碗,手指因為過于用力而骨節泛白,甚至在微微顫抖著,他將勺子第在他唇邊,計泯仇正要開口,只見徐風揚起碗將所有的藥汁都灑在他身上。
滾燙的藥汁灑在傷口上更是痛上加痛,黑漆漆的藥汁染在白色的里衣上,顯得有些惡心。
計泯仇咬住嘴唇,才沒有痛呼出聲,他努力緩和下臉色,讓自己不要顯得難么痛苦。他彎了彎唇角,“若我死了,你就再也見不到她了,只有我知道,你想清楚。”
哪怕他懷疑他是在騙他呢?
沒有辦法,他只有相信他所說。
徐風忍住怒氣,不言不語。
“衣裳臟了,給我換掉,傷口也要重新包扎。”他的眼睛看著前方,平淡的吩咐。
如他所說,徐風從他的包裹里找出了一件衣裳,掀開被子,拉過他解開了他里衣的衣帶,他的皮膚異常的白,傷口猙獰。在加上那一碗藥汁潑過去,情況自然更加惡化。
他不聲不響,像個木偶人,眼神平靜無波。
徐風將傷口重新包扎,又將衣服給他重新穿上,將衣帶重新系好,又把被子重新換了一個方向,讓被藥汁浸濕的那一面放到了腳那一頭。
計泯仇靜默不語的看著他,輕聲說了一句,“出去。”說完他便閉目養神,裝作睡熟了。
徐風一動不動的站在他床前,一只手想要去掐住他的脖子,他的手發著抖。他咬了下唇,猛地把手抽回來,轉身出了門去。
計泯仇的傷勢時好時壞,反復無常,一直過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才差不多漸漸好了,畢竟練了武功的人體質與尋常人不同。
計泯仇能下床的第一天起,就不在吃藥了,偶爾咳個兩聲,皆是撕心裂肺。徐風只是在一邊冷冷的看著,也不去關心,有時看見他傷口又滲出血跡,也只是當做沒看見。他只是想知道計泯仇到底把徐月藏在了哪里,是不是在說謊騙他。
計泯仇自然知道一直這樣下去,徐風不可能相信他,他一定要再加上一個鎖,萬無一失。
徐風回來,看見計泯仇手中拿著一顆白色的藥丸,看了又看,然后對著他揚了揚眉,招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