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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風提著劍走過去,“何事?”
計泯仇親切地笑了幾聲,像是尋常撒嬌一樣,“你處處想要害我,萬一我帶你去見了你妹妹,你就殺了我怎么辦?這顆毒藥——你吃還是不吃呢?”
他一身的紅衣坐在枯樹下的一塊青石上,落葉不時的飄落下來,順著他的長發滑到雜草間,他的皮膚白得過分,像鬼似的。
計泯仇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徐風的劍迎著他當面刺來,計泯仇偏過身,旋即站起來,手中鐵爪子鎖住劍鋒,兩個人僵持不下,一直就這么望著,誰也不收手。
計泯仇輕咳了一聲,“你當真想要我死?”
徐風沉默半響,收了劍勢,將劍收回劍鞘,一瞬間灼人的劍光盡數斂去,他抿唇伸出一只手來,“給我。”
計泯仇將藥給了他,只見徐風接過就吃了,沒有多少表情,只是眼神里閃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計泯仇坐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眼神仰視著他,笑道,“是甜的吧?”
徐風怪異的看著他,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越是甜的東西越有毒,這可是劇毒,你的小命就攥在我手里了。”他說著說著,沉下臉色,倏地又站起來,伸手指尖輕輕摸著他的臉,惡狠狠地說:“以后你就是我計泯仇的人了,一輩子都是,就算做了鬼也是,來生我們還要在一起,我的暗衛。”
徐風看著他的眼睛,像是著了魔一樣,被惡鬼纏上似的渾身發冷,他伸手甩開他的手,皺著眉頭,恭敬道:“希望您不要食言,主上。”
“我什么時候偏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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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再次走出客棧的時候,已經入了冬,行人都換上了冬衣,裹得一層又一層,計泯仇沒加衣裳,卻叮囑徐風多穿兩件,免得總是損耗內力,不太好。
徐風從來不問計泯仇為何不加件衣裳,也不關心他冷不冷。計泯仇想,若是徐風會問他的話,他定然會撲過去挽住他的手臂說,“因為我想你抱著我,這樣就不冷了。”
可是他還是孤零零地走在前頭,他冷冰冰的暗衛跟在身后,走過的人都要往這里瞧上兩眼,心說是哪一對主仆這么怪異。再說,那穿紅衣的年輕人真是好看,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徐風,你那張圖紙可是真的?”
“自然。”
計泯仇早就看過那些守衛部署,以及現在掌權的長老和舵主,從白氓那里得到的消息來看,封塵這幾日去拜訪了江南神門,不在閣中,那此事就要好辦許多。
“封塵此人詭計多端,不過選的都是些沒用的廢物來掌權,”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除了你。”
徐風只當他沒說,繼續不言不語的跟著他走。
“柳遷之這個人貪生怕死,過于警惕,到時候,我若是讓他們狗咬狗便好了,一定要趕到封塵回來之前,到時候任憑他有多大的能耐,也掀不起波浪。”計泯仇一邊思索著,一邊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章
計泯仇再一次站在鬼閣的門前,卻覺得物是人非,滄海桑田,鬼閣的裝潢都沒有變,仿佛還是臨走時的樣子,只是已經沒有人等他回來了。
這下是徐風走在前面,他喬裝打扮成跟隨的侍衛,徐風向把手的人亮了舵主令牌,那兩邊的侍衛便毫不遲疑的讓開了道,計泯仇明目張膽的走了出去,走到半路上聽見有人在小聲談論。
“原以為大長老是個明理仁義的人,卻不想一掌了權就變了樣子,實在是讓人沒法琢磨啊。”
旁邊那個搭話,嘆氣,“當年小少主在的時候,若是遇見閣主責罰,還能稍兩句好話,現在也沒那個福氣了。”
兩人嘀嘀咕咕的說了半天,卻偏頭看見徐風從遠處走過來,當即閉了嘴,正正經經的站崗,等兩人經過的時候齊齊鞠躬,計泯仇心思一轉,看來那封長老也不是人心所向,只是當時為何會有人支持謀反,其一怕是有一股勢力強勢協助,其二也應該是他那死去的爹太過殘忍了。
不過這鬼閣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如果不強制控制,不知道又有多少事端。
計泯仇走了幾步,便覺得那插在心上的一刀好像又開始隱隱作痛,以及被挑斷了手筋重新接上的那只手腕兒,撕裂裂的疼。
他跟著徐風走,暗自將守衛的站崗地點都清清楚楚的記住,又將格局在腦子里拼成完整的圖,兩人直接轉到了西邊的院子里,那院子里住的是柳遷之,掌管著大約兩成的勢力。
“徐舵主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