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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昭:“……”
“藺姐姐,其實我與你一樣。將來你就懂。”駱寧說。
藺昭一向不多問。駱寧只說半句,她也就聽半句。
軟鞭暫時給藺昭欣賞幾日,駱寧不著急用。
藺昭沒有在推辭。
駱寧又拿了五毒餅,去找兩位嬤嬤,與她們喝茶吃餅,閑話瑣事。
她問起了魏王妃。
“……沒人敢說陳美人,唯獨她提了。”駱寧道,“雍王又說,他與魏王兄弟倆不睦。”
“雍王與皇帝兄弟失心,是魏王多年從中挑撥;皇帝服用福壽丹,也是魏王引薦的道士。”何嬤嬤說。
駱寧心口一跳。
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也是性格各異。
皇子們自從生下來就由乳娘撫養(yǎng),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宮殿。
太后作為生母,不可能跟每個孩子都感情深厚。
駱寧其實看不透太后的感情,不知她更偏向誰。
唯一可以看明白的,是太后威望很重,她的兒女敬重她、畏懼她。她在其中游刃有余。
“……魏王妃是魏王自己選的,她出生王氏。太后也很喜歡她,她性格很直率。”尹嬤嬤說。
駱寧:“……”
這個“喜歡”,真是無限深意。
而魏王,他是選擇了這個女人,還是她身后的家族?
這個夜里,駱寧看著帳頂秾艷方芬的榴花,靜靜笑了笑。
往后三年的日子,熱鬧了。
鎮(zhèn)南侯府的算計,與皇族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駱寧竟絲毫沒有打退堂鼓的念頭。
“要是我真的能熬下去,就是立了大功勞。蕭懷灃心中,我這下屬功不可沒。將來我在韶陽真有什么事,他也會保我。”
駱寧也許會成親。
她要是有了孩子,說不定能靠著這三年的恩情,給她孩子謀個前途。
她胡思亂想著,慢慢睡熟了。
她還夢到了蕭懷灃。
【第091章
駱寧先下手】
駱寧夢到了蕭懷灃。
他與鄭皇后站在一起,兩人一個高大挺拔,一個端莊柔婉,十分般配。
他當(dāng)著鄭皇后的面,把駱寧的絡(luò)子扔泥里。
“一個小絡(luò)子,粗劣庸俗,也配呈給本王?”他語氣不是冷淡,而是鄙夷。
臟污泥水很快把絡(luò)子淹沒。
駱寧看著這一幕,心疼那絡(luò)子:“怎么不配?它是我的真心。”
雍王便冷笑:“你的真心,值金幾何?”
鄭皇后恬柔笑著。
雍王牽住了她的手,目光從冷凝轉(zhuǎn)為溫柔。
駱寧就醒了。
她醒過來,緩了好一會兒神,好氣又好笑:“這什么鬼夢?”
這世上,除了駱寧,也許只有太后知曉雍王和鄭皇后的情愫,其他人一概不知。
每次雍王見到鄭皇后,這兩人會裝得誰也看不見誰,特別避嫌。
越是有情,越是要遮掩——駱寧是這么想的。
端陽節(jié)的宴席上,駱寧也留心過,雍王不曾與鄭皇后說半句話,甚至沒往她那邊靠近半分。
她心中是好奇的。
加上裴應(yīng)的絡(luò)子,著實令她有些意外。
這些想法胡亂湊在一起,叫她做了個詭異的夢。
她起身。
當(dāng)值的秋蘭給她倒了杯茶。
“我睡不著,咱們說說話。”駱寧對秋蘭道。
秋蘭值夜時候睡在駱寧床邊的床榻上。她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來慢慢喝,與駱寧閑話。
“侯夫人精神好了些。”秋蘭告訴她,“大少奶奶那邊的丫鬟說,她問起了您的生辰。”
駱寧:“……”
“大小姐,您不想聽這個?”
“不是,是預(yù)感我這個生日又不會太平。”駱寧喝了口茶,“還想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一次。”
秋蘭想到了一個問題:“過生日是小事,一天就結(jié)束。婢子有些擔(dān)心,侯夫人會不會往咱們院子里塞人。初霜走了,咱們這邊空缺太多。”
依照份例,駱寧這邊缺不少下人。
別說小丫鬟,大丫鬟都缺一半。
文綺院的丫鬟數(shù)量,只三成。太少了,這個破綻不可能沒人發(fā)現(xiàn)。
白氏有借口給駱寧送人進來,駱寧也沒辦法拒絕。
就像小廚房、角門的鑰匙等,這些都需要當(dāng)家主母首肯。是否增添下人,也是白氏說了算。
文綺院沒什么事要忙。人少,也不會累。
作為待嫁姑娘,駱寧又不用持家,她的日常生活很簡單,不需要太多幫襯。
塞人進來,就可能塞眼線。用心去分辨忠奸,勞心勞力。
“咱們的人的確少。”駱寧想了想,“現(xiàn)在是不需要人,將來去了王府、回韶陽,都要用人。陪嫁丫鬟至少八個。”
這還算是少的。
“您打算怎么辦?不如趁著侯夫人生病,二夫人和大少奶奶當(dāng)家,趕緊從外面買一批。”秋蘭道。
此事要快。
駱寧失笑,問秋蘭:“你怎突然想起這樁事?是有人說了什么吧?”
“有位管事婆子來打聽,想讓她女兒補初霜的缺。”秋蘭如實道。
駱寧:“別人來打聽,咱們就慌里慌張去買丫鬟,豈能說沒有圈套等著?”
秋蘭心口一驚。
“先不急,此事咱們記著。”駱寧道。
秋蘭:“大小姐,陪嫁丫鬟得提早準(zhǔn)備,咱們不能去了王府再買。”
駱寧沉吟:“是得準(zhǔn)備了。既要有這些人,又不能放在文綺院。”
她目前要做大事。
文綺院如今除了太后和雍王的人,全是駱寧心腹,她辦什么都容易。
再進來人,哪怕沒有旁人安插的奸細(xì),人多眼雜,也對駱寧很不利。
“……一樁樁來。我們想個辦法,先解決侯夫人往咱們院子里塞人這件事。把她的路堵住,咱們院子不能在進人。”駱寧細(xì)細(xì)說給秋蘭聽。
聊著聊著,就天亮了。
駱寧起床洗漱,沒有晨練鞭法,而是去了祖母的院子。
祖母也起來了,在小佛堂念經(jīng)。
駱寧幫著大丫鬟一起,替祖母布置早膳。
“祖母,我想通了,過生應(yīng)該熱鬧。”駱寧陪著祖母用膳,提了此事。
老人家高興:“如此甚好。我拿了一百兩銀子,叫你二嬸替你置辦。到時候咱們擺六桌,把親朋都請一請。”
駱寧:“叫您破費了。”
又道,“我還想請幾個人,包括平陽長公主。”
老夫人微愣:“平陽長公主?”
“公主待我親厚,將來又是親戚,她會給我這個面子。”駱寧道。
老夫人吃驚的是,駱寧愿意如此高調(diào)。
“公主能來,自然錦上添花。”老夫人說。
駱寧:“您同意的話,我給她下帖子。沒幾日了,不能臨時去邀請她。”
老夫人點點頭。
駱寧果然給平陽長公主下了拜帖。
不到一個時辰,公主府的管事婆子來了。公主不僅親手寫了一封信,說她一定會來,還著人送了駱寧生辰禮。
兩匹昂貴且珍稀、可以比肩“浮光玉錦”的綢緞;另有一盒子珍珠,是內(nèi)廷之物,飽滿圓潤。
“……公主一定來賀喜。”管事婆子笑著對駱寧說,“這些薄禮,王妃莫要嫌棄。”
駱寧:“公主厚愛,我感激不盡,這便計日以俟了。”
得到了回復(fù),駱寧去告訴二嬸和大嫂,又拿了二百兩銀子去做菜錢,“你們替我過生日,不能叫你們破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