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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方巾帕交給鎮(zhèn)南侯:“我不知從何處來的,應(yīng)該是駱寅的東西。”
鎮(zhèn)南侯不想提駱寅半個字。
駱寅偷的布防圖,可能是余卓的,更不能講。
鎮(zhèn)南侯還得提防余卓找茬。
“……我是看著跟阿寧的舊情,才把巾帕送回來。否則,我留在身邊,她也解釋不清。”余卓對鎮(zhèn)南侯說。
鎮(zhèn)南侯:“這不是阿寧的巾帕。”
余卓不想聽他辯解。
駱寅“失蹤”一事,逐漸傳開了,關(guān)心的人都聽聞。
望族全部聽說,雍王準(zhǔn)妃的兄長,
竟發(fā)了瘋。瘋病還沒好,跟丫鬟私奔逃走了。
至于丫鬟是誰、長什么模樣,流言蜚語根本不關(guān)心。
太后又叫了駱寧去問。
“……他上次發(fā)瘋還沒有好透。才回來,又鬧事。”駱寧說。
太后沒有再說什么。
嘉鴻大長公主府卻關(guān)心了此事,甚至派人去找駱寅的下落。
“駱家忙得很,也許這是我兒的機會。”公主想著。
不過,一時查不出來。
雍王做得事,密不透風(fēng)。
余卓想見見駱寧,與她聊幾句,駱寧拒絕了。
白氏病了好些日子,駱寧在侯府遇到了白慈容兩次。
“表妹何時回家?”駱寧問。
白慈容笑了笑:“阿寧姐,姑姑還沒有趕走我。”
“自從你進(jìn)了侯府,家里很不太平。這次要不是你去而復(fù)返,大哥也不會發(fā)瘋,更不會下落不明。”駱寧說。
白慈容氣得臉都青了:“阿寧姐,你怎能污蔑我?”
比起他們做的,駱寧所言所行,實在不值一提。
“難道不是嗎?”駱寧靜靜笑了,“表妹,也許侯府所有人都這么想。”
白慈容面頰發(fā)抖。
她知道,駱寧也會對付她的。
也許,爹爹和大舅舅應(yīng)該及早進(jìn)京。
爭奪皇商一事,已經(jīng)鋪墊了很多年。
邱士東在京城還有一層關(guān)系,只是留著他拿下皇商機會時候用的。
白慈容想要寫封信,叫邱士東快些進(jìn)京,重新替她找路子。
駱寧這個人很棘手。
“……娘,叫爹爹快點來吧。”白慈容懇求白氏,“咱們還有阿宥和爹爹,您別灰心。”
白氏勉力支撐了身體。
駱寅死了,已經(jīng)無力更改,幸好她與邱士東還有個兒子駱宥。
駱宥今年十二歲了。
比起駱寅的平庸,駱宥更爭氣、沉穩(wěn),如今又是駱崇鄴唯一的兒子,他堪大用。
白氏好些日子沒和小兒子推心置腹了。
“我寫信,叫你爹爹進(jìn)京。”白氏說,“這段日子,叫阿宥來吃晚飯。”
要與他更親密。
以前是他年紀(jì)小,怕他不懂事、不知內(nèi)情,還怕他聽到什么說漏嘴。
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知曉真相,早日替真正的父母和姐姐做事。
【第088章
駱寧百發(fā)百中】
初夏,陽光灼灼,篩過疏影落下斑駁。
駱寧換上了夏衫。
庭院里,藺昭教駱寧射箭。
小弓、短距離射擊。
駱寧昨日才上手,今日就百發(fā)百中。
“……王妃,您箭法比軟鞭好。”藺昭夸她。
之所以要臨時練習(xí)射擊,是駱寧過幾日要去宮里陪太后娘娘過端陽節(jié)。
宮廷端陽節(jié)的習(xí)俗,其中一項是射“粉團”。
粉團是一種糕點,綠色,只是叫這么個名字。放在角盆里,用小箭射中就可食之。
它里面加了艾草汁,有祈福祛毒之效。
這種粉團糕點,滑軟黏糊,很難射中。
這也是太后自己琢磨的玩法,她很喜歡,逐漸從宮廷流傳到了世家望族。
尹嬤嬤告訴駱寧,叫駱寧提前準(zhǔn)備。
到時候女眷們都要射。若駱寧一再失手,尹嬤嬤怕她尷尬。
先練起來,有備無患。
“我沒有學(xué)過射箭,但我投壺很準(zhǔn)。”駱寧說。
投壺是最常見的娛樂,駱寧也愛玩。
近距離射擊,只需要準(zhǔn)頭好,用手慢慢找準(zhǔn)弓的感覺,很容易瞄準(zhǔn)、射中。
駱寧進(jìn)步極快,也是因為這種小弓輕若無物,又是投壺似的近距離,可以很快與手感相似。
要是換成長弓利箭,她估計就不太行。
她手上力道還是不夠。
“等會兒老奴做了粉團,您先練著。”孔媽媽在旁邊道。
這兩日是對著饅頭練的。
饅頭容易射中,粉團比較難。從易到難,一點點進(jìn)步。
駱寧頷首。
半下午,駱寧更衣,去了祖母的院子,陪著祖母說說話。
入夏暖和了,祖母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精神也矍鑠。
祖孫倆還是不聊駱寅。
“馬上端陽節(jié)了。”祖母對她說,“也快到了你生辰。今年想要什么禮?”
駱寧生于五月初十。
“您健康無病痛,便是大禮了。”駱寧笑道。
祖母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生辰禮還是要的。往年都是衣裳鞋襪,如今大了,得準(zhǔn)備些值錢的東西。
告訴祖母你想要什么。不僅僅要收禮,還得辦個生辰宴。可能是最后一次在娘家過生了。”
駱寧沒有再推辭:“我想想。想到了告訴您。”
讓老人家有點事忙,她精神會更好,更有盼頭。
其實,駱寧幾乎不怎么過生辰。
她很討厭這個日子。
每次到了她生辰,身邊的丫鬟仆婦乳娘,都要提醒她,當(dāng)年侯夫人白氏生她多兇險。
兇險是有的,可臥床半年卻是沒有。
白氏生完駱寧,的確出血很嚴(yán)重,她驚嚇不輕。
三五日,血止住了,她虛弱得厲害。
那年駱崇鄴人在邊疆,老夫人要持家,白氏跟前都是她自己的人。
她說半年不能動彈,成天在院子里,只因她把邱士東養(yǎng)在正院——此事,駱寧也是做鬼時候聽她提的。
白氏休養(yǎng)了好些日子,與邱士東公然在駱家廝混。
甄媽媽還時常把駱寅抱過來,一家人團聚。
半年后,邱士東必須回去,白氏也想跟著他走。
她告訴駱家眾人,她終于能活動了,想要歸寧。每次她回娘家,都會帶來不少的好處。
余杭又遠(yuǎn),一去大半年。
駱寅是這樣生的。
白氏再次歸寧的時候,已經(jīng)懷上了白慈容。
京城那一年叛軍入城,時機造就了白氏,她“被迫”留在余杭兩年多。
生下白慈容后,她娘家兄嫂為她遮掩,白慈容成了余杭白氏的長房嫡女。
再往后,邱士東拿到了鹽商資格,發(fā)得更厲害;又經(jīng)營海路,白家生意也靠他。
余杭白氏指著他賺錢,對他的事越發(fā)上心。
駱崇鄴的官位,也有了進(jìn)益。白氏不可能離開駱家,邱士東也鼓勵她在盛京扎根,替兒女謀個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