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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看,又一個看到我臉紅的男的?!蹦蔷滦∧樀闹魅撕鋈恢逼鹆搜D頭對著御鳳檀大聲笑了起來。
“嗯,誰讓你長得那么娘呢。”御鳳檀斜睨了一眼他,伸手對著案上敲了敲,“別臉紅了,他是個男的。我是在香滅之前給你的燈謎,沒破壞規矩,快點統計吧?!?
云卿望著那個笑得十分開心的男子望去,但見他一張芙蓉面,水眸流轉,眉如柳葉,細且黛青,兩頰微微帶紅,肌膚剔透如雪,雖然因為笑而顯得潮紅,但是更顯一種別樣的誘人,胭脂色的紅唇晶瑩如膏,無一處不精致,無一處不嬌美,可是,順著這張臉看下去,便能看到那纖細的脖子上一點點凸起的喉結,以及穿著藍色花鍛,平板無起伏的身材。
此時他已經收了笑意,對著御鳳檀瞪著一雙水水的雙眸,哼道:“你說誰娘,你才娘呢!”
那神態,真是千嬌百媚不能形容。
這位名人,云卿是早有耳聞,而甚少見到,順安候府的方小侯爺,方老侯爺當初隨著先帝征討,救了先帝兩命,得封侯爺,但受傷過重,留下一子后,便逝世,方侯爺繼承父志,年幼上沙場,又曾救過當今明帝一命,卻將命運再次上演,留下一個遺腹子后,逝世。
這個遺腹子,就是順安侯府上上下下最寶貝的方小侯爺,方寶玉,因為家里一根小肚苗,又是在方侯爺逝世的時候懷上的,侯爺夫人一天到晚的沉痛悲傷,導致方小侯爺生下來就體弱多病,方老夫人就這么一個孫子,生怕這小苗夭折,聽人說男孩當女孩養,可以避開災難,自幼就當女孩子養著,直到十一歲才在侯爺夫人的強烈請求下,讓方小侯爺恢復了男兒身,據傳,當初方小侯爺很奇怪自己怎么和其他女孩的生理構造不同,被傳為京城的一大笑話。
而別的男孩子,十歲的時候若是還扮女孩,很容易被人看穿,而他,卻偏偏有一張女兒家都難以比擬的芙蓉面。
御鳳檀雖然絕色,可看到他,只會覺得是男人的美,可是看到方寶玉,真正是雌雄莫辨。
據說當初七八歲的時候,方寶玉看到御鳳檀,還說要給御鳳檀做媳婦,天天跟在御鳳檀身后,后來在知道自己是男兒身后,倒是沒要做媳婦了,就是特別喜歡粘著御鳳檀。
所以上一世里,云卿聽到御鳳檀名字的時候,少不得聽到這個絕色美人方小侯爺,京城里屢屢有他們兩人的斷袖傳聞,但是在上層圈子里,卻很少有人會真信,否則的話,安玉瑩,六公主她們就不會對御鳳檀那般的窮追猛打了。寧國公和皇后,西太后那是怎樣的人,怎么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去追一個斷袖。
統計處的人好不容易確定了方寶玉發出的聲音是男人的后,這才稍稍沉下心來,拿著手中的燈謎,“這上面沒答案。”
“時間來不及,我一個個的說出來,你一個個的對吧?!庇P檀拿起那一把燈謎,看一眼,答一個。
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停到了他的身上,四皇子雙眸望著御鳳檀一個個的將燈謎說出來,從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一直到最后一個,御鳳檀沒有答錯一個,數量上也遠遠超過其他人。
統計處的人幾乎都要驚呆了,這是邊看邊答,比起其他人來,要厲害的多,當即就宣布男子前三名為御鳳檀,四皇子,五皇子。
御鳳檀朝著云卿一笑,眼眸里有著輕松,幸好他看到了,不然云卿來參加了的游戲,他怎么可以不來呢。
方才那一刻,云卿心情如同被吊起來一般,本來沒有任何期待的,在他出現后,卻有些害怕,害怕他不能進入前三,為了他而有些著急,這樣的心情,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她心里了。
她微微一笑,對著御鳳檀輕輕點頭,如今的她,不會去避諱了,有些東西,不是避開就能躲開的。
而五皇子則在統計處宣布了前三名的名字后,剛強的面上露出了笑容,上前拍了拍御鳳檀的手臂,“好啊,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沒想到你出場是這么驚人啊?!?
“這還不多得虧我?!狈綄氂裾驹谂赃?,彎著水眸滿臉得意,“若不是我幫他扯了十個燈謎下來,他還不能進入前三呢?!?
御鳳檀狹眸微瞇,聲音清朗中帶著一點嫌棄,“那你怎么不說,是哪個沒用的翻墻都翻不出來,讓我去求方老夫人帶你出來的?!?
方老夫人將方寶玉看的緊,就怕風把孫子吹走了,太陽把孫子曬化了,今天七夕,又怕人太多,把孫子拐走了,總不讓方寶玉出來,在翻墻逃出府的計劃失敗后,方寶玉只能讓御鳳檀來求方老夫人帶他出來玩,這才導致兩人到場的時間慢了一步。
方寶玉嘿嘿一笑,討好的一笑,“那就扯平了,好吧。”方老夫人不知怎么,特別喜歡御鳳檀,別人去勸說帶他出來,她不一定會答應,可是御鳳檀去,十有**都會同意,為了以后著想,方寶玉的笑容真是諂媚之極。
“世子你這么一出來,我可就被你擠下去?!毖σ婚艘簧肀{色的長袍,俊朗的面上帶著笑,對著御鳳檀說笑道。
云卿如今已經知道他的身份,薛國公有個嫡親的弟弟,從小便不喜歡世家生活,在哥哥承爵之后,便帶著兒子游山玩水,很少回京,去年因為不甚摔傷致死后,唯一的兒子就回到了京城,這個人就是薛一楠。
“意外殺出來的黑馬,才更有意思,不是么,薛兄?!庇P檀朝著薛一楠拱手,笑容里不掩得意,話語里的意味卻讓人深思。
他們一群世家子弟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有些話看起來沒什么,其實則飽含深意。
就在此時,只聽人群中傳出一聲女子驚呼,梅妤不知怎么,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手掌磨破了皮,身上那上好的薄綢裙子,也磨了一個洞出來,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內襯。
梅妤的丫鬟西琴趕緊上來扶起她,擋在眾人的前面,不讓他們看到裙上的破洞,小聲道:“小姐,咱們回去吧?!?
梅妤望了一眼臺上的“冰蝶藍玉燈”,顯然是很喜愛那燈,可是手心里的刺痛可以忍受,裙子上的破洞卻是不可以講究的,書香門第的小姐更注重這些禮儀規矩,讓她這般衣冠不整的在眾人面前奪巧,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多少有些不開心,她已經進入了前三,有六分之一的希望奪到那個燈,不知怎么,剛才腳下一滑,就跌倒了,只怪自己運氣不好,眼底帶著不舍,非常遺憾的對著云卿和安雪瑩道:“不好意思,我現在這樣,不便參加比賽了,先回去了。”
云卿點點頭,避開身子,讓梅妤往東大街另一面走去。
安雪瑩眼底帶著些許憂慮,“真可惜,梅小姐本來是可以和我們一起參加比賽的,怎么會摔一跤呢?!?
云卿看了一眼安雪瑩,想了想,還是開口道:“有人絆倒她的?!?
“誰?”安雪瑩心底良善,對一切事情都往好的方面看,不像云卿,目光心思每時每刻都在注意周圍的一切。
剛才安玉瑩的丫鬟青紗伸出一腳來,本來是絆安雪瑩的,結果云卿看到了,拉著安雪瑩避了過去,安玉瑩便自己出手將梅妤弄倒。
云卿并沒有回答安雪瑩的問題,而是看向游戲臺,那個女臺主此時又走了出來,高聲道:“由于女子三人中的一名小姐受傷,剛才第四名的那位小姐替補上來,請六位過了第一關的男女走上游戲臺。”
云卿和安雪瑩對視一笑,往臺上走去,安玉瑩則滿臉開心,同樣上了游戲臺,若是開始她只是想和云卿爭斗,那么后來看到御鳳檀,她就一定要勝出了,她不能錯過每一個在他眼前表現自己的機會。
上了臺后,安玉瑩一雙美眸有意無意的瞟向御鳳檀,卻見他雙眸很少望向她,大多數的時候,都是看著站在她身邊的云卿,臉色更加難看,青紅交錯,好似過了水的五花肉一般。
臺主等六人上臺之后,便宣布:“第二局比賽開始,臺上有三組劃分出來的長列,每一列,都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做路障,參加的人員,以一男一女為搭配,需要答出所有問題的答案,才能到達頂端,而達到頂端的人,并不是就算第一名了。完成第二局后,第一個到達的小組,可以獲得一兩銀子的活動金,第二個到達的小組,可以獲得一百銅錢的活動金,而第三個到達的,則只有五十銅錢的活動金,接下來的就是第三局,每個小組拿到活動金后,需用手頭的銀錢,買下最多的東西,買的東西占據的地方越大,那一組,就是最后的勝利者。”
這種玩法,很新鮮,也很能挑起人的斗志,因為這不僅僅是回答問題,而且還是需要智力,如何用最少的錢,買最多的東西。
臺主說完以后,然后對著六人問道:“你們明白玩法了嗎?”
四皇子面無表情,五皇子笑著點頭,御鳳檀輕點下巴,安玉瑩則目光停在御鳳檀身上,從喉嚨里應了一聲。安雪瑩則對著臺主柔柔的一笑,“我們明白了?!?
得到肯定后,臺主便抬手,“請女子分別站到三列的前面?!?
安玉瑩走到第一列前,云卿陪著安雪瑩走到第二列,自己站定到了最后一列前。
“下面,請男子選擇和哪位小姐一組?!迸_主爽朗的一笑,對著三個氣質各異,卻同樣出色的男子舉起手一橫。
臺下看熱鬧的人,頓時都沸騰起來了,看過玩游戲的,倒是沒看過這樣玩,而且臺上的三個少女,安玉瑩氣質高傲,安雪瑩氣質溫婉,沈云卿則淡艷優雅,每一個都是奪目的,那些公子哥便湊著趣,說自己要是上臺,便要選哪個。
而千金小姐們不能像世家公子們大聲說出來,眼底同樣流露出欽慕,想著自己若是才華突出一些,能站上去和瑾王世子,四皇子,五皇子一起玩這個游戲便好了。
臺上的三個女子,在聽到臺主這樣的話后,安雪瑩則有些羞澀的低下頭來,這場面確實有些大膽,只不過七夕晚上,倒沒有人責怪,就是自己有些害羞,而安玉瑩則一臉期盼的望著御鳳檀,那雙眸里的光彩幾乎要化作一只手,將御鳳檀直接拉到她的身邊。
她看著御鳳檀的眼眸掠過她的身上……然后,邁著步伐,白色的衣擺冉冉流動,停到了云卿的面前,與此同時,一道深紫色的身影,也同樣駐足到了云卿的這一列前。
臺下立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四皇子和瑾王世子全部站在了韻寧郡君的面前了。
云卿望著面前的兩個男子,一冷峻,一邪魅,聽著下面爆發出來的呼聲,突然產生了一種違和感,這怎么搞的有點像相親啊……
五皇子望著兩人,眼眸里卻閃過一道奇異的光線,臉上帶著笑容,非常鎮定道:“看來,我有兩位美人可選了?!?
五皇子是元后所生,雖然是一干皇子里,算不得光彩奪目的,但是在前生的時候,最后明帝還是封了他做太子,只可惜不知什么原因,他突然起兵造反,直逼皇宮,造反失敗之后,被明帝處死,四皇子由此在皇子中脫穎而出。
此時的他,比起四皇子的冷冽來,顯得明媚陽光,為人和長相一般,都不屬于十分尖銳突出,反而有一種中庸的感覺。
安玉瑩本盼著御鳳檀走到她面前的,誰知道御鳳檀竟然直走到云卿那,聽到五皇子的話,頓時不滿的朝著云卿道:“韻寧郡君倒是生的好一張魅惑人的臉,讓人看了就不由自主的走過去呢?!?
這是諷刺云卿是狐貍精了,臺下的人看著安玉瑩突然出言譏諷,想起平日里聽到安玉瑩對御鳳檀的愛慕,便等著看這位新晉為郡君的少女,會怎么回擊這話。
畢竟你說自己不是魅惑人,可四皇子和瑾王世子的確是直接走到了她面前,說是吧,就等于承認了自己是狐貍精。
安雪瑩想起云卿方才說梅妤不是自己摔倒的,又聽到梅妤不能參加之后,是安玉瑩頂上,心里隱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此時,更是左右看了一眼,不知如何開口幫云卿說話才好。
四皇子一雙冷厲的眼眸望著云卿,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何在聽到說自由選擇的時候,會直接走到云卿的面前,但是他卻有一種直覺,和沈云卿一組,他今日一定會贏到這個頭彩。
此時,他更有興趣看她,是如何回擊安玉瑩的挑釁。
數十雙眼眸下,少女月白色的衣裙在夜風中飛舞,好似踏在水浪上的仙子,優雅萬分的勾唇淺笑,唇畔的笑意讓人為之奪目,聲音在夜色之中,帶著一種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和少女獨有的清悅,緩緩開口道:“多謝安小姐夸獎?!?
看云卿還這么風度翩翩,還滿臉笑容的模樣,安玉瑩暗道傻瓜,她罵人都聽不出來,故意冷笑道:“我夸你什么了?”
而臺下的人則搖頭,這個韻寧郡君果真是商人出身,這等話都聽不出來,被人暗中諷刺為狐貍精都欣然接受,果然只是運氣好點而已,只有御鳳檀細長的鳳眸里光華瀲滟,眼底是全然信任,等著面前這張淡艷的臉龐上,朱唇里說出的下一句,將安玉瑩氣死。
果然,云卿眉梢微挑,白玉般的臉上一雙如冰鳳眸里含著淡淡的霧氣,唇角翹起道:“安小姐不是說我容貌生得好嗎?我記得,婦德中,對女子的要求‘德容言功’皆要做好,你剛才不是夸我,難道你連《女誡》都忘記了嗎?”
《女誡》是每個大家千金必須熟讀的書,大家千金每一個都能倒背如流,若是有誰說不知曉里面的內容,那才真正是丟臉。
原來韻寧郡君不是聽不出,而是有后招在這里。
安玉瑩被云卿如此一說,話都接不上來,她是說云卿長得魅惑,被云卿理解成生得好,那也沒錯,魅惑同樣是容貌出色的一種。
但是她又不甘心在眾人,在御鳳檀面前就這么丟了面子,眼底含憤,咬碎一口銀牙,手指緊緊捏住,繼續道:“若說魅惑就是符合《女誡》的話,那些青樓頭牌個個都艷麗多姿,魅惑動人,豈不是個個都是大家閨秀了?”
她一說完,云卿立即就抬起手,用繡花鳥雙面繡的團扇遮住了嘴,眼眸睨了安玉瑩一眼,似笑非笑道:“原來安小姐懂這么多,我遠不如安小姐博聞啊。”
安玉瑩見她突然一下轉了話鋒,還以為這次自己占了上風,但見下方那些千金眼底都露出幾許鄙夷來,方寶玉站在最前排,彎彎水眸里透著揶揄,那笑陰陰的帶著嘲諷,才想起自己又被云卿耍了!
青樓那種地方,只有男子才會去,大家千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去的,就說到那,都覺得羞恥,安玉瑩說了也就罷了,她還知道青樓女子生的很魅惑,那就是她曾見過了,一個千金小姐見過青樓女子,那可真是太沒規矩了。
安玉瑩臉色的血色一下就褪盡,今天到這里來的,不少都是熟人,各家的公子小姐都有不少,她上一回宴會里就被這些世家當作笑話在講,還被安老太君訓斥了一頓,關了一個多月的禁閉,這次再丟人,只怕安老太君不會輕易饒恕她。
四皇子看著簡單幾句話,云卿就將局勢完全扭轉,暗道這女子,有心計,有口才,靈活機變,比起安玉瑩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他越發的想要今日和她一組,來得到這個巧。
御鳳檀狹眸往安玉瑩那一看,但見那涂脂抹粉的臉上只有粉的顏色,一抹可惜可嘆從瞳仁中掠過,沒事總要和卿卿來斗嘴,這不是自取其辱嗎?他勾唇一笑,對著四皇子指了指安玉瑩,“堂哥,你還不去陪陪你表妹嗎?”
因為剛才那個小插曲,五皇子已經走到了安雪瑩的旁邊,兩人組成了一組,而安玉瑩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顯得格外的可憐,也讓不少沒能上臺的小姐暗自爽快。
皇后是薛國公的女兒,而安玉瑩的娘,也是薛國公的女兒,所以他們其實是表兄妹。
四皇子一雙含著冷意的雙眸望著安玉瑩一方,眼底閃過一抹寒意,沒那本事動手腳上來也就罷了,上來后還要在這里丟人現眼。
他冷哼了一聲,音色冷漠道:“堂弟,你也可以去陪安小姐的,我想,安小姐也希望過去的人是你?!?
御鳳檀仿若沒有聽懂他話里的意思,若有所思,似在思考四皇子的話,略頓了一下,“我覺得,沈小姐應該不會拒絕我和她一組的?你說是吧?”
最后一個問句,是問向云卿的,由女子來決定,誰做自己的搭檔,是最公平的了。
御鳳檀狹眸里光彩燦燦,深藏著一抹篤定,溫柔的注視著云卿,等待著她的答案。
云卿對于四皇子,有一種莫名的抗拒,甚至云卿很不希望四皇子將來坐上寶殿,這一點,御鳳檀早就知道了。
雖然他不敢說云卿已經喜歡他,可是和四皇子比起來,云卿一定更愿意選他做搭檔。
御鳳檀的推測沒有錯,相比之下,云卿當然愿意和他一組,于是點頭稱是。
御鳳檀像是得了寶石一般,狹眸里光芒大放,瀲滟波光如浪襲來,對著四皇子非常大方的一笑,言語里有一種豁達,“堂兄,我們兩人都確定了對方,你就過去陪你表妹吧?!?
我們?確定了對方?這說法實在是容易讓人想歪,云卿皺了皺眉毛,斜睨著御鳳檀,御鳳檀對她眨了眨眼,笑的更加開心。
四皇子的眼眸在云卿身上望了半晌后,最終還是提步走到了安玉瑩的身邊,他并不是單單為了云卿的一句話,正如御鳳檀所說,安玉瑩是他表妹,若是讓安玉瑩在臺上一直被晾著,作為親戚的他,臉上同樣的難看。
“等會你不要給我丟臉!”
冷冷的一句話丟出來,四皇子嘴角抿的緊緊的,他和五皇子表面上還算過的去,但實則兩人是站在對立的兩面的,一個是元后所生的兒子,一個是現任皇后的兒子,都是有能力角逐皇位的人選,在天子皇族,這種身份,的確很難成為朋友,即便是和平相處,也是件難事。
所以由于這兩位的參加,不知不覺之中,這場七夕奪巧的比賽,似乎成了三人的角逐賽,由游玩而帶上了一種政治色彩。
安玉瑩期期艾艾的希望御鳳檀能和她成一組,結果丟了臉不說,如今身邊站著的四皇子,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冷厲的氣息,方才看她的那一眼,冰冷的雙眸里射出兩道寒光,讓她心里不由自主的發抖,不由自主的想要離開四皇子的身邊,卻只能硬生生的僵直了背,站在那處。
望著四皇子帶著無限不甘,散發著幽幽冷意的背影,御鳳檀打跑了情敵,覺得心情格外的好,施施然的站到了云卿的身邊,與她并列而行。
感覺很好,這還是他和卿卿第一次在這么多人面前,站成一對呢。
云卿無視某人身上散發出來那種含著各種得意,各種開心的氣息,靜靜的等待著臺主宣布開始。
薛一瀾站在人群之中,看著臺上剛才發生一幕,嘴角的笑容風流倜儻中又含著一抹詭秘,手中的折扇在手心里慢慢的敲打著,盤算著。
臺主倒是表現出非常高的素質,在臺上幾人發生爭亂的時候,一絲也不急,而是站在一旁觀看,直到他們各自確定了組別,這才站出來,敲了一下手中的銅鑼,宣布:“開始。”
云卿和御鳳檀兩人明面上相處的時間不多,暗地里的交往卻很多,很是配合的轉身朝著設置問題的行列中走去。
安雪瑩和五皇子,一個溫柔,一個剛毅,也配合的不錯,朝著里面開始翻看題目,回答問題。
最詭異的便是四皇子和安玉瑩一組,四皇子一人走在前方,渾身上下如同寒兵在環繞,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安玉瑩則半垂著頭,透著一股失望和害怕的氣息,怎么看,不像是一起闖關的,倒像是已經失敗了的組合。
云卿拿出一個問題,遞給御鳳檀,卻低聲在分析,“五皇子,四皇子實力都不弱,安玉瑩和安雪瑩兩人也不會差,雖然不知道她們是回答什么問題,但是難度應該和我們差不多?!?
“嗯,為了保證比賽的公平性,難度是一樣的?!庇P檀拿著一道題,轉頭望著認真思索的云卿,抬頭望臺上的燈,“你很喜歡?”
“喜歡?!痹谟P檀面前,云卿似乎不再掩飾太多喜好,她是喜歡這盞燈,但最重要的,還是安雪瑩喜歡,雪瑩過生日的時候,她還沒送禮的,這燈她從雪瑩的眼眸中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歡,而且這盞燈也確確實實非常漂亮,云卿想要贏下來送給她。
御鳳檀發現云卿在說喜歡的時候,看了一眼安雪瑩,心底已經有數,指了指手上的題目道:“其實解題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第三關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云卿目光一沉,落在紙片上,微微沉吟,道:“你是說,重要的是,怎么用最少的錢,買到最多的東西?”
“沒錯。”御鳳檀壓低了聲音,目光落在云卿因為說話而靠的有些近的側臉上,肌膚溫潤如玉,近看時,甚至有一種似瓷剔透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撫摸,看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一樣滑膩動人,他收了收旖旎心思,聲音帶著些微的啞沉,“四皇子和五皇子肯定也能想到這個,所以我們一旦到達那邊,就要想好第三局,如何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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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夜半驚魂
“嗯,這些問題對于四皇子,五皇子都不難,他們唯一要想的,就是怎么去買越多的東西,來占地?!庇P檀拿下一道題。
紙面上寫著——不問明白不罷休。打一種蟲子。
御鳳檀淡淡的一笑,“知了?!?
旁邊的統計官點頭,“公子答對了?!?
兩人于是繼續朝前走,而四皇子和五皇子那組,也差不多的速度在往前移,云卿知道御鳳檀猜這些問題是沒有難度的,于是將心思停在思考那道題上來。
第一名能拿到一兩銀子,第二名是一百銅錢,第三名五十銅錢。
雖然說是根據名次來派發銅錢,其實差別根本就不大,而且這筆銀錢的數目實在是太小,對于她們這些錦衣玉食的公子小姐來說,連喝個茶都不夠。
所以,這個應該是有玄機在里面的,占地最大的東西,可能只要費一點銀子就可以拿到,而臺主說出前三名銀錢的區別,應該是用來誤導他們的。
云卿隨著御鳳檀的腳步往前走,眼角余光在觀察對面兩組,眼看他們開始加快速度,應該都是將答案想好了。
夜空墨藍如鍛,星子顆顆綴點,周圍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傳來各種歡聲笑語,而這邊游戲臺,在周遭歡樂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的安靜。
很快的,五皇子和安雪瑩那一組做完了最后一題,與此同時,四皇子也將最后一題的答案,解了出來,而云卿和御鳳檀兩人,則最后一個出來,到臺主那領了五十銅板。
“好,現在你們可以在東大街這一塊的范圍里,去買東西,要記住,一定要是東大街上的商品,兩柱香的時間內,要回到游戲臺上,超過這個時間的話,那就算你們輸了。”
安玉瑩手中拿著那一百個銅錢,只覺得無趣的很,一百個銅錢能買到什么東西,就算是她貼身丫鬟看到這銅錢,只怕都不會放在心上,又撇著云卿拿了那五十個銅錢,正和御鳳檀低聲的交談著什么,心里頭早就怒火中燒,徑直的望著云卿,嘴角含著一抹冷淡的笑容,“五十個銅錢,也不知道能買到什么東西,沈小姐你可要好好的計劃計劃,免得輸了丟人?!?
四皇子聽著安玉瑩的話,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開口阻攔,他想看看云卿在聽到安玉瑩的挑釁后,會不會將她計劃購買的東西說出來。
云卿卻完全不為所動,抬頭望著安玉瑩藏不住嫉妒的眼眸,撣了撣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淡笑道:“安小姐也不過拿了一百個銅錢,何必笑我呢,若有這功夫,不如想想,你怎么幫四皇子買到合適的東西,贏出這場比賽吧?!?
一聽到四皇子,安玉瑩便顯得身子一僵,與自己搭檔的偏偏是冰山一樣可怕的表兄,在他面前,她就是莫名的害怕,不甘的怒瞪著云卿,閉口不再說話。
“四皇子,兩柱香的時間,說長也不長,如果你的搭檔還要繼續敘舊的話,不如改個時間可好,五皇子可是已經去挑選東西了,我是不打算輸給他的。”御鳳檀淡淺的一笑,流光溢彩的鳳眸如星光一般璀璨,惹得周圍那些圍觀的小姐千金心頭猛顫,只嘆人間怎會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四皇子如今看到御鳳檀,便想到他近段時間的舉動,似乎有意無意的在掣肘他,所以御鳳檀一開口說話,便已經做好了準備,此時聽他說不打算輸給五皇子,是因為安玉瑩挑釁,暗諷他贏不了五皇子,故意讓搭檔來拖延時間。如此的嘲諷讓四皇子本就冷峻的面色頓時更沉,銳利的雙眸中帶著危險的光芒,不豫的開口道:“就算是現在開始,對于本皇子來說,時間也已經足夠了?!?
“四皇子是很自信,那你且慢慢開始,我和沈小姐要先去買東西了?!庇P檀狹窄的雙眸微微一彎,透出一股無奈,似乎覺得和四皇子說話太浪費時間。
云卿聽著御鳳檀說話,真是有一種很無奈的感覺,他每次在將人說的生氣的時候,自己就開始無辜的退去,好似什么都不關他的事。
四皇子臉色微微一動,目光卻是在云卿的身上停留,深色的唇極輕的動,冷漠的話語卻是很清晰的從喉嚨中傳出,“那盞燈,我會送給你的?!?
他的雙眸極黑,好似暗夜里最幽深的一塊,隱隱傳出一種霸道和果斷,似乎容不得人去拒絕他的話語。
這種極為自信的性格,是皇家貴胄才能培養出來的氣質。
御鳳檀在聽到四皇子的話后,狹長的眸中笑意蔓延上一絲絲的冰意,朱唇的唇上笑容越發的利,渾身散發出一種極為邪暗的氣息,比起四皇子那種天生龍子的霸道,不讓絲毫。
他剛要開口替云卿拒絕,卻聽云卿已經開口,“四皇子的好意云卿心領了,只是這盞燈,云卿自己一定會奪過來的?!?
軟恬的聲音平淡如水,除了有一種拒絕外,還有一種挑戰,她不需要四皇子送給她,因為她自己可以奪到。
那雙流轉著日月光華的鳳眸里透出的琉璃光彩,炫目的讓人心頭震撼,四皇子沉冷的聲音如他冰銳的雙眸一般,帶著一股涼寒之意,送入到云卿的耳中,“且看是送,是奪。”
從他渾身散發的寒如冰鋒氣息,可以感覺出四皇子心頭已經有怒意,這樣的怒意之中,更多的是對一個女子態度的極為在意。
“那便不要耽誤時間了?!痹魄浯脚系男θ萑缁▋壕`放,菱唇如粉,映著白玉瓷器一般的臉龐,格外純美,隨即轉身,朝著臺下走去。
御鳳檀悠然一笑,望著四皇子的滿臉冰霜,隨著前面月白色的身影飄然而去。
三個人交談,沒有人在意安玉瑩的臉色有多難看,她和四皇子一組,是為了打敗云卿奪巧,豈料四皇子卻說,這燈便是奪來了,還是送給沈云卿,那她算什么?她的雙眸如同淬了毒液的劍,恨不得化作萬箭穿心,直射云卿。
御鳳檀走在云卿的身后,亦步亦趨的跟隨著她,見她非常有目標的朝著一個地方走去,含笑問道:“你已經想好了買什么嗎?”
“嗯?!比肆骱芏啵魄渥咴谌巳褐?,并沒有像其他人被推得往既定的方向而去,她知道背后那帶著淺淡檀香味的身軀總是恰當的將她與其他人隔離開來,讓她得以輕松的前進。
她微微一笑,不知怎么,心有一種些微安定的感覺,變得很柔軟,便是那稍嫌熱鬧的街道,此刻看起來,和方才也有些不同。
“你想到這個?”御鳳檀抬頭望著云卿站定在一家店鋪面前,眼眸里有這微微的驚奇,這和他想的,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云卿這個顯然更完美,悠哉開口:“保管他們買什么,也肯定沒我們買的占地大。”
“你就這么有自信?”云卿將銅板遞給老板,接過東西后,展顏一笑,隨即回首,望著御鳳檀問道。
“因為我對你有自信?!彼难垌鴺O溫柔,包裹在一團璀璨之中,是那如同劃過湖面的柳枝般的溫潤柔和。
云卿只覺臉色一熱,略微慌張的收回眼眸,輕聲道:“等會到臺上看了再說,四皇子,五皇子想到的東西定然也不一般?!?
她的語速比之平時稍許要快一點點,若是常人聽來,也許不在意,可是御鳳檀離她站的很近,方才那一瞬,她眼眸里的轉瞬既逝的華光沒有漏過他的眼底,他唇角勾了勾,眉梢眼角里都是笑意,看來,努力也不是沒成果的。
兩人就是這樣一前一后的走著,御鳳檀望著她青絲如云上綴著一個步搖,上面的水滴珠子,隨著云卿的步伐輕輕的搖擺著,一下又一下的,就好似自己的心,隨著她的一切而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