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他目光落在她微垂的脖子上,夏日的薄衫將她美好纖細的脖子放了出來,白白的,嫩嫩的,還帶著一點粉色,明明很纖細,卻又有一種不會彎折的堅韌。
御鳳檀目光就這樣停在那,一語不發的跟在后面,身側一對情人兒掩嘴嬉笑的走過,那手和手搭在一起,男子臉上是說不出的快樂。
他捏了捏手指,看著云卿垂落的小手,微微蜷縮,似握拳一般,又松松的露出個口子,好似在等著有人牽上去。
他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往前伸出,就要扣上那只軟膩的小手。
此時光線尚暗,此處人頭甚少,云卿想著自己方才那一瞬間臉紅若燒,抿著唇,低頭沉思,這是第幾回看到御鳳檀有這樣的反應了?
燈籠的光從背后投射過來,地上男子的影子斜射過來,和她的似并列在一起,莫名就覺得有點甜蜜。
忽然看那影子的一部分動了動,然后往前伸來,云卿先是一愣,再者便看到那影子是朝著自己的手影來的,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心里卻是有些緊張,有些激動,還有一些淡淡的期待,卻偏偏沒有討厭,她僵硬著手,好似整支手臂都不會擺動了一般,看著影子越來越近,心跳也越來越快……
“云卿。”安雪瑩與五皇子并肩走了過來,望著她和御鳳檀的臉色,心頭覺得有些奇怪,怎么瑾王世子看起來臉上有些惱怒呢。
而云卿臉上好似火一樣的,遍布紅霞,安雪瑩伸出小手,覆在云卿的額頭上,又用手試了試自己額頭的溫度,蹙眉道:“你是不是受了涼了?額頭溫度有些高。”
云卿本來就火燙一樣的臉頰,更紅了,輕咳了一下嗓子,才定了定心神,正色道:“哪有,大概是剛才人太多了,一時擠得有些熱了,對了,時間差不多了,你們的東西買好了嗎?”
她速度的將話題轉移開來,剛才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明知道御鳳檀要來拉她的手,竟然不是想著避開,而是就那樣等待著。
大概是氣氛太美好,人多缺氧了吧。
云卿不著痕跡的用手背摸了摸臉頰,安雪瑩看她這么說,想著今日街上的人的確是不少,便信了她所說,“嗯,你們的也好了吧。”只是覺得瑾王世子和云卿之間的氣氛,還是有點奇怪。
五皇子眼眸在云卿和御鳳檀神色各異的面上掃過,與御鳳檀一同走在兩位少女的身后,溫和的面容上帶著幾分揶揄,“怎么,你喜歡的原是沈小姐?”
御鳳檀絕色的容顏在各色的燈光中顯得斑斕若彩,在聽到五皇子說起云卿的時候,眼眸里有著讓人沉迷的絢麗,垂頭一笑后,點頭道:“是啊。”
五皇子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抬頭看著走在前面那月白的修長窈窕身影,轉頭望著御鳳檀,笑出了聲音,“韻寧郡君的確是容色逼人,聰慧可愛,我也覺得甚是不錯。”
“這一個,你不能搶。”御鳳檀收回目光,望著五皇子的眼,話語慵懶中有著絕對的宣告權,“她是我的。”
“你是認真的?”
“非常認真。”
五皇子微頓,轉而一笑,笑意在燈光斑駁中顯得格外的意味深長,將那張溫和的面容,照出支離破碎的光影。
臺主和眾人等三組人全部到達臺上之時,開始了最后一局的判斷。
早就等著迫不及待的方小侯爺拉著嗓子喊:“快點開始,茶都沒得喝,干等著著急啊。”
他這么一喊,周圍的人都跟著起哄,臺主雙手抬起,往下一壓,示意安靜,讓每個人將自己的東西展現出來。
首先是五皇子,他當初是獲得第一名,從懷中掏出一包蠟燭,放在眾人面前,“我用一兩銀子買了一包彩燭。”然后他將蠟燭一根根的點亮,展現道:“蠟燭發出的光亮,屬于蠟燭的一部分,我點燃一根蠟燭,可以占據這一個游戲臺的空間,現在我手上有十二根,就是十二根這樣大的空間。”
“好,不錯!”
五皇子一說完,立即有人在下面鼓掌,臺主也點頭,“這個點子的確是不錯,根據蠟燭發出的光亮占據地面的面積,比起一般的東西來,要多多了。”
“下一個。”
安玉瑩則站出來,然后指著她旁邊的一桶水,正要說話的時候,突然從遠處的屋頂上,唰唰唰的跳出幾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樣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他們的動作很迅速,一下便沖入在人群之中,手中執著的寒光刀劍在燈光中泛著血一般無情的光澤,讓人望著便覺得寒意滲人。
五皇子,四皇子,御鳳檀在黑衣人出現之時,便轉身往黑衣人的方向看去,他們的武功比起尋常人要好的多,對危險的接近反應也要靈敏的多。
不知誰家小姐首先看到黑衣人,發出了驚聲尖叫,然后整個東大街的廣場開始亂了起來,那些平日里端莊的小姐們,在丫鬟的陪伴下開始胡亂逃竄,風度偏偏,舉止斯文的公子哥也開始望著遠處跑去。
在四周負責警戒的官府士兵在聽到尖叫聲后,便開始指揮人員往里而去,而四皇子,五皇子,一些世家公子身邊跟著的暗衛,也開始投入了與黑衣人的交戰之中。
那些黑衣人,并不像是沒有目的的殺戮,他們不是見人就殺,而是直接朝著云卿他們所在的游戲臺直奔而來。
云卿一看到黑衣人的奔來的方向,意識到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自己這一方的人,立即轉頭去看站在五皇子身邊的安雪瑩。
只見安雪瑩兩眼直直的望著奔來的黑衣人,以及已經和暗衛們開始交手的那些黑衣人,刀劍相交的聲音在人員慌亂的逃喊聲中有一種攝人的陰森冷意。
劍光揮舞里,不時的夾著血色的光芒在暗夜在迸射而出。
從兩方交戰的激烈程度來看,這些黑衣人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一些世家精挑細選的暗衛在他們的攻勢下都屢屢受傷,步步逼退。
黑衣人離游戲臺這邊是越來越近,那嗜血的氣勢中夾雜的殺氣,讓這些沒有見識過腥風血雨的小姐公子嚇得花容失色。
云卿首先過去,扶著安雪瑩那略微發軟的身子,看著她那瞬間褪去血色的臉龐,連忙安慰:“雪瑩,你別怕,別怕,深呼吸,不要激動,四皇子,五皇子都在這里,暗衛們不會讓我們遭受危險的。”
安雪瑩的臉色已經是煞白一片,就是唇色都開始慢慢的失去,她的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眼底露出驚惶和驚懼,云卿一只手握在她的手腕上,感受到她脈搏的突然發力和不規律的跳動,眼眸微微一凝,再這么下去,雪瑩的心悸可能就要發作了,她連忙一手拍了拍安雪瑩的背,柔聲道:“雪瑩,你看著我的雙眼,沒事的,沒事的。”
安雪瑩牢牢的抓著云卿的手,只覺得背上一股綿綿的熱力傳來,開始刺痛的心臟慢慢的褪了下去,而雙眸在望到云卿那雙帶著絲毫不畏懼,堅定淡然的雙眸時,驀然有一股安定心神的力量從她的眼底傳來,讓她不至于那邊的心慌,虛弱的點頭道:“沒事的,我沒事的。”
云卿收回拍在她后背的手,指尖夾著的一根銀針迅速的放回腰間特質的針袋之中,眼角余光瞟著因為暗衛失利,已經加入戰局中的四皇子,五皇子,御鳳檀等人,眼底卻越發的安和,含笑道:“雪瑩,你先躲到這里。”
她拉著安雪瑩走下游戲臺,目光迅速查看最近的地方哪里可有可躲人的場地,在查看到一處微微不同的地方后,馬上將紅色的地毯拉開,但見里面已經躲了三個女孩,其中一個她還認識,但是,認識不代表就是好事。
耿心如今兒個出來到街上游玩,剛和兩個閨中好友走到游戲臺下,黑衣人就出現了,她們發現了這個空處,立即就躲了進來。
此時看到云卿,嬌俏的面容上就露出一絲怒意,她本來成為了待選的,如今應該進宮做了明帝的妃子,享受榮華富貴的,就是因為沈云卿這個名字,惹怒了皇后,才讓她也連帶著被人刷下來。
她在心底對云卿未見面已經恨上了三分,此時相逢,眼底便帶上了不懷好意的光芒,手臂伸出,擋住云卿和安雪瑩,拒絕道:“你們別進來了,這里地方太小,已經容不下人。”
云卿的視線在耿心如的神色里察覺到那種故意為難的氣息,對于這個上一世的小姑子,云卿是知道的,表面上是溫柔嬌俏,其實心胸狹窄,好高騖遠,因為養在李老太君的名下,總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忘記其實只是一個姨娘所生的子女,就是耿佑臣,她也有些看不起的。
如今她眼底的不懷好意,云卿自然是了解,若是平時,她絕對不屑和她爭辯,但是此時不同,危機在前,而雪瑩的身體也容不得她跑動和再受刺激。
而且耿心如倒也不算是無的放矢,這個地方的確不大,已經有三個人,剩余的不過是兩足之地,擠一擠也最多只能容一個人棲身。
安雪瑩看了看地方,拉著云卿的手,目光里帶著一絲拒絕,搖頭道:“云卿,要不我們去找其他的地方?”她不想和云卿分開。
耳邊的刀劍撞擊聲已然接近,來不及了,云卿捏了捏她的手心,放緩了聲音,望著其他兩個小姐,聲音真摯帶著懇切道:“我不進來,你們擠一擠,讓戶部尚書家的安小姐一起躲一下,可以嗎?”
那兩個小姐聽到云卿的話后,眼底一亮,頓時往里面縮了縮,異口同聲的點頭道:“可以的,我們擠一擠還可以藏一個人。”
耿心如轉頭望著自己兩個好友,眼光似帶著濃烈的詢問望著她們,你們怎么讓她們進來了!你們難道不知道我的待選名額是因為什么原因被刷下來的嗎?
那兩個小姐臉上露出一點尷尬的笑意,在耿心如帶著強烈譴責意味的目光下,卻沒有改變自己的初衷,討好似的拉著耿心如的手臂也往里靠,口中笑道:“心如,往里面一點嘛,讓個位置出來又不會怎樣。”
云卿淡淡的一笑,將耿心如的詢問看在眼底,這兩個小姐當然知道耿心如是因為什么原因刷下來的。
但是她們更加知道自己是哪個府上的人,一個是寧國公府下偏支的小姐,一個是新任戶部侍郎的小妹,但凡只要不是愚笨的,聽到云卿格外強調出安雪瑩的身份,也知道怎么做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位置可以討好上司和寧國公,傻瓜才不會不這么做!
耿心如瞇眼望著云卿,不知道云卿怎么一句話就讓她的好友幫著說話了,轉念一想,反正她不喜歡的也不是安雪瑩,點點頭,往里面靠了點,聲音里帶著不樂意,“那只能讓安小姐進來,快點,別讓人發現了。”
得了這句話,云卿立即把安雪瑩推到臺底下,低聲道:“你藏在這里,不要亂走,等會我來接你。”
安雪瑩聽到這話,并沒有松手,而是緊緊拉住云卿的手,問道:“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嗎?”
云卿看了一下臺子的位置,那里空間并不大,若是她也躲進去,外面就能看得出突出的一塊,到時候被黑衣人發現,躲在臺下的五人都討不得好,她身體無事,可以跑到遠一點,安全的地方去躲躲,便點頭道:“這邊躲不了人,我去那邊,你好生在這里,不要出來。”
安雪瑩望著她,雖然舍不得云卿離開,但是聽著越來越近的廝殺聲,也知道此時不能耽擱時間,松開手道:“那你趕快去,要注意安全。”
“嗯。”云卿點頭,疾快的退出來,將紅色的地毯重新蓋上,一抬頭就看到,那些黑衣人已經殺到了游戲臺的前部分來了,金屬的撞擊聲幾乎已經到了耳邊,叮當交錯之間,還有火花跳躍濺出。
那些掛滿了彩旗的長線已經被刀劍劃過,掉落到了地上,五顏六色的燈籠也滾翻,桌案,凳子,椅子東倒西歪,一地的凌亂。
安玉瑩看到那些黑衣人出來后,嚇的腿一軟,本來想要跟著那些小姐朝外面跑去,目光卻梭巡云卿所在的地方,發現她在臺下之后,眼眸一閃,提著裙角跑了過來,“沈云卿,原來你在這里。”
云卿睨了她一眼,如水的鳳眸沒有將她放在眼底,而是看黑衣人的舉動和攻勢。
安玉瑩轉頭一看,黑衣人越來越近,嚇得四處一看,望見臺下那微微飄動的地毯,眼底頓時迸射出兩道光芒來,就要往那里鉆。
云卿一把攔在她的面前,冷聲道:“你去別的地方,這里躲不下人了!”
“我還能去哪,這里都被黑衣人包圍了!”安玉瑩雙眸帶火,指著周圍,那些黑衣人已經漸漸的將游戲臺這處全部都包圍了起來,要想闖出去的確很難,“怎么雪瑩可以進去,我就不能去!”
“安玉瑩,做人不要太自私!”云卿一雙清冷的眸子里幾乎要冷凍的結冰,語氣里的冷意如同千年冰雪襲向安玉瑩。
難道安玉瑩不知道雪瑩有心悸,就算激烈一點的場面看了,引起情緒起伏就會有生命危險嗎?她這個做姐姐的還要和雪瑩搶地方躲下去,這種人,真的太自私了。
安玉瑩望著黑衣人越來越接近,急切的想要尋個地方躲避,云卿卻不管那么多,攔在前面,始終都不讓她邁過去,到雪瑩躲避的方向而去。
望著那黑衣人越來越近,眼看一個黑衣人朝著這邊撲來,安玉瑩一時心中生了惡意,若是沈云卿死了就好,剛才她受的那些屈辱和羞恥,都是因為沈云卿,若她死了,御鳳檀就不會再將眼光停在她的身上,而會注意到自己。
心里的想法就在一瞬間形成,安雪瑩突然轉了一下身子,雙手一拉將云卿對著那黑衣人猛的送了過去。
去死吧,沈云卿!
反正這樣死了,沒有人知道,你是被我推過去的,只會認為你是死在這群黑衣人的刀下!
在她心生歹意,動手的同時,云卿注意到她陰森的眸光,就在她動手的那一下,飛快的將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由于安玉瑩這一次帶著無限怨念的力量竟然十分驚人,云卿縱使抓住了安玉瑩的手,將她拖到了戰區以內,自己還是順著那股力量,往黑衣人的方向傾斜過去……
鳳眸一瞇,透出一股冷銳的森寒之意,云卿瞳仁里映出黑衣人手中劍刃的寒光,森然陰冷,幾乎照出了她倒下的身影。
她在傾倒的一瞬,手指在腕間一案,一道細小到肉眼都難以發現的光從藍寶石手鐲里瞬間發射了出去,直直的插到了黑衣人的脖子間。
與此同時,一只手臂將云卿即將倒地的身形牢牢一挽,提了起來,一刀砍殺另外一個過來的黑衣人。
而那名對著云卿過來的黑衣人,只聽噗噗兩聲,從他背后同時透出兩把刀刃到腹前,鮮紅的血液頓時從他的口中噴薄而出,隨著兩把刀刃同時抽出,身軀直直的跌倒到了地上,露出了站在后面的四皇子和御鳳檀。
云卿一經站穩,再看原來將自己扶起的人,藍衣如水,面容俊朗瀟灑,對著她微微一笑,“沈小姐,不用太感謝我。”
剛才扶她的人,卻是薛一楠,他一手執著一把長劍,一手摟著云卿,避開后面凌厲的刀鋒,與黑衣人凜冽交手。
只是這個人,在第一次和她見面的時候,她便覺得是個很深不可測的人,是敵是友目前還不清楚,可是單憑他是薛國公的侄子這一點,云卿就會有戒備。
他的步伐很穩,云卿可以從他身體的緊繃程度感覺得出,他對上黑衣人,并不十分吃力,就是左手摟著她,也不顯得局促,游刃有余的對付著圍上來的黑衣人。
她淡淡一笑,雙眸里帶著揶揄的光彩,“我可沒打算感謝你,你不救我,我也死不了。”
薛一楠提著云卿轉了個身,眉梢微挑,帶著一股風流意蘊,點頭贊同道:“沈小姐魅力無限,四皇子和瑾王世子都出手相救,當然用不到在下了,不過,若是在下不出手,沈小姐也許會摔到地上,也就略顯狼狽了。”
“狼狽?不會,那個才叫狼狽……”云卿唇畔的笑容綻放開來,一瞬間,絕麗的容顏宛若明珠,但是那瞳仁里卻含著深深的譏誚。
薛一楠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嘴角的笑容便越發的大,“果然狼狽。”
在不遠處那一方的地上,安玉瑩坐在地上,她剛才陷害云卿的時候,也被云卿用力拉到了地上,如今正如狗一樣的四肢著地,拼命在廝殺的黑衣人中尋找一塊安全的地方。
那梳的整齊的發髻已經散落了下來,掉下幾縷到了額前,身上漂亮的衣服因為在地上爬行,而變得凌亂破爛。
只見她四肢并行,在穿梭中一把刀刃劃了下來,嚇得她連聲尖叫,趴在地上,如同蟲子一樣,貼著地拱形,可刀刃還是在她背上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痛的她厲聲大呼:“救命啊,救命啊……”
不遠處的那些小姐早就蜷縮在一塊,躲在各處的攤子下,她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慘了,此時看到安玉瑩的樣子,才知道什么是最慘,暗暗慶幸自己早早便朝著外圍跑去。
御鳳檀將刀抽出后,看著同樣來的迅速又快的四皇子,兩人視線對在一處,迸射出極強烈的光芒,空氣里隱隱有著勢均力敵又互不相讓的鋒芒在廝殺!
一張冷峻到了極點,一張絕麗到了極點,兩雙完全不同的眸子,透射出的是一樣的光彩。
“四皇子不理會自家表妹的死活,來這里插手,是不是有些太過薄情了?”御鳳檀在聽到安玉瑩的尖叫聲后,嘴角的笑意漸漸放冷,美到絕秀的面容有著一種迸發的明珠暈光。
“安玉瑩對瑾王世子一片癡心,世子你卻漠然而看,不出手援助,豈不是太過無心?”四皇子冷峻的面容越發的冷沉,幽黑的眼眸緊緊看著御鳳檀,連一絲轉過去望著安玉瑩的意圖都沒有,薄唇里的語句字字如冰。
“若是喜歡我的女子都要去救,那本世子豈不是忙死了?但是四皇子你不同,你的表妹不多,死一個,就少一個。”
朱紅的唇吐出來的話語,絕情到了極點,可惜安玉瑩根本沒有辦法聽到,因為在她尖叫的時候,又有一個黑衣人對著她的肩膀刺下了一劍。
凄慘的叫聲在半夜不絕,安玉瑩的臉上血跡和灰塵的黑印混合在一起,那張清麗的面容幾乎被痛意所扭曲。
四皇子冰冷的雙眸中幾乎是沒有一絲感情,卻在聽到安玉瑩絕望的呼聲后,眉頭頓時緊鎖,想起薛國公對這個外孫女的疼愛,深黑的瞳仁猛然緊縮,手中長劍帶著絕對的冷怒,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御鳳檀朝著滿身帶著濃烈肅殺氣息的四皇子望去,挑眉掃了一眼滾在地上的安玉瑩,雖然是個陰險討厭的女人,但是能把四皇子弄走,還算是有點作用。
收回目光,御鳳檀投向云卿所在的方向,視線停駐在薛一楠摟住云卿腰間的手上,狹眸里的光芒瞬間染上的了嗜血的殺意,渾身散發出一股肅冷的氣息,只覺得那手礙眼之極,甚至比眼前這些突然出現的黑衣人還要討厭。
他視線在四周的黑衣人身上一掃,狹眸里劃過一道深幽的光芒,手握長劍,白色的身形如同一道月光,落在黑衣人之中,頓時在四名黑衣人的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兄弟們,上!”
那些黑衣人被他這個動作惹怒,原來在對付其他人的頓時齊齊舉劍迎上,御鳳檀狹眸里掠過一道狡猾的光,腳尖輕點,與那四名黑衣人且戰且移,最后進入了薛一楠的包圍圈,挑,撥,刺,殺之間,云卿見他劍光如虹,卻漸漸的將四名黑衣人的對戰轉移到了薛一楠的手中。
薛一楠本來對付兩名黑衣人,絲毫不見窘迫,如今一下加入了四名,在護著云卿的同時,便有些急促了。
云卿幾次看到刀鋒擦著薛一楠的肩膀而過,那冰冷的金屬散發出來的溫度,貼著她的青絲而過,不由呼道:“將我放下來,不然你會受傷的。”
薛一楠在對招之余,連低頭看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聽到她的話,卻覺得有些舒服,自己同時應付六人,的確有些倉忙,這些黑衣人訓練有素,六人在一起,威力比每個單獨計算的人來,要大的多。
若是再護著云卿,便會兩人一起受傷,于是挽劍如花,將云卿往一處劈開的空隙處放開。
他手剛剛一松開,御鳳檀便將手臂一接,將云卿摟在自己的胸口,狹長的眸子里一瞬間掠過道暗暗的光線,薛一楠看到這一幕,哪能不明白,俊朗的面容上笑容依舊,只是那雙眸里卻有著決然不爽的光彩!
御鳳檀在設計他!
這四個人若不是他引了過來,自己哪會這么倉忙,必須要放開沈云卿!
他心頭生出一股怒意,望著那剛才在自己懷中的纖細嬌軀,想到那時候鼻尖飄蕩的淡淡清香,眼中一利,劍勢陡然便得更加鋒利,與六名黑衣人交織成一幕光影。
御鳳檀眼角余光望著薛一楠被包圍的身影,悠然自在的將面前的黑衣人殺死,姿態閑然,恍若不是在生死廝殺,而是如同在玩游戲一般,狹眸低垂,望著云卿,慵懶的嗓音好聽的問道:“你有沒有事?”
云卿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很安全。
“還是在我懷里,比較放心。”御鳳檀微微一笑,眸中仿佛染上一層慵懶的醉意,似笑非笑的唇角,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魅力,縱使在刀光劍影之中,還是會讓人迷惑。
哪里看不出御鳳檀剛才的舉動,他將黑衣人引入薛一楠的戰圈,逼得薛一楠不得不放手,否則就是他們兩人都受傷,而他則輕松的將自己接了過去。
望著他那雙霞光瀲滟的狹長鳳眸,云卿目光里,跳躍出幾個字,腹黑的妖孽!
御鳳檀微微挑眉,似乎很喜歡云卿這句話,反手將一個黑衣人的劍撥開,流云似的長袖在舞動中宛若風中飛起的花瓣,卻暗藏凌厲招式,讓黑衣人節節敗退。
說時慢,那時快,官府里的兵士已經趕到,那些黑衣人中,不少受傷和死去,此時再加入了官府士兵后,便顯得節節退敗了。
御鳳檀狹長絕麗的眸子微微一瞥,嘴角的笑意越深,摟著云卿便朝著破開的位置,腳尖輕點,身形蹁躚,如青鳥飛縱,無聲無息的離開人外話------
鳳檀(委屈的):醉媽,為什么至今為止,我每次對云卿伸出魔掌,不,欽慕的手時,總會不成功呢?
醉(叼著牙簽,斜眼):沒辦法,你看讀者都不給票票,你親媽我沒激情啊,沒激情,這感情戲難以發展的澎湃啊。
鳳檀(兩眼冒星星):親們,你們就給醉這個親媽投點票票唄,下一章,我還想和卿卿發生點什么呢,檀檀下半生的幸福,就靠你們了!
方寶玉(大肆嘔吐):你就別賣萌了,我幫你說吧,大家趕緊的投月票啊,要看激情戲,就得買票看啊!
☆、104
月夜定情
御鳳檀狹長絕麗的眸子微微一瞥,嘴角的笑意越深,摟著云卿便朝著破開的位置,腳尖輕點,身形蹁躚,如青鳥飛縱,無聲無息的離開人群。
四皇子眉目陰鷙,一把扯了在地上一直尖叫不絕的安玉瑩起來,兩下點住她的穴道,讓她安靜下來,以免在等會來的京城衛兵里丟盡皇家和薛家的臉面。
安玉瑩顯然被嚇得狠了,兩眼里失了焦距,只看到眼前倒下的一具具染血尸體,肩膀上,手臂上的傷在被四皇子毫不憐香惜玉的動作拉扯到后,似乎又裂得更大,嘴巴張開,似痛得大呼。
京城衛兵已經控制了黑衣人,他們這邊閑了下來,四皇子一把扔掉從黑衣人手中奪來的長劍,另一只手將安玉瑩往走過來的陳甲身上一丟,聲音如包裹著冰渣一般,沒有絲毫的溫度,“帶她回寧國公府。”
陳甲點頭,小心的扶著安玉瑩往后方撤去,這么一個高傲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形容狼狽,渾身是血,樣子看起來比乞丐都好不到哪里去。
“檀檀呢?”五皇子身后跟著一直和他一起的方寶玉,環視了周圍,奇怪的問道。
四皇子眉目瞬間一沉,變得更為冷滯,眸光在方才兩人消失的地方一落,眸光極為寒涼。
而此時御鳳檀懷中環著云卿,幾縱幾伏之間,已經到了東大街外的一家房屋屋頂之上,今天是七夕之夜,所有的人都往舉辦活動的東大街廣場去了,本來就不熱鬧的地方,就顯得更加冷清。
御鳳檀一落下來,便將云卿放在了屋頂,待她坐穩之后,自己才與她并列的坐了下來。
云卿突然被他一摟,就摟到了這靜寂的地方,雖說知道御鳳檀不會對她做出什么,但始終感覺有些不自然,側頭道:“讓我回去,雪瑩還在等我呢。”
“別擔心她,我讓易勁蒼去接她了。”既然要讓云卿好好陪他,自然不會留下什么錯漏讓她分心的。
御鳳檀此人做事倒是靠得住的,他既然如此說了,肯定做得到,而今發生了東大街這回事,今晚的七夕晚會是完了,各家的小姐公子哪里還有心思再玩。
知道雪瑩安全了,云卿的心也安定下來,轉頭問御鳳檀,“你帶我來這兒干什么?”
“那里人太多了”御鳳檀坐在云卿身邊,如美玉明珠的面容在淡淡的月華之下,顯得溫柔起來,他的眉稍微微上挑,眼角帶著一股毫不遮掩的歡喜,絕麗的雙眸在清淡如水的月光里,深若幻境,仿佛被他看著的那個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寶貴,最珍惜,最易碎的寶貝。
云卿在這樣的注視之中,心里的那一絲防備好似春日里河水中漂浮的冰塊,一點一點的融化,軟成一團,這些時間,每次見面對御鳳檀時,那種微微心亂的感覺,好似又跳了出來,慌亂的避開他的眼眸,側頭望著屋子不遠處一棵挺拔的大樹,胡亂道:“那你帶我來這里,是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御鳳檀當然是有很多話要說,剛才那里發生了一場刺殺,又有那么多各路人物在,他就算是要和云卿安靜美好的說上兩句話都不行,他轉頭望著她玉一般蜿蜒的側面曲線,微微一笑,“就是想和你兩個人單獨這么坐著,七夕夜這么獨特的日子,若是浪費了,也太可惜了。”
“倒是真獨特。”云卿似乎沒想到御鳳檀話中的意思,而是想起了那批刺客,“黑衣人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東大街廣場,他們直接朝著我們所在的游戲臺而來,看起來好像不是隨便來殺殺人那么簡單?”他們基本是一出現,就奔游戲臺,但是到了游戲臺上后,又并沒有直接選擇其中誰作為主要目標,而是見者就下手,下手的對象又多選男子而來。
這樣漫無目的的殺人,她還是頭回見到。
“你怕嗎?”御鳳檀瞇著眼笑,目光始終沒有從云卿的臉上移開,兩道專注的視線讓云卿根本就沒辦法忽視。
今日御鳳檀似乎篤定了要說一些什么,不會輕易被她的話題所岔開,她心情很復雜,就像兩個小人在心里頭拼命的爭奪,她和他原本是沒有瓜葛的,可不知怎么,就繞到了一起,她總覺得偏離了當初自己重生時所想的軌道。
可是卻發現,無論怎樣,這道路已經繞了,似乎也拉不回來。